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已经根深蒂固了。
我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反正觉得这双冰冷的手需要一点温度,所以就慢慢的握了上去。
坦白的说,很冷,冷到让人以为握到了一块冰。
“你在怜悯我吗?”她看我的眼神,没有丝毫生气。
我猛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了,想要抽回双手。
但是,却发现不能,因为它已经被那只冰冷的手牢牢的抓住了。
身子一软,她紧紧的抱住了我。
“好事就要做到底,我也很久没有闻到过男人身上的这股臭味了……嘿!真有些怀念。”
我们的确抱在了一起,但是并没有任何情欲。
我好像抱着一块冰,只想让她不要那么冷。
她好像抱着一团火,就这样的抱着这团火就够了。
时间并不长,她松开了我,好像身体不再那么冷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那么老粗的雪茄。
我说姐姐,咱能不能别在这个地方抽雪茄,下水通道啊!鬼知道有没有沼气,别一会给炸了。
她笑了,将雪茄放了回去说:“你不是修道的吗,这么怕死?”
我说姐姐,我们修行之人是看透了,不是活够了。
再说,路彤还等着咱们去救呢,要死也不是现在啊!
“嘘!别说话。”
这时,她忽然出声阻止了我的说话,竖起耳朵疑惑的问道:“听到了吗,好像有人在哭。”
我说哪里有什么哭声,会不会是有风灌了进来,发出的风声。
‘呜呜呜!’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然后我就愣住了。
没错,就是有人在哭。
这个声音时长时短,忽远忽近,好似远在天边,下一刻又好似近在眼前。
确实有一个人在哭,但绝对不是路彤,因为从声音来判断是个男人。
会是谁呢?
是小蛇,还是黑胖的手下,还是那个人形怪物。
我握紧了黑胖交给我的一把砍刀,周白雨也取出了锋利的手术刀。
顺着那个声音一点一点地摸了过去,准备应付接下来的异变。
这个过程不算长,却让人备受煎熬。
前面出现一个门洞,哭声就是从这里面传来的。
“什么人?”
当我进去的时候,赫然发现房间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影。
他们排列得十分杂乱,有的是半躺着,有的干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哭声是从一个身材瘦小的人身上传来的,
他半躺在墙角,神智没有完全恢复,属于半醒半昏迷的状态。
我的叫声似乎让他有些清醒,他想要站起来,却挣扎了两下,没有做到。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但眼角在不断地抖动。
“是小蛇。”
进来后的周白雨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瘦子正是小蛇。
听到她的声音,小蛇的眼角抖动得更加厉害了,口中的呜鸣声更加频繁。
可以看出他十分激动,却无法动弹。
“是一种可以麻痹神经的毒素……”
这方面,周白雨是专家。
短暂的探查后,她指出这些人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中了一种草本毒素。
这种毒素只要将剂量控制好是不会让人毙命的。
但是,却能够麻痹人的神经,使其无法动弹,甚至连眼皮都不能眨一下。
小蛇之所以有恢复的征兆,是因为时间比较长,毒素的麻痹效果开始转弱。
我数了数,如果算上小蛇的话正好八人。
那么结果就很明了了,剩下那七个躺在地上的人,就是和黑胖一起进来的黑熊会成员。
只是,独独少了我们一直在找的人……路彤!
这种可以麻痹神经的毒素,只要稍微懂得一点药理知识的人都很容易提取,并且原料也不稀缺。
至少,在城南公园里就有。
但是,下毒容易,解毒难。
若要换做一般人,至少需要一两天的时间。
那个时候,本就中毒不深的几人也已经没事了。
但是,中间这些时间就耽误了。
这或许正是下毒的人要的效果,他不想杀人,却也不想让这些人过早的说话。
事实证明,下毒者做得不错,一切完全按照他的预料在进行着。
但是,他唯一失算的就是周白雨。
她对药物的理解,甚至超越了许多专业人才。
她说这种毒素的快速治疗方法其实并不难,只需要用水在几处穴位上点下去,就会很快的苏醒。
“这么简单吗?”我有些难以置信。
“其实,我们祖上真正的手艺是用毒。至于后来怎么变成了刽子手,我不知道,但里面的隐秘方法是祖传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水开始解毒。
果然,十几分钟后,小蛇第一个苏醒。
“周……周警官!”
小蛇是认识周白雨的,所以见到她的心情十分复杂,复杂到想哭哭不出来,想笑,却比哭还要看看。
“小彤呢!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现在在哪里?”
周白雨关心的还是路彤。
“不知道,我们被那个什么左军山袭击了,他……他太可怕了。”
随着小蛇的述说,事情回到了昨天晚上。
小蛇的夜生活比较丰富,晚上十一点依然在外面鬼混。
这个时候接到了路彤的电话,原本以为自己这桃花运是真的来了。
却不料路彤想让他帮忙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虽然有那么一点失望,但还是很开心,一口答应下来。
随后,怀里抱着的女人便瞬间不香了。
他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来调查这个叫做左军山的人。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这个左军山在两年前居然住过牢。
被抓的原因是侵犯了一个女人。
但在这之前,此人一直在天党市的一家国企里做保安,很是本分。
左军山大约是半年前被放出来的,至于为什么判得这么短,无从得知。
反正出来后的他十分怪异,可以用神神叨叨来形容。
出狱的这段时间左军山过得并不顺心,后来就发生了华峰小区的命案。
他出狱后除了孤僻之外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所以打听起来比较困难。
大约是晚上五点多钟的时候,一个好友找到了他,本来是来借钱的。
却无意间看到路彤给小蛇发的那张左军山照片。
说这个人昨晚好像见过,就在南公立交桥附近。
打发走这个朋友后,他立刻给路彤打了电话,说了这件事情。
难得有了消息,路彤一刻都不想耽误,便和小蛇来到了立交桥。
这个时候大约是早晨七点,两人找了半天最终发现了这个下水通道。
就在考虑要不要进的时候,忽然看到左军山提着一些生活必需品走了过来。
他认出了小彤,也马上明白自己的藏身地被发现了。
但是,他却没有跑,而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将两人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