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勾勾地伸着双手,想要过来掐我的脖子。
“程锦!”
虽然皮肉早已被鼠潮吞噬干净,但我依然从身高判断出这具骷髅正是程锦无疑。
这家伙果然邪性,都被咬成这副德行,居然还能行动。
“去死……”
就在我和袁平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白骨的身后响起,接近着,鼠群中站起一个人来,一脚将他踹得粉碎。
“左山军!”
我惊呆了,因为这个踹散程锦枯骨的人正是和他一起被鼠潮淹没的左山军。
他!
怎么一点事情也没有。
“当然是因为铁牛法,我现在的身体可谓真正的刀枪不入,这些老鼠能奈我何!”
他说这话的口气十分嚣张,但那表情却无比的悲伤。
人活到这个份上,还能叫人吗?
霎时间,我们三个对视在一起,左山军充满敌意的看着我,我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浓浓的杀意。
他真的很想杀了我,而我现在却没有足够的把握可以对付他。
“不要碍事!”
就在我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恶战时,他眼里的杀意却散了,转头一步一跌地向石门走去。
我恍然大悟,看来他并没有刚才说的那般轻松。
我来这里是为了救路彤,袁平是为了心愿,说白了与他并没有太大的冲突,他没必要在这个关键时刻做无谓的争斗。
至少,现在没这个必要。
如今的石门已经完全打开,一道明亮的光线从里面照射出来。
我不禁有种错觉,难道石门的背后通向外界吗?
事实证明,我们依然在地下几百米深处。
这些光线是石壁上那些黄色晶石发出来的。
袁平看着这些发光的石头幽幽地来了一句:“悬珠岩!”
“你想起了什么吗?”
起初我认为是他想起了深处的记忆。
但他却摇了摇头说:“这和记忆没有关系,这种石头是千万年前通过火山喷发形成的矿石,主要成分是二氧化钙和硫化砷,通常呈浅蓝、浅绿,像这样金黄色的并不多见。”
或许是看到我一副不明觉厉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如果把它打磨成珠子,就是人们说的‘夜明珠’。”
原来如此。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发光的岩石就是夜明珠的原材料。
这要拿几块回去,大别墅都起来了。
虽然我不像伍三丁那般贪财,但那也要看有多少。
这么多的悬珠岩,说不动心,是假的。
可看了看袁平那杀人的眼神,还是硬生生地把这句话憋了回去。
这个老顽固,根本不允许人把这里的东西带出去。
左山军自始至终没有看悬珠岩一眼,他的目光一直集中在远处那山丘上的一方洁白无瑕的石座上。
那方巨大的石座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浑身雪白,且从内部往外透光,就好像里面安装着led灯管似的。
这也是一种悬珠岩吗?
袁平摇摇头没有回答,显然他也没有见过。
时间不大,我们来到了山丘上,这里除了摆放着这个石座之外没有别的东西。
当然,除了这个石座上坐着的人。
这个人大约五十多岁的样子,身材不高,一米五左右。
身上穿着一种用白石做的盔甲。
国字脸,浓眉,大眼,下颌一把浓密的胡渣子。
左手放在膝盖上,右手握着一根黑石做的长矛。
虽没有睁眼,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威严之气。
“王!你的子民……回来了。”
袁平看着石座上的人,长长地喊了一句,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呆呆地看着石座上的人,心道:这就是当年不可一世的九幽王吗?
几千年过去了,尸身居然没有腐败,莫非与他坐着的这个石座有关系?
“坐像观天,意在海穴。”
左山军忽然莫名其妙地读出这句话,然后开始在石座上查找什么东西。
“住手!”
袁平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要干什么?”
左山军一把甩开他叫道:“能干什么,当然是找引魂之法。”
说到这里,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捏着袁平的脖子叫道:“坐像观天,意在海穴,什么意思?”
袁平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不住的挣扎着叫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把我放开。”
我赶忙上去将他救下,问左山军到底在发什么疯。
“坐像观天,意在海穴。这是干爹和我说的,这是碑文里关于引魂之法的两句记载,他一定知道什么意思。”
经过左山军的述说,才知道当年牛三犇把碑文拓下来后,经过很长时间的研究,终于学会了铁牛法。
同时,也知道了铁牛法源自于九幽女神的引魂之法。
牛三犇穷尽一生也没想透是怎么回事,最后觉得要想破开这话可能需要到达真正的九幽祭坛才可以。
左山军的意思很明确,袁平既然是九幽族后裔,一定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当时的九幽族留下的。”
说到这里,袁平环顾四周继续说:“你来这里这么久了,可曾见到过九幽族的文字?”
左山军愣了,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我却猛然明白过来:“你是说……九幽族没有文字?”
“当然,如果有的话,我的祖先就不会用那种大隔代的巫术进行遗传了。”
据袁平的研究,九幽族远在商周以前,那时文字还没有成型。
准确点说,那时的九幽族没有文字,只有图画,也就是我在人面蛛洞穴上方看到的那些石刻图案。
“不对啊!”
想到这里我愣住了:“如果九幽族没有文字,那石碑上的文字又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应该是你们口中的鱼头教所为。”
鱼头教嘛!
难道说,那些石碑是鱼头教当年在这里研究九幽族的历史所遗留下来的?
可如果这样的话,程锦怎么会不知道呢?
“鱼头教出现过一次断层……”
这个时候左山军忽然回想起来。
当初,他来到这里遇到了程锦和艾薇儿,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于是暂时结盟。
经过接触,他知道程锦之所以能够安全的到达这里是因为艾薇儿,她好像对祭坛比较熟悉。
一次艾薇儿说走了嘴,说当年鱼头教遭受过一次重创,差点覆灭,很多记载被焚毁,这也就是程锦为什么要借助左山军进入祭坛的原因。
“你和程锦到底什么关系?”
这时我想起了在石门前,左山军说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还说他害了杜美荷。
“我……”
说到这里,左山军语塞了。
“还是我来告诉你们吧!”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回头一看,正是杜美荷。
她现在的模样很憔悴,几乎每走一步都很吃力,如果不是身旁的路彤一直扶着,根本走不了这么远的路。
“路彤……你……”
我不明白,她们两个怎么走到了一起,而且看这意思关系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