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彤一直在快进,从录像右上角的时间来判断,足足快进了五个小时,期间没有任何变化。
就在时间显示到夜晚一点多钟的时候,一道模糊的黑影鬼鬼祟祟的出现在监控的一角。
这黑影持续时间不足半分钟,便离开了监控范围,然后又恢复了寂静,看样子应该是进了那所房子。
再次快进,大约半个小时后,监控的角落里出现了两个身影,但马上就消失了。
他们好像意识到了监控的存在,故意避开了摄像头。
然后,画面再次恢复以往。
“行了,就是这些。”
看到这里,路彤按了暂停键,回头看着我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啊!”
我都被她问懵了。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咋个就有了看法了。
看我在发蒙,她急了:“什么意思,没看清楚吗?”
我说清楚不清楚有什么意义,你到底想让我看什么,好歹说清楚。
她说能有什么,自然是录像里出现的两个人影了,有没有看出点什么来。
我说你有病啊!
画质这么差,时间那么短,我能看出什么来。
再说,到底想要我看什么,能不能说的清楚点。
话说到这里,她不吭声了,不住的用手指敲打着桌面,似乎在思考。
不过,这时我也隐约猜到点什么,难道和案件有关系?
“是的,这段录像,是医院太平房外的角落拍到的,后来画面中出现的两个人中,有一个很可能是死了的犯罪嫌疑人‘左军山’。”
思考再三,她还是和我说出了实情。
果然和我猜的一样,这件事情和半个月前城南‘华峰小区’的命案有关。
从案情上来讲,这件案子很简单。
就是一起因入世盗窃被发现引起的激情杀人案件。
可奇怪的是,停放在医院太平间的凶手‘左军山’的尸体不翼而飞了。
原本以为是有家属来偷尸,但调来监控一看,并非如此,左军山好像是自己走出去的。
听她这么说,我恍然大悟,难怪觉得录像里房间的感觉有些熟悉,原来是太平房。
我曾两次出入市医院太平房,对那里的死气是很熟悉的。
可不对啊!
天党市医院的太平房我最熟悉了,不是这个样子。
“你去市医院的太平房做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周白雨的声音。
这姐们出现的太突然,着实把我下了一大跳。
此时的她已经把面吃完了,手里正拿着一根火腿肠,有一下没一下的嚼着。
“和城北拆迁房爆炸有关系吗?”
正在我不知怎么回答的时候,路彤忽然笑了起来。
我有些惊讶,但细想过后又不觉得惊讶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当时的公家可是介入的,星星点点她们应该知道点什么才对。
看到我点头,周白雨高兴坏了:“真的假的,听说有人看到一颗会飞的人头,有这事没有?”
我惨笑的点点头:“有!那是飞头降,很厉害的。”
“头呢!头哪儿去了?”
“能哪儿去,那么大的爆炸,肯定炸没了呗!白雨,咱能不能矜持一些,别一听人头好像见了男人一样,两眼放光。”路彤对这个初中同学很无奈。
一人一好,啥人玩啥鸟。
但喜欢玩人头的,普天之下恐怕她周白雨是蝎子拉屎,(毒)独一份了。
“真的炸没了,有没有剩下点什么,一点也行啊?”后者却不管她,一个劲的问我。
我张了张嘴,还是觉得不要节外生枝的好,说没了,炸的干干净净,连根毛都没有剩下。
“噢!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周白雨一听很是失望,嘟囔着下次如果还能碰到飞头降,务必给她留一点做研究。
我苦笑的点点头,说如果还能碰到,一定给你留一份儿。
说到这里我话锋一转,问监控中的这个太平房怎么没见过,难道市医院有两个太平房。
路彤摇摇头说不是,因为这间太平房根本就不是市医院的。
天党市这么大,医院自然不会只有一个。
画面中的,是天党市永平医院的太平房。
说到这里路彤有些不耐烦了,问道:“哎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画面中的人,你到底有没有看出什么异样来?”
到了这个地步,我猛然明白过来,两天前她为什么到无忧堂去找我。
而且,揪着‘尸变’这个话题谈了那么久。
但是,今天要她失望了。
监控录像的画面实在太过模糊,连最基本的人形都看不清楚,根本无法辨认是不是尸变。
“不过……”
就在她失望的时候,我将监控画面倒回两个人影出现的那几秒说:“从两人走路的方式来看,不像是尸变。”
“不是尸变,难道左军山真的活过来了不成?”路彤都快气笑了。
“不可能!”
这时身后的周白雨直摇头。
她说当初华峰小区发生命案的时候,自己亲自去过现场。
这个左军山杀别人狠,杀自己更狠。
大动脉都切断了,鲜血喷了满满一屋子。
那种情况,就是华佗在世也不可能救活。
周白雨说原本准备第二天解剖的,没想到当晚尸体就丢了。
可是,如果那晚从太平房里走出的不是左军山,又会是谁呢?
如果左军山没走,那他现在又在哪里?
没有想到,我的到来使得整个案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我想……应该从第一次出现在监控中的那个女人作为突破口才是。”
虽然图像模糊,但还是能够判断出第一次出现在监控中的人,大概率是个女人。
这就是奇怪了,一个女人为什么会在半夜三更出现在永平医院的太平房呢?
听到这里路彤无奈地摇摇头:“这点我们自然也想到了,但是信息量太少,无从下手。行迹科提取了一个脚印,但是……唉!”
果然还是这样。
线索太少,仅凭一个脚印在天党市十几万人中进行比对,工程量太大。
上面给的期限十分有限,如果要破案,必须尽快找到的新的线索才行。
如果不是这样,路彤也不会病急乱投医,来找我这个神棍帮忙。
“嗨!小帅哥。”
这时,周白雨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这可是英雄救美的好时机,如果你帮小彤把案子破了,她的前途将会一片光明。”
“我尽力,尽力。”我只好尴尬地笑了。
“周白雨,有没有点正形,这是工作。”
她的话说得太过玩味,路彤有些不好意思。
“是!工作,全是为了工作。”
后者转身走出屋子,嬉笑道:“大半夜领个男人回家,可不是为了工作嘛!你们继续,我回去就把音响开到最大。”
“周白雨,你给我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