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罗方?”
游仙儿和王蟒一听顿时愣住了。
“嘿嘿嘿!真是小瞧你了。”
黑袍笑了,伸手摘下头罩,赫然正是古月斋的老板,罗方。
只不过现在他没有带墨镜,瞪着一双无神的双眼。
他有些不解地问:“你是怎么怀疑到我的?”
“因为墨镜了。”
“墨镜?”
“是啊!尽管你用患有眼疾这个理由很好地解释了墨镜的事情,但还是引起了我的怀疑,直到后来我的一个朋友打来电话,说了降头师的特征……”
洛小尾说过,没有大成的降头师,眼睛里没有反光。
这件事情,在李怡的身上得到了认证。
于是,我便开始怀疑罗方。
他带墨镜的原因,是不是为了不让人看到自己的眼睛。
“就因为这个?”罗方不相信,仅凭这一点我就会怀疑上他。
“当然不是。”
我摇摇头:“让我进一步怀疑的小鸡的反应。”
还记得那天我说过,小鸡进古月斋前后的反应有些奇怪。
准确点说,是喝下那杯茶后的反应有些不一样。
那时那说过自己有些头疼,后来便没事了,还特意说了在城北遇到疑是屠封的人。
在与洛小尾通话的时候,曾经提到过。
后来,她咨询了一下业内的高人,说小鸡的这种情况与一种叫做‘迷降’的降头术很像。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是那杯茶吧?”我笑道。
我们和小鸡一同进了古月斋,自始至终没有分开过。
唯一不同的是他喝了那杯茶,而我和伍三丁在机缘巧合之下,没有喝到茶。
“不错。”
罗方点点头:“可惜,你们没喝,否则没必要这么麻烦。”
小鸡自从喝了那杯茶后,已经中了降头。
后来说的话,完全不是出于本意。
但是,罗方并不能保证,他与我们一起回来会不会被发现,所以将他留在了古月斋。
这就是当初走的时候,我发现他们两个的关系显得很亲密的根本原因。
“嘿嘿嘿!”
就在这个时候,罗方忽然笑了:“动手。”
就在这时,我的脖子上忽然多出一把刀。
而拿刀的人,正是刘帅帅。
我万万没有想到,帅帅居然是罗方的人。
“帅帅,你疯了,放下刀。”
最震惊的莫过于游仙儿,她实在不能相信,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友,居然成了叛徒。
“仙姐,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真的以为凭李落、伍三丁这几块料能与主人作对吗?”
“我弄死你。”
王蟒乌头刀一挥就要过来。
“不要乱动,帅帅现在不对劲。”游仙儿一把拦住了他。
说到底还是女人心细,她从刘帅帅对罗方的称呼上知道,现在的他已经中了如小鸡一样的降头术。
刘帅帅手中的刀一紧,逼着我往前走。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是在蝗神庙吗?”
“当然。”
回答问题的是罗方。
他得意地笑道:“本来对他不需要下降,但是你们出现了,而且越来越接近真相,我不得不安排一个耳目。”
说着慢慢地走了过来,一摸帅帅的头笑道:“为了避免被你们发现异常,我这种降头做了特殊的处理,只在特定的情况下才会发作。”
我点点头:“就比如说昨天晚上?”
“明白过来了,你也不算太傻。”
昨天晚上,向罗方通风报信的不是别人,正是刘帅帅。
李怡出事后立刻打电话给罗方,说捕获游仙儿的事情失败。
他感觉到事情不妙,便启动了帅帅身上的降头,得知我们前往城东的消息。
于是他立刻让李怡撤退,谁知遇到了那个黄毛。
他发现了李怡的秘密,耽误了不少时间,被我们堵在门口。
后来李怡自戕,为了引诱我们继续前往城北。
故意让帅帅找到暗室,发现那两本手账本。
也就说那间暗室布置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坚信屠封就在城北。
目的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引到那里,然后顺利地取到任杲的头颅。
这也就是帅帅为什么提醒我找任双春借狗的原因。
因为,阴阳师怕狗。
在任家,唯一让罗方感到棘手的,就是这两条狗。
“主人,李落在半路上忽然说要回来,我想通知您,已经来不及了。”刘帅帅急忙解释。
罗方摇摇头:“不要紧,伍三丁呢,为什么没有见到他。”
“我不知道,他没有上车。”帅帅摇头。
后者沉思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一把抓住我的领口问道:“任杲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我笑道:“自然是被老丁藏了起来。我如果死了,你一辈子也找不到他。找不到他,你这辈子都完不成‘铸舍罗’。”
“你……”
罗方万万没有想到,他引我们上钩的手账本,会成为制约自己的绊脚石。
可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我能识破他的计谋。
“其实,我们可以谈谈的。”
这时,他的口气软了下来。
“怎么谈?”
“你和余开甲那种自命不凡的家伙不一样,你比他更懂得怎么快乐地生活。”
他说着看了看我和身后的王蟒、游仙儿笑道:“年代不一样了,什么正邪不两立的鬼话早就成了老黄历。钱!权!女人,这才是当今世界的主流,不是吗?”
我笑道:“你错了。”
他有些疑惑:“我错在哪儿了?”
“无论哪朝哪代,钱、权、女人都是主流。”
他很满意我的回答,继续道:“所以,我们可以合作。只要我的飞头降大成,不敢说别的,整个天党市都是我们的。”
“到那时,我们两个只要在暗处操纵,要什么有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的还不明白吗?”
他乐了,继续道:“你认为我修行降头术是为了什么,为了杀余开甲,为了杀伍坤,为了杀光天党市的人。”
“不是吗?”我问道。
“当然不是,我是降头师,不是魔头。我有着正常人的七情六欲,也喜欢钱,也喜欢女人,也想得到万万人之上的无上权力。降头术,只不过是得到这一切的工具而已。”
“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屠封了?”
“我本来就是。”
他哈哈一笑道:“你姥爷和伍坤确实厉害,当年他们把我的身体搞得破烂不堪,根本难以恢复。所以,我灵魂出窍,霸占了罗廷占的儿子。”
“可笑吧!他每天咬牙切齿,痛恨的人,居然一直在身边。”
我点点头:“确实有点讽刺。”
“但你和这帮蠢人不一样,你是聪明人,知道自己真正要什么。”
“我当然知道自己要什么,但却不想和你合作。”
“为什么?”他的脸阴了下来。
我没回答他的话,侧着头看了一眼刘帅帅。
他猛然明白过来,笑了:“这个你放心,中了降头术的人和行尸走肉差不了多少,那是工具。要想控制整个天党市,凭几个工具是不行的。”
打下一座城市靠的是武力。
但要管理好一座城市,就不是这种没有脑子的傀儡可以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