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
老道挣扎着大叫:“不就是十年功力,何足道哉!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泱泱正道,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不要,又有何妨。”
漂亮!
说得真他娘漂亮。
我都想给他颁年度最佳正义个人奖了。
他们正在矫情,黑气却没有闲着,不断地乱窜,吓得人哭爹喊娘。
估计是看我们几个没什么动静,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呜呜渣渣地冲了过来。
“来了,过来了,快跑。”
韩东倒是够意思,看到黑气直奔我们而来,急得大叫。
“来得好!”
憋了一晚上的王蟒兴奋起来,紧跑两步,一记乌头刀砍了上去。
黑气无形,瞬间散开。
不过,还是被乌头刀削去了一角。
“啊……”
乌头刀不是凡物,黑影顿时疼得大叫起来。
“好啊!我还真以为天不怕地不怕呢!看刀。”
一招得手,王蟒信心大增,追着砍了起来。
吃了刀的亏,它不敢硬接,只能躲闪。
“滚开!”
它一边骂着,一边冲我面门飞来。
我心中狂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哼!’
一口擤气,喷了它个结结实实。
后者狂叫着连连后退,却被伍三丁一记铁珠打了个提溜乱转。
“孽畜,给我收。”
忽然,吴有老道举起手中的八卦镜,将黑气收了回去,死死地抱在怀里,捂得严严实实。
“老道,你把那孙子给我放出来,我剁了它。”
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王蟒气得直跺脚,挥舞着乌头刀向吴有要人。
“放肆!”
为首的道童出声喝道:“如果不是家师及时将邪祟收服,你们的命就要没了,还不跪下磕头认错。”
“放你妈的屁。”
王蟒怒了:“老子马上就要得手,你却忽然把它收走,什么意思,包庇啊!”
“这位道友,你手里拿的可是乌头刀?”
吴有倒是有些眼光,一眼认出他手上的刀。
“是又怎么样?”
“你可是王家的人?”
“是又怎么样,别说认识我爷爷啊!不好使,知道不。”
王蟒不吃老道多识广这一套,他现在只有一个心思,就是把祸害小脸的夜星子给剁了。
“道友息怒,上天好生之德,这邪祟已经被我收服,你就不要赶尽杀绝了。你放心,我一定将他镇压起来,慢慢消除他的魔性。”
“不行!你给我把它放出来,我要将它剁成豆腐脑。”
王蟒才不管这么多,反正就认准一点,今天这玩意儿必须死。
碰上这么个油盐不进的愣头青,吴有老道也是无奈,只好把希望寄托于梅姨。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却也看到这些是人是韩东领进来的。
“三墩子,不许胡闹。”
梅姨一看,急忙过来拉他。
即便是梅姨出面,王蟒都不想给她这个面子。
还好,韩东及时过来将他拉走了。
远远的看到吴有长长的松了口气,将手里的八卦镜小心翼翼地收到怀里。
“这镜子……”
我眯着眼睛看着,觉得有猫腻。
“看出来了。”
黑狗在我身后吃吃地笑着:“那镜子里的根本不是什么夜星子,而是他自己豢养的邪宠。看来这个小辈,为了骗人下了不少功夫。”
“邪宠!”
我心中一动,如果黑影不是夜星子,那真的夜星子又在哪里。
“妈妈……”
就在这时,屋子里忽然传来小脸的大叫,紧接着就看到他如同一只猴子似的窜了出来,冲我们嘿嘿一笑,三下两下跳上了法坛。
“这……这是?”
吴有老道都看傻了,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居然敢上自己的法坛。
“它才是真正的夜星子。”
我急忙大叫。
“什么!”
刚被韩东安稳下来的王蟒一听,顿时蹦得老高,一指老道骂道:“原来你刚才在骗我们。”
“没有啊!”
后者急忙摇头,他本以为这家人是疑心生暗鬼。
想用自己的邪宠自导自演一场,到时候名声有了,钱也有了。
谁能想到真的有什么夜星子作祟呢!
“干他!”
伍三丁没有含糊,一记铁珠打了过去。
怎料,被夜星子附身的小脸极为敏捷,三跳两跳便躲了过去。
“上法坛!”
我没犹豫,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法坛下面,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是你,我认得你,就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与此同时,夜星子也认出了我,当下气得直咬牙,抓起法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扔了下来。
它居高临下,我又在手脚并用地往上爬,行动不便利,冷不丁被一炉香灰砸了个满头,掉了下来。
还好,被及时赶来的王蟒抱住。
“别上去,不好对付。”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从刚才的情景来判断,上法坛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那就拆了它。”
王蟒是个直人,只会用最简单的办法。
举起乌头刀开始霹雳啪啦地拆起法坛来。
这方法虽然笨拙,却是眼下最有效的办法。
随着法坛的坍塌,夜星子不得不往下跳。
“众弟子听令,七星伏魔阵!”
这个时候,吴有老道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眼看这风头全让我们这几个小辈给抢了,脸上挂不住,指挥着道童重新耍起了旗子。
这次可不是演戏,是真正的邪祟。
所以那些童子们配合得比较慌乱,勉勉强强把夜星子和追着它砍的王蟒包围起来。
还好,老道的手段不完全是徒有虚名,夜星子冲了几回,也没冲出去,反倒差点被王蟒给砍到。
“三墩子,不要伤了小脸。”
远处的韩东看得险象环生,急得大叫。
这次和刚才的不一样,夜星子附在孩子身上,一刀下去它有没有事情不知道,孩子可受不了。
“来呀!来砍呀!”
这一提醒,夜星子猛然明白过来,再也不避讳乌头刀,极其嚣张地向王蟒冲了过来。
后者也是投鼠忌器,几次想要出刀,都被迫收了回来。
此消彼长,反被它抓了几道血痕。
看到情况不妙,我只好出声将他喊了回来。
“太憋屈了。”
回来后的王蟒气得直跺脚,这夜星子并不厉害,只是太过狡猾,将小脸做了挡箭牌,让人下不了手。
“童儿们,收阵!”
眼看我们没了办法,老道十分得意,指挥着道童收缩阵形,想把夜星子牢牢地控制住。
阵形步步紧逼,夜星子几次想要挣脱,却没有成功。
就在这时它忽然不动了,嘴里发出一阵冷笑:“明白了,终于明白了。”
说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张口一吐,喷出一口黑气来。
黑气迎风而聚,变化成星星墨点,然后一阵蠕动‘嗡嗡’地飞了起来,赫然是无数只绿头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