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蟒抬头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端倪,疑惑地问道:“很安静啊,没什么不妥的。”
回答他的是伍三丁:“这是个葫芦口,在古代极易设伏。”
“这是地下几百米,能有什么伏兵。”王蟒笑道。
“还是小心一些好。”
我停留了一下,摆了个手势,让他们小心,然后小心翼翼地向里走去。
大约走了一半的路程,隐隐看到前面渐渐宽阔起来,伍三丁有些着急,催促着面前的王蟒快点走。
王蟒也没有办法,因为是我慢了下来。
“怎么回事?”他疑惑地问道。
我指着头顶答道:“你说……这里会不会是一条山谷裂缝啊,我怎么好像看到星星了?”
“星星?”
两人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四周,没有在意头顶的情况。
听我这一说,抬头一看,果真看到了遥远的上方有些星光点点,一闪一闪的。
“嘿!”
王蟒一拍脑门喊道:“难道真的通向上面,这得有多高啊?”
伍三丁没有说话,仔细地盯着上面的星星,看了很久,疑惑喃喃道:“不应该啊,怎么会在这个地方看到星光呢?”
事实证明不但有星光,还会眨眼,且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
“不对劲。”伍三丁叫了一声。
“当然不对劲,星星怎么可能移动得那么快。”我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儿,示意他们都不要说话,将耳朵贴在石壁上仔细地听了一会脸色一变说道:“有东西正从上面下来,数量不少,快走。”
两人一听不敢怠慢加紧了脚步向前跑去。
大约有一支烟的功夫,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嗡嗡’的声音,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我抬头看了一眼,一下子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头顶可见的地方一片星光点点,就好似一条天际的银河。
不!
天上的银河也没有这么多星星。
起码有上亿之多。
“这!这是什么?”王蟒惊呆了。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没有人知道,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跑!”
随着我的大喊,全部奔跑起来。
渐渐地,眼前变得明亮起来,整个峡谷笼罩在一片蓝绿色的光线之内,朦胧而又诡异。
头顶的‘嗡嗡’声越来越大了。
“这到底是什么!”王蟒都要疯了,大喊起来。
“别喊!”
伍三丁恼怒地回头骂了一句:“快跑!”
看着伍三丁紧张的眼神,我疑惑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飞蝗星!”后者硬生生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来。
飞蝗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但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类。
伍三丁补充了一句:“快跑,避开空旷的地方。”
这话刚刚说出口,就看到那些飞舞的飞蝗星好似锁定了目标一样,一窝蜂地向我这边扑了过来。
我的瞳孔瞬间放大,大叫一声:“草,为什么是我!”
此刻我们已经跑出了峡谷,满天的荧光将面前的景色显现出来。
这里和刚才经过的山谷没有什么两样,到处都是那种密密麻麻的岩洞。
正当我犹豫着是不是该钻进去避一避的时候,就感觉脖子后面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有什么东西顺着伤口在往里钻。
被蛰一下还能忍,但要被钻进去想想就头皮发麻。
伸手在脖子上一抓,抓下一个指甲盖那般大小的甲虫来。
慌乱中也没有看得太清,只是晃了一眼它的头,有鼻子有眼就好似一张人脸。
这只飞蝗星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发光,但脖子后面那股子剧痛的钻劲依然没有消失,顺手扔掉飞蝗星,捏住脖子将那根刺拔了出来。
果然,这是一根半截小拇指般长短的倒刺。
倒刺浑身散发着蓝绿色的荧光,且顶端还连着一坨软乎乎的组织,不知道是肠子还是什么。
这坨组织一动一动的,显然还有生机。
就是它推动着倒刺继续前进。
还没等我看清楚,手臂又是一阵剧痛,另外一只飞蝗星趁机爬了上来。
很难想象到亿万只飞蝗星全跑到身上,自己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艺术品。
看了看面前那些不知名的矮小建筑,我把心一横,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岩屋很矮小根本站不起来,不是那么容易进去。
偏巧又有几只飞蝗星趁乱钻了进来,在身上狠狠地刺了几下。
无奈,我只好顺势在地上滚了一下,想把它们滚掉。
就在这时身子忽然向下一陷,居然掉进了一个洞里,紧接着便是一道斜坡,无法稳住身子,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这种滚动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身体便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差点把骨头摔散了。
但此刻不是顾忌这个的时候,因为浑身上下还有十几根飞蝗星的倒刺,谁知道这东西有毒没毒,不能大意。
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那些倒刺拔了出来,疼痛感减弱了不少。
不过,被这么一折腾,手电却不知掉在了哪里。
好在这些飞蝗星的倒刺汇集在一起也能发出微弱的光亮,模糊间勉强可以视物。
我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将那些荧光倒刺绑在顶端,也算学一学古人囊萤映雪,做成了一根土制的灯泡。
借着这点微弱的光亮,勉强看清楚现在的处境。
此刻,我在岩屋的地下室,或者地窖之类的地方,阴暗潮湿。
很明显,这里被人为刻意雕琢过,有些缺口还拿石料做了修补。
很难理解为什么这些岩屋的外部那样的粗糙,地下却如此考究。
借着荧光看了一下,发现四周的石壁上还画着什么东西。这里没有别的光线,只有荧光,所以这些简易的图画到底是用什么颜料画上去的,看不真切。
但很明显,岩画上在记录着什么事件的发生。
画面上一个监工模样的人正挥舞着皮鞭,他的脚下是一群一群赤裸着上身的奴隶,他们弯曲的腰背几乎已经拖到了地上。
而身后则是一方方巨大的石块,奴隶的面前是一条宽阔的大路延伸到上方的无尽处。
这些人像是奉命修建什么东西,至于到底在修建什么,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向前爬了几步,发现一个陡坡,不深但很陡峭。
不过这里要宽敞一些,也要高一些。
里面也有一幅岩画,画面上是奴隶运送着巨石来到一座大门前,巨石被密密麻麻的绳子固定住,然后奴隶用力地将巨石推向悬崖。
巨石上一直站着一个人,好像在负责半空调节方向。
值得注意的是这里画的大门非常虚化,好像是一团云雾一样,且被艺术加工得光芒万丈,而那些奴隶则原路返回,没有进入大门。
看来大门里的建筑十分神圣,这些奴隶没有进去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