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我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赶忙将衣服再次盖在它脸上,估计伍三丁当时的心态也是如此。
只是,现在他去了哪里呢?
我打着手电放眼看去,周围没有一点亮光,只好继续向前爬,希望在前面可以找到伍三丁。
大约爬行了十几米又看到一只同样的猴子,一样的姿势,一样的眼睛。
这时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这些猴子出现的地方都在拐角处,也就是说每一个拐角的石林上面都有一只猴子。
这会是路标吗?
不,倒像是十字路口的监控。
但另一个问题接踵而至,这些死了猴子又能监视什么呢?
正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到鼻子里面痒痒得厉害,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当下就吓了一大跳。
居然是鼻血,居然在这个时候流出了鼻血。
不对啊!
从下来以后,除了在尸洞那里用过一回擤气之外,再没有动用过祭巫术。
怎么会流血了呢?
不对!不是祭巫术的问题,是这猴子的问题。
下一刻我没有犹豫,抽出砍刀直接划过猴子的脖子,后者头颅应声掉落。
可是,这个时候身后却传来一声吱吱的叫声,回头一看,伍三丁衣服下的那只猴子复活了。
紧接着,四周传来同样叽叽喳喳的声音,附近拐角处的猴子闻到了血腥味都有了反应。
记得伍三丁说小孙的随从也是因为流鼻血才唤醒猴子的。
也就是说这里的设定是必定会有人出血而唤醒它们,至于其中的缘由是什么,暂时不知。
我只知道一点,在石林上躲避猴子无疑是找死,它们活着的时候就常年在悬崖峭壁、树木森林中生存,死了更加不惧。
客场作战只能扬长避短,想到这里我急忙跳下石林顺大路奔跑,果然,身后的猴子在跳下石林以后速度大减,不过依然紧紧地跟着我。
不断地奔跑使得血液流动加速,鼻血不但没有结疤,反而越流越快。
对于猴子来说如同打了一针兴奋剂,更多的猴子跳了下来。
它们疯狂地跳在我的身上撕咬,而我只能不断地奔跑,一只猴子不可怕,一群猴子才是可怕的。
终于,我被堵在一个死胡同里,十几只鬼面的猴子翘着尾巴缓缓地逼近,獠牙上下蠕动,眼神中充满了嗜血的疯狂与渴望。
而我只能靠着石壁挥舞着砍刀恐吓它们,只是这种恐吓最多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没有任何实质的效果。
就在几近绝望的时候,忽然看到那些猴子的眼睛里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它们……好像在害怕什么。
我纳闷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身后除了石壁之外什么也没有,也就是说这些猴子并不是在害怕身后的东西,而是害怕我本人。
这可就奇了,刚才这些猴子还死命地追着我不放,怎么现在反倒害怕起来呢?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现在不是在考虑这个的时候,当下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那些猴子则快步的后退了一步,颤抖着让出一条路来。
看来是这样没错了,我的心里大喜,信心大增,一步一步地走脱了猴子的包围。
“骡子,快救我呀!”
就在这个时候远远的看到伍三丁连滚带爬地向这边跑来,身后全是那种猴子。
“快过来!”
我急忙迎了上去,伍三丁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总算得救了。
“你小子,刚才去了哪里,为了找你老子差点把命都给搭上。”我抱怨道。
“别提了,我他妈得掉下去了。”
原来伍三丁刚才爬到了石林上,看到那只猴子觉得瘆得慌,就把衣服盖了上去,没想到转身的时候不小心脚下打了滑,摔到了石林的另一边。
脑袋磕到了石头上,直接摔晕了。
我当时也是心急,站在石林上左右都看了,唯独没有向下看,这也正是我一直找不到伍三丁的原因。
“哎!你的胳膊怎么回事?”这时伍三丁指着我的右臂叫了起来。
低头一看,只见此时的右臂正被一股淡淡的黑气包裹着。
这里光线不足,如果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到。
我愣了一下,急忙把袖子撸起来。
果然,不知在什么时候那个被大把头封印的鱼头纹出来了。
记得乌涂公主曾经说过,鱼头纹和鱼头教有莫大的关系,当年可以使用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姥爷余开甲,一个是爷爷李惊山,可见其特别之处。
难道,这个九幽祭坛真的和鱼头教有关系?
我尝试运行了一下鱼头纹,结果没什么反应。
很显然,大把头的封印还在,它依然不受我的控制。
难道是因为这些猴子?
在伍三丁的眼睛里却看不到鱼头纹,只能看到一团黑气萦绕。
“怎么回事,是不是祭巫术失控了?”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说这些不重要,还是先离开这里为妙。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的路程,伍三丁觉得鼻子干燥,伸手想去挠。
我赶忙制止了他,这里的空气中应该飘荡着什么物质能让人的毛细血管出血。
可已经晚了,他的鼻子里渗出血来。
鲜血再次刺激了身后的猴子,它们骚动起来。
我赶忙转过头瞪着大眼骂了一句:“滚!”
不过这一次这些猴子似乎并不是很害怕的样子,虽说依旧没有上前,却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骡子……”
这时伍三丁瞪着一对蛤蟆眼呆呆地看着我的胳膊嘟囔道:“那黑气好像散了些”
我低头一看,果然,鱼头纹开始变浅。
“真不靠谱,跑!”
我不知道鱼头纹为什么会散,却知道它如果散掉的话,猴子便不害怕了。
渐渐地,前面出现了一座宏伟建筑的轮廓。
九幽祭坛!
我心里一阵狂喜,急忙向那里跑去,建筑的前面有一片空地,空地之中竖着一根巨大的石柱。
此时的石柱下面正站着一个人,正是王蟒。
“快点!”
王蟒看到我们跑来,不住地挥手大叫。
他手里提着一个衣服裹着的大布包,等到我和伍三丁跑过去以后忽然将它掀开。
赫然是一具猴子的尸骸,只不过现在的它已经被剥皮抽筋,变成一具白惨惨的枯骨。
王蟒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了两下,嘴里嘟嘟囔囔地念了几句好似咒语一样的东西。
说来也怪,随着咒语的吟诵,这具骷髅居然动了两下,活了过来。
摇摇脑袋,动动爪子,然后一步一步地向猴群中走去。
只见那具猴子枯骨昂头挺胸走进猴群中间,而那些猴子的注意力则完全被它吸引了。
“走了!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王蟒一边吟诵着咒文,一边往回走。
果然,当我们跑进两根石柱面前的时候,那具猴骨轰然倒塌,猴子意识到自己受骗了,发了疯似地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