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怕鲜血?
我心中一动,急忙咬破手指在白茧上轻轻一划。
果然,鲜血所到之处白茧应声变成了飞灰。
‘啪!’的一声裂开一个大口子,露出蜷缩在里的小姚。
她的状态不是很好,似乎这白茧对她的损伤不小。
好不容易苏醒过来,模糊间看到我正用紧张的眼神看着她,鼻子一酸哭出来。
“李落……”
绝处逢生的感觉,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此刻,她正抱着我不住地抽泣着。
“我叫姚静兰,是教授的学生……”
断断续续中,知道她叫姚静兰,是袁平的学生,也是他的关门弟子。
两人的关系十分要好。
此次行动,袁平原本是不想让她下来的,可这是一次难得能和老师共同野外探查的机会,她坚持要下来。
姚静兰比我要幸运,在那次塌方中没有掉下来,但却比伍三丁他们倒霉得多。
塌方使得教授不得不带领着人躲进一个通道中。
顺着那个通道向下走了很久,原本以为能够一直走到底部,谁知又发生了一次塌方。
这一次她没那么幸运,掉到了水里,只不过她碰到的水并不深,好不容易游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这里。
她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袁平一行人在哪里,只能漫无目的地寻找着。
就在这个时候,猛然感觉到一股危险来临,但已经晚了,当她回头的时候只看到一张白色的大网盖了上来。
接下来的事情便不清楚了,她只知道自己被包裹在一张非常有韧性的网里,任凭如何的挣扎反抗都无用。
“看清是什么东西了吗?”我急忙问道。
“没有,但能感觉到它很大……”
就在我还想问一下的时候,猛觉得地面的白丝传来一阵剧烈的抖动,好像远处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朝这里走过来。
姚静兰的神色就是一变叫了一声:“不好,它回来了。”
很显然,这个往过走的庞然大物就是袭击她的怪物。
姚静兰现在已经吓怕了,用着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等我拿主意。
拿什么主意啊!
当然是赶快跑了。
我苦笑一声开始四下张望,可看了半天这里除了掉下来的那个洞口,只有面前这么一个圆洞可以出去。
但是,如果那样的话必定会同那东西遭遇的。
后面是绝对不能回去了,那间放着石箱子的房间此时不知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只能往前走走。
从地下白丝震动的程度来看,那东西距离这里应该还有一段较长的路程,如果前面有岔口的话就有希望,如果没有再往回跑还来得及。
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搏。
拿定主意我拉着姚静兰狠了狠心钻进了洞里,借着微弱的荧光看到四周除了那些稀薄的白丝之外没有什么东西。
再往前走了走,并没有看到希望中的岔口。
无奈,我只好往回返,因为从地面震动来看那东西已经不远了。
正在我想要往回走的时候,身后的姚静兰忽然发出了轻呼,然后指着前面不远的拐角高兴起来。
原来,她在远处白丝密集的地方发现了一个隐秘的黑洞。
我借着荧光仔细地看了一下高兴的笑了起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兰姐,我们快进去。”
说话间,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大了,那东西就在前面不远了。
我们等同于和那东西赛跑,如果能够在它之前到达洞口,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那东西率先过了岔口,则必须与它正面冲突,胜算微乎其微。
“就在前面,快走。”
我兴奋地叫喊着。
紧接着前面黑暗处闪出两点寒光。
那分明是荧光照射到光滑的镜面物体时,所发出的反光。
这里没有什么光滑镜面,如果有的话就是那个东西的的眼珠子。
而此时它好像也感受到了我们两人的存在,行走的步伐明显地加快了。
洞口就在眼前,但那东西也同时到达了。
“兰姐,你先进去。”
我狠狠地推了姚静兰她一把,将她推了进去。
可是,当我也想进去的时候就感到脑袋后面劈下一道冷风,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却知道无论如何不可能在它到达之前进入洞穴,万般无奈只好侧身一滚,险险地躲开。
与此同时,一只巨大的长螯狠狠地刺在我刚才站的位置上。
长螯锋利,如果被其刺中绝无生还可能。
那东西见我躲开,并没有立即反攻,而是跪倒在洞穴口伸着长螯往里勾探,想把里面的姚静兰勾出来。
可惜,洞口很小,那东西伸着长螯勾探了许久,也没有抓到姚静兰。
或许它也感觉到这个猎物不可能抓到了,脑袋一扭缓缓地转过身来直勾勾地看向我。
这时,在荧光的照射下,终于看清了这家伙的全貌。
这是个有一人多高的巨大蜘蛛,浑身黝黑发亮,并且长满了铁丝一般粗细的钢毛。
脖子以下同寻常的蜘蛛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个头大一些。
但脖子以上的部位赫然是一颗人头,不是那种类似人头的头颅,而是一颗货真价实的人头。
虽然这颗人头早已经枯萎干瘪,但那对白蒙蒙的眼睛却依然湿润光滑。
它已经没有了瞳孔,只剩下眼白。
也就是说这个人面蜘蛛,其实就是人类和蜘蛛的合体。
当然,我更认为是有人把一具人的尸体,用某种办法镶进了蜘蛛的体内,从而掠夺了它原本的控制权。
姑且不管这人面蛛是如何形成的,我知道一场生死恶斗在所难免了,所以决定先下手为强掏出怀里的砍刀劈了上去。
可就在刚刚拔出刀,来还没来得及出手的时候。
人面蛛忽然后退了,那颗硕大人头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什么意思。
难道它害怕砍刀?
我尝试着举起砍刀向前一走,它后退了一步。
然后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鼻子嗅了嗅,似乎闻到什么忌讳的东西,再次缓缓的后退了两步,将那口洞穴让了出来。
它在闻什么?
我心中纳闷,再次看向手里的砍刀时一下子明白了。
这人面蛛害怕的并不是砍刀,而是上面蹭的血,那是我咬破手指留下的鲜血。
毫无疑问,这只人面蛛对我的鲜血十分忌讳。
这东西会怕血吗?
我不知道,反正是得救了。
心中大喜,一边举着带血的砍刀密切注视着人面蛛的动向,一边侧身快速地爬进了洞穴。
而那人面蛛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就好像一个忠心职守的门卫似的。
到了洞里我开始拼命地向前爬,直到远远超出人面蛛可以袭击的范围之后才回头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