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声打断他们的争吵,一边将手指伸进黑洞里,一边说:“如果真有机关,你们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说完,我便不再管他们,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指上。
刚才,倒不是我故意磨蹭,实则想用青光嗅探查一下小洞中的构造。
让我失望的是,青光嗅居然进不去,里面似乎有着某种力量在阻止。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真的用手去趟。
手指慢慢地伸到了洞里,我很小心,一旦有什么不对将立刻抽手。
甚至,已经做好了一旦被机关卡住,就立刻用刀砍断手指保命的觉悟。
但是,当手指已经完全伸进去的时候,依然没有摸到什么。
这个小洞远比我们想象中要深上许多,居然摸不到底。
“不可能,闪开……”
小孙见我没事,长长地松了口气,同时也十分疑惑。
如果这里不是机关所在的话,难道石门真的是个死的不成。
自己倾尽所有财力人、力好不容易到了最后一步,难道真的要竹蓝打水一场空吗!
他不能够承认这种失败,一把将我推开,将手指慢慢地伸了进去。
他要亲自去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是空的。
“骡子,你刚才真的把手指伸进去了?”
伍三丁一把将我拉回来问道。
我点点头,虽然十分不愿意那么做,但在这么近的距离捣鬼,以我的本事暂时还做不到。
所以,我确实是把自己的手指伸进去了,也确实没有在里面感觉到任何问题。
“便宜这小子了。”
伍三丁白了小孙一眼,满脸的不甘,他多么希望那小洞你忽然出现一把刀,把这小子的两根手指给咔嚓了。
“哎!”
就在大家继续环顾四周,想看一看哪一个角落还有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时候,忽然听到小孙传来一声怪叫。
紧接着快速地缩回了手指。
我们急忙回头看去,只见他的右手中指上出现一个不起眼的白点。
“怎么了?”我失口问道。
不想,他的手狠狠地抖了一下,转身掏出手枪指向了我,恶狠狠地说:“你他妈敢暗算我。”
我被指责得莫名其妙,问道:“什么意思,谁暗算你了?”
“还说,明明有一根针,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被问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显然他并不想听我解释,食指一抖就要开枪。
“小心!”
王蟒感觉到危险,闪身就要为我当这颗子丨弹丨。
人的速度能快过子丨弹丨吗?
显然不能。
但,直到他已经完全用身体挡住了我,也没听到那声枪响。
卡壳了吗?
如今的枪,还存在卡壳吗?
我对枪械一窍不通,闪出脑袋再去看时,发现小孙就站在那里,眨着眼睛,皱着眉头,死死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看那意思,他分明已经很用力了,却始终无法控制自己的这只拿枪的手。
这个时候,我们也看到了他那只紧扣扳机的右手食指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白色,并且在不断地顺着手掌向上蔓延。
“是赤蝶!”
姚静兰第一个反应出来。
这不是什么变白,而是石化,在这里能让人快速石化的东西只有一个,就是那可怕的赤蝶。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印证姚静兰的猜测,玉雕头顶的小洞里忽然钻出一双翅膀,噗噗啦啦地飞了起来,赫然是一只赤蝶。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足足飞了七八只,才停住。
“想不到,小洞中居然藏着这害人的玩意儿。”王蟒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是。”
一旁的袁平目送着赤蝶远去,摇摇头:“里面是藏不下赤蝶的,那是它们的卵,赤蝶的卵有倒刺,遇到血液便会快速地孵化。”
原来如此!
这时我忽然大悟,明白为什么我和小孙同样把手指伸进洞中,自己却安然无事的原因。
刚才那么多赤蝶成虫都没有将我石化,更别提这些幼虫了,它们甚至连刺我一下的勇气也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呢!
是祭巫术,还是鱼头纹?
我不知道,但绝对这两者有关系。
“教授……救我。”
说话间,小孙的整条右臂已经全部被石化了。
但,这只是表象,实则他身体内部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僵硬。
他很想走到袁平面前,让他替自己解毒。
但却越走越慢,直到最后袁平就在眼前,他却一步也走不动了。
“小孙,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吗?”
袁平笑了,抚了抚眼镜,缓缓地伸手将他的枪拿在手里。
“你……是你……”
后者现在连说话都有大舌头,他瞪着眼睛死死地看着袁平,好像明白了什么。
“需要我向你提一个名字吗?”
此时的袁平十分得意,也没等小孙做出反应,幽幽地说出两个字来:“牛二!”
这两个说出来的时候小孙有些恍惚,那表情分明像是在哪里听过,却想不起来。
袁平好像想起了什么,点点头:“噢!忘了,他后来的名字叫‘牛三犇’,倒是好听了许多。”
“你……”
小孙一听到这个名字,眼睛忽然瞪得老大,显然十分震惊。
震惊的何止是他一人。
牛三犇这名字,对于我们三个来说简直如雷贯耳。
如果不是他在监狱里将铁牛法传给左山军,也就没有此次九幽祭坛之行了。
“还是不明白吗?”
袁平从小孙的眼睛里看到难以置信,又是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鸡蛋那么大的小木盒笑道:“那么这个,不知道老孙让你看过没有。”
看到这个小木盒,小孙的表情几乎已经变形了,但此时石化已经遍布全身,完全说不出话来。
虽然如此,还是拼命地抽动着喉咙,想要问什么。
“还不明白吗?其实,我才是这个东西的买家。也就是说,你们在海外的一举一动,我都在时刻地注意着……”
终于,石化蔓延到了小孙头顶,他就那样摆着不可思议的表情,死死的看着袁平手中的盒子,不动了。
霎时间,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许久,我忽然笑了,无奈地笑了:“果然,教授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位,不知道现在可不可以说你的真实身份了?”
袁平没有说话,显然还没能从得意中回过神来。
倒是姚静兰不住地摇头:“什么身份?教授是全市、全省,乃至全国知名的考古学家,还能有什么身份?”
“不!”
这时,袁平终于说话了,他回头抚摸着姚静兰的头发,幽幽地说:“去掉这些虚名之后,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身份,那就是九幽族后裔……”
“九幽族后裔……”
坦白地说,在这之前我有过很多种猜测。
他是一个疯狂的考古者,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盗墓贼,一个唯利是图的古董商……等等!
但,却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是九幽族的后裔。
几千年了,九幽族还有后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