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路彤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最后问他认不认识什么厉害的人物,尽快找到路彤。
“找人啊!”
他一听犯了难,在房间里一边揉着下巴,一边转悠:“按理说有黑熊会的势力足可以了。”
我说当然知道,只是有的时候人多未必好办事。
再说那左山军不是普通人,现在路彤已经失踪了八个多小时了,再这么耽误下去,恐怕会出事。
“有道理,可眼下……怎么才能快速地找到呢!”
忽然他眼前一亮,转过头来笑道:“要不,试试算卦吧!”
占卜!算卦!
这倒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毕竟占卜之术中确实有寻人这一项。
只是,这玩意可是门高深的学问,我可不会。
看到我的眼神后,伍三丁直摇头:“别看我,我的底细你还不知道吗!”
是的!
虽然这家伙以前确实靠给人趋吉避凶混日子,但那都是假的。
这家除了阵法是真的懂点之外,就是个标准的神棍。
眼下人命关天,他可不敢瞎耽误工夫。
就在我们要失望的时候,他忽然笑了:“我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
“噢!谁可以?”
“陈瞎子!听说过吗?”
我的脑子一阵恍惚,这个外号很普通,听说过,也等于没听说过。
谁知道他指的是哪个陈瞎子。
“你是说……陈有水?”
这时一只没有说话的周白雨说话了。
“吆!美女看来是知道他了。”
“如雷贯耳。”
后者笑了笑说:“这个家伙和的一手好稀泥,我们曾经对付过他,但是……”
这个陈有水在天党市局是挂了号的,属于压不扁、肉不烂的滚刀肉,仗着自己目盲的毛病,装聋作哑,胡搅蛮缠,好几任领导都对他很头疼。
“不过他是个神棍,你确定要他来?”
伍三丁看了我一眼笑了:“不错,他是个神棍,但也要看谁,你们去了自然会被骗个一万两万,但我要出马……哈哈!手到擒来。”
一听这话,我说那就别废话了,快点把陈有水叫来,时间紧急。
“不急,你先把财务还给我再说。”他却表示一点都不急。
我说现在人都不在,怎么给你。
他却嘿嘿一笑,掏出手机点开录像功能,来了一句:“法制社会,讲究证据,来吧骡子,上个相。”
实在没办法,我只能在手机前说愿意把财务大权重新还给他之类的话。
“哈哈!齐活了。骡子,你不上相啊!这么丑。”
他小心翼翼地保存后视频,又同步了一下app:“以防万一,再来个备份,走你!”
“行了,行了。现在可以了吧!快去把陈有水接过来呀!”
“接什么接,那玩意还用得着接。”
说完,他把脑袋向门口一扭喊道:“老陈,进来呗!”
他这一嗓子把我和周白雨喊懵了。
“嘿嘿,好巧不巧,这家伙刚刚进门找我谈生意,屁股还没坐热呢!”伍三丁得意地笑了。
时间不大,房门推开一个小缝,一个戴着墨镜,皱巴巴的老人脑袋挤了进来:“三丁老弟儿,我进来合适吗?”
“不适合,如果你能把脑袋扔过来的话,可以不用进来。”
“吆!有买卖?”
他一听这话,立刻明白过来。
伸手推开门,用一根盲人杖不主动地点着地,一步一步地向我们靠近。
我赶忙就要上去扶他,不料却被伍三丁拦住:“不用。”
说完,几步上前,一把夺过陈有水的手杖骂道:“装!你那一对招子比我都好使,还在这里装?”
陈有水的拐棍被拿,有点不太适应,用手还想去摸。
却被伍三丁一把摘了墨镜。
墨镜摘下的一瞬间,他的眼睛迅速向上翻起,露出眼白。
可以看出,这一套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根本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看看这演技,刻到骨子里了都。”
伍三丁哈哈一笑,将他一把拉到沙发上说:“老陈,都是自己人,收了那套,有正事。”
“哎呀!三丁老弟儿,你早说嘛!”
说完,他把眼一翻,露出了明亮的眼珠子,向我和周白雨一抱拳,笑道:“两位小兄弟……小姊妹辛苦辛苦,老朽陈有水是也!”
“李落,我兄弟。”
伍三丁急忙给他介绍我。
可当他指到周白雨的时候,却不知该怎么介绍。
周白雨靠着沙发带着笑意的看着陈有水道:“陈有水,57岁,1964年8月6日出生,籍贯:天党市小油村,父母早亡,无儿无女,独居,平日里靠替人算命为生。”
“这……”
一口气被人揭了老底,陈有水都傻了。
不过他马上就明白过来眼前这位是什么人,因为这套词自己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连节奏都是一模一样。
“在其位,老汉我还有事,告辞。”
说完,起身就跑。
周白雨忽然大喝一声:“陈有水,给我站住。”
噗通!
后者立刻转身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政府啊!我坦白,我交代,我没瞎,我欺骗了人民,欺骗了党,给构建魅力天党市抹了黑。请各位领导再给我这个瞎子一次机会,我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个几十年的功夫,连不到如此的收放自如。
周白雨没有理会他,起身看了我一眼甩了一句:“看你的了。”
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门。
接下来的事情,她不便参与。
她这招叫敲山震虎,先给这个老油条一个下马威,省得接下来耍花招。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
事实证明,她的方法虽然不错,但有点程式化,对着这种不知道几进宫的老油条还是差点意思。
对付这种人,伍三丁更专业。
“行了行了,业务水平真是越来越成熟了,起来吧!”
他一把将陈有水拉起来。
“三丁老弟儿啊!你啥时候弃暗投明了?”
“弃什么暗,投什么明,吓唬你呢!看不出来吗?”
“怎么可能啊!对面这领导不是还在吗?”
说完,他抬头看着我。
看来他还是误会了,我急忙起身向他伸出了手,笑道:“前辈,认识一下,李落,咱们是同行,不过您是看事儿的,我是平事儿的。”
他握着我的手,看了我半天,最后点点头:“吓死我了,你们这是闹的哪一出。”
我有些意外,问道:“您这么容易就相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