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很多。”
王蟒站起来指着四周的线团叫道。
果然,所有的线团开始膨胀变大起来。
“跑!”
伍三丁站起来大喊一声,拔腿就跑。
一个爆炸就这么厉害,如果一群爆炸的话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藏身。
万幸的是,线团爆裂需要吸收的水分相当多,如此多的线团一起爆裂显然不可能,这为我们的逃跑带来宝贵的时间。
期间,不断有线圈爆裂。
我们的身体不同程度地受到损伤。
石阶就在眼前,可那些紧挨石阶的线团却依然在不断地变大。
奇怪的是,它们却没有爆炸的迹象,而是在不断地增大,就像气球一样涨大到了一层楼那么高。
“不对,这些线团不会爆炸,但它会一直膨胀把出口堵死的。”我叫道。
“哎呀!”
身后传来伍三丁的痛叫声,他个不小心被炸裂的丝线打到了小腿,霎时间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我想去救他,却有更多的线团爆裂,如同枪林弹雨般不给人一丝喘息的机会。
关键时刻王蟒冒着铺天盖地的线团冲了过去,揪起伍三丁转身就跑。
‘啪啪啪!’线团不断地打在他身上。
他愣是憋着一口气硬撑着把伍三丁给抗了回来。
就在两人出来的同时,楼梯口的线团完全封死了。
后面的啪啪声,不绝于耳。
却被这两团丝线挡了个严严实实。
“噗!”王蟒喷出一口鲜血,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老王!”我赶忙扶住他。
“不要紧的,咱这身体棒棒的,挠痒痒而已。”
他撑着身体站起来,一咧嘴笑了。
这也就是他,换做任何一个人,不死也要蜕层皮。
“好兄弟,啥也不说,我欠你一条命。”
伍三丁不住地拍着王蟒的肩膀,眼圈红了。
“咋,不为游仙儿的事情生气了?”
我趁机问道。
“滚蛋,一码归一码,不能混为一谈,仙儿的事情他得请我喝酒,我要喝二十年的老白汾。”
“你也就值那几百块钱。”
“咋的,我愿意,不行啊!”
“行,这酒钱我替老王出了。”
“你……要是你,老白汾可不行,我要喝梦之蓝。”
“滚蛋,你他妈宰冤大头呢?”
“哈哈哈……”
笑完后,我们三个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经历了生死,生命才显得有意义,彼此的友谊才算经过淬炼,变得更紧了。
说话间,到了第二层。
当看到这一层的情景后,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
这里居然全是水,是一个巨大的水塘。
没有桥,没有船,也没有任何一个可以支撑的沿角。
水塘的跨度有足几十米,有种一眼望不到头的感觉。
“这……这该怎么过去呢!”王蟒傻眼了。
“两边没有支撑点,只能游过去了。”伍三丁无奈地摇头。
我俯下身去看着漆黑的水面,嗅了嗅惊讶地抬起头叫道:“酒,这里面全是酒。”
伍三丁显然已经闻了出来,摸着鼻子咧嘴一笑说:“好家伙,刚刚说要喝酒,转眼就来了这么大一池塘,骡子,你是不是点外卖了。”
他当然在调笑,以缓解压力。
这里虽然不见阳光,但空气流通顺畅,按理来说,不管有多少酒,这么长时间也该风干了才是。
再看酒塘的周围,根本没有水位下滑而留下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里常年输送足够的水分。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里为什么会有酒塘呢?
拿着探照灯向下面照去,深不见底,一片漆黑。
“袁教授他们是从这里游过去的。”
伍三丁指着墙角的一片水迹说道。
我看了一下,的确,地面有一片几近干涸的水迹,墙壁上也有,看来他们是扶着墙壁游过去的。
“既然他们可以,我们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王蟒笑道。
伍三丁皱了皱眉,似乎在担忧什么,最后点了点头:“还是小心一些,第一层的时候他们并没遇到机关,可是我们就遇到了。”
是的!
他们一定知道祭坛里的内情,所以能够在不触发机关下平安度过。
但我们,却是两眼一抹黑,一路上都在拿前列腺刹车。
围着酒塘转了好几圈,最终只能接受这个现实,确实没有别的路可走,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淌入酒塘。
王蟒是第一个进入的,当他进去以后眉头一阵抽搐,口中直吸凉气。
“怎么了?”我问道。
他摆摆手说:“酒进了伤口,火辣辣的疼。不过不要紧,酒不是可以杀毒嘛!。”
“毒死你。”伍三丁笑了。
酒水不凉,却能刺杀伤口。
我不由得泛起了嘀咕:难道当初的设计者在第一层手下留情,目的就是让人来第二层疗伤不成?
想得还挺周到。
大约向前游了十几米,身后的伍三丁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问道:“骡子,你有没有觉得伤口奇痒无比啊?”
“痒!”我眉头一皱,仔细地感觉了一下。
别说!还真是这样。
身上的伤口好像越来越痒了。
这种感觉其实刚才就感觉到了,以为是酒水的刺激。
抬起手来仔细地看了一下,发现以前的伤口里,原本已经凝固的血痂居然再度裂开了。
“下面有东西。”
这时,王蟒忽然怪叫一声,从大腿的伤口处揪下一条半透明物体。
仔细一看,居然是条小鱼。
小鱼有拇指般长短,身材纤细。
呈透明状,可以看到里面内脏。
“天啊!它的牙好尖。”王蟒捏着小鱼叫道。
不错,这条透明鱼的嘴巴里确实有两排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尖牙,细看之下有些恐怖。
它!居然是吃肉的。
“酒里怎么会有鱼呢?”我惊呆了。
“酒孑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酒孑孓吗……”伍三丁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说道。
据他说,酒孑孓这种东西是人为养成的,它的本体是西域沙漠地下河里某种鱼类的幼虫。
这种鱼类适应力极强,无论多么恶劣的环境下都有它们的存在。
古时,有人成批地打捞这种幼虫浸泡在酒里,即便是适应度极高的它也经受不住烈酒的刺激大多会死亡,只有极少的一部分存活下来。
西域人经常会被毒虫鼠蚁咬伤,而且毒性猛烈。
酒孑孓的牙齿上分泌着一种毒素,经过酒水的加持效果可以抑制百毒。
就在我们想着这里为什么会出现酒孑孓的时候,猛然发现灯光所照之处滑过一条黑影。
那绝对不是酒孑孓,而是一个人。
“下面有人。”王蟒傻了。
伍三丁一听面如锅底,冷冷地说了一句:“他妈的,不会是游尸吧!”
游尸我倒是看过记载,是水下腐尸的变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