可,当然要掏钱的时候,那些人却说很贵,一把要一千块钱。
这样的价格让很多人却步了。
所以,要他们刀的人并不多。
柳红是这为数不多的人其中之一,她的手里正好缺一把剔骨刀,就要了一把。
听到这里,我心中已经有了思量,对粱昆说道:“把话放出去,没有付钱留下刀的,立刻把刀交回来。”
“这……合适吗?”后者有些为难。
“传我的话,如果他们不想落得和柳红一样的下场,就照我的话做。否则,出了事情我们可不管。”
“这……好吧!我现在就让人去做。”
粱昆答应一声,连夜叫人挨家挨户地传达我的话。
他走后,陈有水凑了上来问道:“你是说,这刀有问题。”
“当然。”
我拿起剔骨刀一边看,一边说:“柳红、小果、小毛和小刚,四个出事的人之间没有共同点,如果有的话,就是都从那些卖刀的人手里领了这把刀。”
外加上那些卖刀人的诡异,使我断定他们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只是我不明白,他们的手段是什么,又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此刻,四把刀就摆在面前,我和陈有水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异样来。
柳红的剔骨刀上,也没了邪气。
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有邪气可以逃过青光嗅的探查。
这就是证明,邪气是一次性的。
只要发动了,不管是否成功都会消散。
这样做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会留下证据让人去追查。
“这些刀虽然没有漂亮的花纹,但却质地坚硬,刀锋锋利,绝不是一般的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
陈有水把玩着其中一把,自言道:“还有这木质刀把,浑然一体,技艺十分精湛,绝对是纯手工制造。放在外面一千虽然不值,但卖个三五百不能叫贵。”
“等等!”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亮光,接过他手上的刀说:“你说刀把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这刀把做工很好,与市面上的不一样。”
普通的刀把,基本都采取两片木板夹着刀柄的样式。
这样做的好处是不费木料,也不影响使用。
但是,这四把刀不一样。
刀把是一块完整的木料,中间掏空,将刀柄严丝合缝地插进去,然后加以固定。
这种作法很费木料,而且需要一定的技术。
坦白地说,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如果非说好处的话,就是它可以将刀柄完全地包裹,不会露出一丝钢铁。
“你笑什么?”
陈有水见我嘴角泛起了笑意,有些不解。
我没说话,将手里的刀放在茶几上,反手拿起另一把刀,卯足了力气劈了下去。
刀把很结实,两刀下去只裂开一道缝隙。
“你疯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陈有水感到害怕,以为我也和柳红一样中招了。
但是,等我终于把刀把剁开的时候,他就傻眼了。
只见,那段没入刀把的黑色刀柄上刻着一行符文。
这些符文我们不认识,却很眼熟。
因为,和昨晚小毛身上的咒文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他们就是用这些咒文施法的。”
此刻陈有水也明白过来。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他将剩下的刀也剁开了。
果不其然,所有刀柄上都有这些咒文。
这时,陈有水忽然张了一下嘴,好像想起了什么,但不确定。
“想起了什么吗?”我赶忙问道。
后者点点头:“你……听说过赊刀人吗?”
“赊刀人!”
我缓缓地摇摇头,这个词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点点头说:“你不知道很正常,这种赊刀人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关于赊刀人的传说,能追索到很久以前。
具体什么时候,没人知道。
反正,不知何时江湖出现了这么一种人,他们三三两两的走街串巷,身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刀具。
刀的质量一般都很好,但却不要钱。
或许这么说并不准确,他们当时不要钱,可以先把刀赊给众人,等到几年以后再来收钱。
由于这些人只赊不卖,所以被人称作‘赊刀人’。
至于后来会不会来要钱,传闻也不一样。
有的过了几年确实会出现,有的则再没有出现过。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众说纷纭,一直是个谜团。
建国以后的一段时间,赊刀人还很多,后来不知怎的就越来越少,直到完全绝迹。
陈有水说,他在小时候见过一个。
那时的他虽然小,却很聪明,曾问过那赊刀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后者却顾左右而言他,始终没有正面回答,最后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话‘善恶到头终有报,是善是恶君自知’。
“这叫什么话?”
听完后,我感到莫名其妙。
陈有水摇摇头:“不瞒你说,到现在我也没有想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说话,呆呆的看着刀柄上的那些咒文,心道:看来是和这些咒文有关系了。
可我不明白,如果柳红有所谓的恶,那小果、小毛和小刚都还是孩子,怎么会和善恶扯上关系呢!
正在我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粱昆回来了,手里拿着三、四把刀。
他说现在人们富裕了,贪这种小便宜的人并不多,只有几个老头老太太领过刀。
我们砸开这些刀的刀把,果然看到了咒文。
只是,这些刀把刚砸开的时候,咒文上还有邪气,随后便消散了。
“看来,这木质刀把还有保存邪气的作用。”
陈有水推测到,这些刀上的咒文有强有弱,所发动的条件也不尽相同。
柳红、小果他们比较倒霉,正好启动了。
“什么,赊刀人?”
听到我们的推断后,粱昆愣住了。
“怎么,你也见过他们?”陈有水下意识的问道。
“没有。”
他使劲的摇摇头说:“不过,刚才我去要刀的时候,听人说昨天下午有一个身穿黑衣的陌生人到了狗尾镇,包里有很多菜刀。”
“什么,又来一个,在哪?”
我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好啊!
正要找他,他却自己送上门来。
如此害人的行径,人神共愤,绝对不能放过。
不想,粱昆接下来的话,给我泼了一瓢冷水。
“不知道啊!他来的时候很晚了,没人知道住在什么地方。”
“找!挨家挨户,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我急不可耐,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人抓起来。
看到粱昆为难的表情,陈有水眼珠一转,笑了:“李落,别着急啊!这大晚上的,挨家挨户找不合适,就算找到了,人家不承认,你能怎样,只会会打草惊蛇。”
“那你说怎么办?”
“我是这么想的。”
陈有水笑道:“既然他来了,肯定会再次赊刀,只要我们当场抓住,来个人赃并获,后面的事情就要容易很多。”
他说的很有道理,我点点头,不愧是老江湖,果然老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