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虽然已经问候了它的十八代祖宗,但身子却不敢动,像一条死鱼一般随着重力缓缓地下沉。
就在快要沉到底的时候,猛然感受到后背一阵凉意,随即感觉到一个滑腻腻的东西在抚摸着自己的脸。
那东西是条状的,不宽但很长,既像是某种动物的尾巴又像是舌头,当然,我宁愿相信那是它的尾巴。
这东西很灵巧,稍微一转便将我拦腰卷起,就好似拿着一块蛋糕。
随即又是一阵柔软,感到左脸滑腻腻的。
奶奶的!
还真是舌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还好,这家伙并没有将我一口吞掉,相反这玩意儿貌似对我很感兴趣,一会搓搓左脸,一会舔舔右脸,玩了起来。
这简直是种煎熬,曾几何时我都和它拼个你死我活,哪怕一口被吃了也好过这种活受罪。
好在理智战胜了冲动,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它渐渐对我失去了兴趣,随意地一甩,转身走了。
我依然不敢乱动,乖乖地趴在水底,天知道会不会又有一条蠢家伙姗姗来迟。
果然,大腿又一次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但这次绝对不是尾巴或者舌头,那分明是一只人手。
这一惊非同小可,大腿下意识地抖动了一下。
遭了!
露馅了,我随即的反应就是和它拼命。
就在这时,眼前灯光忽然一闪,然后又快速地熄灭了。
我长长地松了口气,原来是王蟒,因为那些怪物是不会使用水下探照灯的。
王蟒顺着我的大腿摸到了手,拿手指在手掌上写了三个字‘没事吧’。
我的手在抖个不停,根本写不了字,只好在他的手掌中画了一个圆,示意身体完整。
随后再度踏上爬行之路,直到双手一空再也摸不到井壁。
向下游了一段时间,又向上游了一段路程,发现确实没有了井壁。
我忽然明白了,水井之行结束了,现在正处于一个完全开放性的水下空间。
没有了井壁做路标就必须得把探照灯打开,否则肯定会迷失的。
我和王蟒背靠背的四面观察了良久,还好!没有吸引来任何东西。
这里的水质比水井通道中清泠许多,能见度也高。
即便是这样也看不到水下礁石之类的东西,更别提崖壁。
四周除了我们两个之外便是一片无尽的漆黑,不知道到底有多大,有多深,仿佛置身于广阔无垠的宇宙之中,永远没有尽头。
王蟒指了指头顶,示意向上游。
这无疑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既然没有任何东西作为参照物,那就只能游出水面。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的时间,我们游出了水面,可令人失望的是依旧看不到边际,探照灯向上照射也是一样,不知道这个空间有多大。
“这可糟了,完全迷路了。”
摘下呼吸器的王蟒脸色煞白。
“小孙呢!袁教授呢!他们去了哪里?”我问道。
“应该走散了。”
他摇摇头问道:“现在往哪里走?”
“老子曰:男左女右,向左游。”
“草!这是哪个老子说的?”
游了一段时间,开始见到一些水中生物,却不是鱼,至少长得和常识中的鱼类大相径庭。
反倒更像是泥鳅,它们浑身滑腻、柔软,个体有一只蜥蜴那么大。
足足游了一个多小时,渐渐看到远处漆黑且陡峭的崖壁,我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来这里是一个地下湖。
还好!
要是片地下海,就算交代了。
随着崖壁越来越近,湖底渐渐显现出来。
下面并不是空无一物,相反还有一些巨大的灰白色水草。
崖壁光滑,陡峭根本不能攀爬,只能摸着向前走。
又是一场漫长的游行,算一算我们已经在水里呆了两、三个小时,浑身又冷又饿,疲惫不堪。
“看,有陆地!”就在这个时候王蟒忽然大叫起来。
我的脑子瞬间清醒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一片漆黑的岩石林,再向上看密密麻麻、怪石嶙峋。
虽然没有阳光沙滩比基尼,但现在对我来说如同人间仙境,拍打着湖面快速游了过去。
“哎呀!好舒服啊,再在水里待一会儿我都要化了。”
躺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我摇着脑袋感叹:“要是再来一只烤鸡,然后钻在被窝里美美地睡一觉就好了。”
王蟒检查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危险,抱着一捆干草过来来,笑道:“是不是再给你个女人?”
“女人……也不错噢!”。
王蟒没有搭理我,将那些草堆在一起,摸出打火机开始生火。
这种草就是湖底的水草,不知道怎么会到了岸上。
不过比较潮湿,他费了半天劲才勉强点着,我们围在中间不住地打着哆嗦,原本被湖水浸泡麻木的四肢开始回暖。
渐渐地,无限的困意排山倒海而来。
“咱们两个轮流睡会儿?”他提议到。
“哈欠……好,我先睡,你值勤。”我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草……什么是我?”
“因为你比我大,孔融让梨知道不知道,哈欠……”
“哈欠……我姓王,不姓……哈欠……孔……”
后面王蟒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到了。
实在是太困了,身体各项机能全部罢工,只觉得双眼一黑,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家里。
推开门,一屋子亲朋好友,他们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食物,尤其是伍三丁这小子,手上居然抱着一只烧鸡。
哇!
好大一只烧鸡啊!
浑身金黄、外脆里嫩,上面还撒了孜然。
关键是那两只大鸡腿,健壮有力,还流油呢!
我啃,我啃,我啃啃啃。
咦!
怎么有点咸呢。
‘咣!’就在我忘乎所以地啃着鸡腿的时候,感觉左脸被什么东西狠狠的踹了一脚。
“我草!鸡腿活了……”我吓得大叫。
“活你妹啊!那是老子的脚丫子。”
我被这这一脚踹得有些清醒,抬头再看,哪里有什么烧鸡,自己手里抱着的分明是王蟒的臭脚丫子。
急忙呸了几口骂道:“我说怎么这么咸呢!老王,你几天没洗脚了?”
“五天,味儿不错吧!要不,再来两口尝尝鲜。”
后者晃了晃自己的右脚没好气地说道。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笑,舒展了一下四肢感觉好多了,颇有些歉意地说:“你睡吧!我替你看一会儿。”
“不用了,刚才我也睡着了。”
他坐了起来,看着早已熄灭的火堆说道:“也不知道我们睡了多长时间。”
在这个地方哪有什么时间的概念,我刚要说点什么,鼻子忽然一动,疑惑地叫道:“咦!什么味道,烤鸡,烤鸭,烤全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