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你还不算太笨,就是这个意思。剑入棺中,九年以后龙腾之气就会外泄,龙气一泄自然鬼魅横生,不出事,反倒奇怪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那可不行啊!”
粱昆一听差点没从驾驶座上跳起来,嚷嚷着让陈有水想想办法。
“哎呀!这事可不太好办啊……”
陈有水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来。
事关狗尾店的风水,关乎所有人的运势,粱昆怎么能不急。
我赶忙将他拦住,小声道:“昆哥你别着急,这事我们不知道还好,既然知道了一定会竭尽全力。放心,师父那边我会尽力劝说的。”
“小师傅多费心,放心,绝不会亏待你的。”
“好说!好说!”
我把头缩回来冲陈有水使了个眼色,后者满意地点点头,这下马威算是立下了。
“真的吗?”我悄声问道。
“什么?”他不太明白我指的什么。
“别装傻,倒悬天棺日月催呗!”
陈有水差点憋不住笑出来:“怎么,把你小子也懵了?”
“什么意思,假的?”
“当然是假的。”
“那你怎么知道这条路是九年前修得,还知道这里出了一个贵人?”
“你傻呀!”
他白了我一眼笑道:“你认为我磨蹭这几天不来单纯就是端架子吗!这功课可做了不少呢!”
他这么一说我明白了。
原来老小子这两天并非什么也没干,而是抓紧时间打听狗尾店的事情,不但狗尾店,就连梁家的事情也打听出个七七八八。
若是再给他点时间,梁章玉有多少存款也能摸出个准数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不是说说而已。
我不禁竖起一个大拇指。
牛!
果然是老江湖。
“老弟,驱邪除祟我不如你,这混事蒙人,你可不如我呀!”
看到他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我不禁骂起来,说你不是陈氏占卜传人吗!
为什么放着真本事不用,玩这邪点子呢?
他说你懂个屁,占卜本就有违天道,冥冥中是有天谴的。
用的次数越多,害处就越多。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使出真本事的。
说到这里,他摸了摸自己的腿说:“你以为我的老寒腿也是假的。”
他说就是因为上一次动用陈氏占卜帮我寻找路彤,使得这条腿又犯了病。
这次,说什么也不用了。
正在矫情着,我的鼻子忽然抖了一下。
这是青光嗅的一个反应。
虽然还没有打开它,却能感觉到一丝异样。
有邪吗?
我急忙打开它,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邪祟之气。
不是一处,而是好几处,几乎四面八方都有,离我最近的就是前面不远的那个红瓦三层小楼。
“怎么了?”陈有水意识到我有些不对。
我指着红瓦小楼说:“那个房子有古怪。”
‘吱!’的一声,粱昆踩住了刹车,转头死死地看着我问道:“哪儿……哪个?”
我指着小楼说:“就是这个,有股子淡淡的邪气,怎么了?”
“噢!没事,没事的。”
他分明很紧张,却又故作镇定地重新发动起车子,慢慢地走了起来。
“怎么,有问题?”陈有水悄声问我。
我说问题肯定是有,而且不止一处,看来咱这回遇到了真事。
“不止一处……哈哈!那可太好了。”
有道是卖玻璃的天天盼着下冰雹,卖棺材的只嫌死的人少。
陈有水一听出事的不只一家,高兴的扁桃体都要笑出来了。
他见惯了生死灾祸,没什么感觉,我却隐隐地替狗尾店的男女老少担忧起来。
看这邪气虽然不强,但长此以往必定会有损伤。
陈有水看出我的担忧,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说:“老弟还是心软,没事,钱照赚,事照干,大不了真帮他们解决一下,不冲突的。”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时间不大,车子在一处小别墅前停了下来。
狗尾店不比市里,有个一两百万就能建一幢,倒也没那么珍贵。
不过,也足以证明梁家的生活很小资。
此刻,门前站着一个老人,正是梁章玉。
头发花白,老态龙钟,看模样大约七十多岁,身体不太好,在家人的搀扶下勉强站着。
看到陈有水下车后,急忙迎了上来笑道:“哎呀!陈半仙啊!可算把您给盼来了。”
后者煞有其事的摸了半天,最终在我的帮助下握住梁章玉的手,寒暄地往里走去。
我扶着他一边往里走,一边环顾四周。
“小师傅,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粱昆急忙问我。
我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下意识地说了一句:“有点邪气,不过快要散了,是走了吗?”
粱昆一听就是一震,呆呆地看向父亲梁章玉。
“这位小兄弟是……”
后者急忙问陈有水。
“噢!我的一个不成器的徒弟,天眼没开,却意外开了‘天章’,没事就喜欢拿鼻子乱闻,让您笑话了。”
“原来如此,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什么高徒,不让我操心就阿弥陀佛了。”
趁着往里走的空挡,陈有水捏了一下我的手,悄声道:“别乱说话,我才是主角,显你能耐是吧!”
我知道自己理亏,只好赔笑地往里走。
晚宴早已准备好,落座后便开席了。
饭菜很丰盛,我吃得也很开心。
只有一点,这陈有水装瞎子,需要我一直往他盘子里夹菜,让人十分恼火。
好不容易结束后,梁章玉命人沏了一壶茶,大部分人退了出去,只留粱昆在身边服侍。
“陈半仙啊!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家小果啊……”
三盏茶后,入了正题,梁章玉才说出了家里发生的事情。
梁章玉生有一子,就是粱昆。
粱昆呢!
婚后二十年一直没有孩子,直到五年前才生了一个孩子叫‘梁果’,算是半个老来得子。
所以家里人对这孩子十分宠溺,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
然而,就在一个星期前,梁果忽然发起了高烧,开始胡言乱语。
这可把家里人急坏了,中医西医看了一个遍都没有什么明显的起色。
万般无奈,想起了陈有水。
名声这东西,大多都有水分。
陈有水靠着察言观色,坑蒙拐骗这手绝活,多年来攒了些口碑。
那些觉得他灵的人做起了免费的广告,一传十,十传百,陈瞎子就变成了陈半仙。
可以这么说,他在外面的名气,要比天党市还要大。
梁果是梁家的独苗苗,出不得差错,所以梁章玉才打听来他的号码,想请他来看看自己的宝贝孙子。
至于梁果,因为高烧没退,现在在左夕市的医院里住着。
他也没想到陈有水会提前来,所以没有接回来。
反倒是镇上又有一家孩子出现同样的症状。
本着同病相怜,把自家的车子借了出去,不想,因此怠慢了我们。
“没事,没事。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医院吧!孩子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