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说来慢,发生却在一瞬间。
周白雨觉得不对劲,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手术刀一反刺了上去。
奇怪的是,这次黑衣人没有躲闪,任由她刺了过来。
‘叮!’
就在手术刀刺入其胸膛的那一刻,忽然发出一声金属相击特有的响声。
抽回刀来的周白雨傻眼了,锋利异常的手术刀居然卷刃了。
这不可能,虽然手术刀的优点并不在韧性,但也非肉身可以抗衡的。
她不信这个邪,转身又是几刀。
小腹、咽喉、太阳穴,全是人身要害,却始终不能刺入,这一刻,那男人就好像忽然刀枪不入一样。
这时,黑衣人动了,只一个照面就把她打得倒飞回来,摔倒在地上。
“跑!快带小彤跑……”
地上的周白雨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我知道仅凭我们是杀不了他的。
“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一招得手,黑衣人得意地抓着匕首走了过来,就要刺向周白雨。
“放肆!”
一阵助跑,我高高跳起,将黑衣人踹得倒退七八步。
奶奶的!好硬。
那感觉就好像踢到了一块铁板,震得双脚发麻。
“走啊!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快走。”
身后的周白雨不住地大叫。
我却没有理她,扭了扭不适的脚腕,死死地看着黑衣人笑了:“兄弟,好手段。”
我的这份镇定,使得他心生戒备,一指身后的周白雨冷冷的哼了一句:“小子,一怒为红颜,是条汉子,你可以带她走。”
“多谢,那路彤呢?”
“她不能走,她必须死。”
“为什么?”
“废话那么多,走不走,不走的话,今天就都给我留下。”
我笑了:“凭什么,就凭你那种祭血的邪法?”
虽然我不知道他这招是什么名堂,但肯定和刚才划破胳膊的血有关。
以血而祭,引邪护体,这是邪路子。
虽然霸道异常,却持续不了太久,因为他没有那么多的血可以献祭。
“少给我来这套。”
路数被我揭穿,他不再犹豫,匕首一举杀来。
‘哼!’
与此同时,早已酝酿多时的擤气,喷薄而出。
他万万没有料到,我居然也懂玄术,被打得向后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站住身形。
“这是什么妖法,居然……居然可以破我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着,胳膊上的血流得更快了,但是,却没有滴到地上,而是在半空中诡异的消失了。
我心中大定。
擤气对凡人的作用并不大,但对邪祟,或者身怀异术的人有奇效。
因为擤气打的不是肉体,而是运行在身体里的气息。
现在,他身上的气息已被擤气打乱,变得很不稳定,所以才需要更多的血来献祭。
“兄弟!”
我看着他说:“看在刚才你肯让我走的份上,我也说一句,现在要走,还来得及。”
不想,他却不领情,冷笑一声:“凭什么,就凭刚才那招,你认为真的可以靠它把我杀了。”
我摇摇头:“当然不是,你还有很多血可以献祭,我没那个时间磨蹭。”
说完,我张开双手摆出祭巫术里的杀法姿态。
随着吟唱,音浪以我为圆心扩散开来,脚下的草丛开始一层一层地向外倒去。
黑衣人越看越心惊,因为他能够感觉出来,我接下来的杀招不同凡响。
“小子,有一套,看你能保她多久。”
说完,一个翻身,快速向树林外面逃去,生怕跑慢了,被我的绝招波及。
“站住!”
周白雨起身就要去追,却被我拦了下来:“周姐,穷寇莫追。”
“为什么不追,你明明可以赢得,为什么要放他走。”
我苦笑一声:“因为,我没有把握将他留住。”
是!
杀法——地平吼,确实霸道异常,但以我现在的身体用完这招必将会陷入虚弱。
如果对付拼劲一身鲜血来抵挡的话,大概率是死不了的。
这就是血祭一路的优势。
虽然他祭完一身鲜血后也命不久矣,但依然有时间将我们全部杀死。
一换三,从哪方面来讲也不值得。
唉!
要是王蟒在就好了,那家伙的近战能力首屈一指。
我,就要差上许多。
虽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但人已经走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失血过多的路彤送到医院,否则将会有生命危险。
永平医院。
半个小时后,路彤被推进了抢救室。
我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
“放心了,死不了。”
这时,周白雨却出奇的冷静。
我说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事,那么深的口子,万一伤到动脉怎么办?
她笑了,说你这人怎么一点常识也没有。
路彤受伤的位置根本没有动脉,再说,真要割到动脉,早就死了,还能等到现在。
听到这里,我长长地松了口气。
果然,这方面,她才是专业的。
“那个黑衣人是谁呢!他为什么要袭击彤姐?”
安心之余,我疑惑起来。
现在可以确定,那个男人是修行血祭一路的高手。可是,这么厉害的人物,为什么要和一个普通公人过不去呢!
是!
懂得玄术的人,是比普通人厉害。
但现在是什么时代,二十一世纪,飞机火箭满天飞的年代。
一颗子丨弹丨打过来,什么血祭,什么祭巫术,全都得玩完。
所以,玄门中人不到山穷水尽、九死一生的绝境,是绝对不会和公人对着干的。
但是,今天那个男人不但这么干了,还想要路彤的命。
单凭身手来说,十个路彤也威胁不了他。
除非,她知道了某种不该知道的秘密,所以才会招来杀身之祸。
会是什么呢!
她到底知道了什么,所以必须的死呢?
这个问题,我想不出来,周白雨也无法回答。
看来,一切的一切都要等路彤苏醒后才能得知。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大门开了,一个白大褂走了出来,冲我点点头:“放心,不碍事,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谢谢,太感谢了。”我急忙握着医生的手感谢。
“行了,别愣着了,快去办理住院手续吧!她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进一步治疗。”
“好好好!”
我急忙点头,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劲,转头问道:“谁办住院手续,我吗?”
医生眉头一皱:“不是你还能是谁,你不是他男朋友吗!怎么,出了事就想跑?”
“渣男!”
我刚想解释一下,排椅上坐着的周白雨便飘来一个白眼骂道:“颠鸾倒凤、巫山云雨的时候卿卿我我,一遇正事就做缩头乌龟。你是不是想说,我和她只是一般朋友,没到那个地步?”
“本来就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