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救她。”
“住口!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之所以这么做,只不过是想进祭坛罢了!退后……所有人都给我退后,否则,我就捏碎八鱼星。”
说着,左山军高高举起右手,只需一用力,就能将手中的宝石捏得粉碎。
现在的他有这个能力,所以我们只能后退。
“远点,再远点……”
在他的威胁下,我们一步一步地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才不得不停下来。
左山军看距离足够远,猛然将八鱼星放进了玉雕头顶的小洞中。
就在这时,大地一阵晃动,远处那巨大的石门闪出一道缝隙。
“哼!和我斗,你差得远呢!”
身旁的程锦忽然发出一阵冷笑,紧接着如同一支脱弦的箭头一样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到了石门面前。
“箭身嘛!他还真是拼了。”
一旁的艾薇儿发出一阵冷笑。
后来才知道,这箭身术是程锦的绝招,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将自己的速度提高到接近音速。
但,这只是暂时的,时间很短,且一生只能用一次。
因为,这种术会对肌肉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用完不久就会瘫痪。
说时迟,那时快。
当左山军意识到被人捷足先登后,气得七窍生烟,大骂一声‘无耻’紧随其后冲了进去。
就在我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猛然看到左山军去而复返,一边跑一边大喊:“快跑……”
紧接着就看到一座黑色的浪潮从石门里涌了出来,转眼就把左山军淹没了。
“我没看错吧!是海啸?”
伍三丁揉了揉眼睛,惊呆了。
“不是海啸,是耗子,守灵耗子……鼠潮!”
这个场景好似唤醒了袁平基因深处的记忆,转身冲着我们大叫:“快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巨大的声音淹没,数以万计的黑色老鼠如同海啸一般冲了出来,转眼便到淹没了洞穴的一半。
“跑啊……”
伍三丁反应过来,拉着姚静兰和王蟒便跑。
可是,这里是绝地,哪里有退路呢?
“出口在上面。”
这时,艾薇儿纵身一跃跳到一处凸起的石峰上,手脚并用地往上爬,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她的上方有一个不起眼的洞穴。
原来,他和程锦就一直躲在这个地方。
我们急忙顺着石峰往上爬,爬到一半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向下看了一眼。
说话间鼠潮已经快要沾满整个洞穴,而下面的袁平则死死地看着鼠潮,若有所思。
“老师,快点上来。”
姚静兰急得大喊。
但袁平依然不为所动。
姚静兰想要下来救教授,却被伍三丁一把抱住大喊:“都什么时候了,活命要紧。”
“不……放开我,我要去救老师。”
她十分激动,不住地挣扎着。
万般无奈,王蟒上去就是一记手刀,将她生生的劈晕了。
也就是这个动作,使得他抓石壁的手出现了松动,手上一滑向下掉去。
“老王……”
伍三丁眼尖,一把抓住了他,但是这家伙实在太重了,根本不是一个伍三丁能够承受的。
而这个时候,鼠潮已经完全蔓延过来,并且在顺着石峰往上爬。
我在下面拼了命地去推王蟒的屁股,却收效甚微。
回头看看,鼠潮就在脚底,如果再犹豫,谁也活不了。
把心一横,高高地跳起来,一脚踹到王蟒的大屁股上,骂了一句:“他妈给我上去……”
这一脚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十分奏效,将他连同伍三丁一起揣进了头顶的洞穴中。
而我,则重重地摔了下去。
不过却没有感到有多疼,因为身子下面就是那些鼠潮,它们瞬间将我淹没。
隐约中似乎听到了老丁、老王和艾薇儿的叫喊,但马上就听不到了……
曾几何时,我想过以后会落得个什么样的死法,但却怎么也没想到会被数万只老鼠给吃掉。
也好!
至少没有浪费这一身血肉。
古有佛陀割肉喂鹰,今有我李落舍身饲鼠。
这样的行为,会上天堂吗?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感觉到眼前一阵晃动,似乎有一道微弱的光照进了眼睛里。
难道,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上天堂吗?
但,当我看到那束光的来源时,发现自己并没有上了天堂。
因为天堂里,不该有袁平。
他就那样举着一个类似头灯的东西,死死地看着我,半天说了一句话:“李落,你到底是谁?”
事实证明他没死。
虽然血统不再纯正,但这些九幽族的守灵耗子依然不敢对他放肆。
这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但,他没有预料到的是我居然也没有死。
是的!
鼠潮的确把我淹没了,但也仅仅如此。
它们拥挤我,践踏我,却没有一只来咬我。
石门中不断有老鼠往出涌,就好像决了堤的天河,永无止尽。
它们爬上了石峰,涌入了头顶伍三丁他们逃走的那个洞穴。
我和袁平依偎的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这些令人作呕的老鼠,无奈地等待着。
“你一定与九幽族有关系。”
许久,袁平幽幽地来了这么一句。
其实在人面蛛的洞穴中时,他就冒出过这个念头,因为祭坛你的怪物只会惧怕拥有九幽族血统的人。
我没有说话,人面蛛、干尸猴子、赤蝶以及这些守灵耗子,确实没有伤害我。
起初我以为是鱼头纹或者祭巫术的原因,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进入祭坛以后,祭巫术几乎没有发挥太大的作用,我也一直没有多少机会可以施展。
所以,祭巫术应该可以排除。
至于鱼头纹嘛!
它是鱼头教的东西。
如果说赤蝶、干尸猴子和人面蛛被鱼头教改造过,对它会有所忌讳或许能够说得通。
但是,这些守灵耗子呢!
要知道,即便是鱼头教也没能打开最后这扇石门,按理说他们是没有机会接触到守灵耗子,自然也谈不上改造。
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这些耗子和鱼头教没关系,那么就不会惧怕鱼头纹。
不是鱼头纹,又会是什么?
难道我真的和九幽族有关系,或许说,我和袁平一样,也是九幽族的后裔。
但袁平却不这么认为,因为即便是他也要靠记忆中的咒语来规避鼠潮,而我并没有这么做。
也就是说,这些鼠潮只是单纯地不想来咬我。
“莫非,你和九幽女神有关系?”
这个想法一出现,袁平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如果解释这一现状呢?
渐渐地,鼠潮不像刚才那样多了。
也是!
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石门后面的老鼠就算再多,也终有尽时。
又等了半个小时,鼠潮开始退却。
袁平站起来,看了看远处的石门,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我看了看头顶的洞穴,决定和他一起去石门那边看看。
大约走了一半的路程,忽然,鼠潮中站起一具骷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