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翻阅,我的心愈发沉重起来。
第一本上写着她是如何对付赵烈和游仙儿的过程。
游仙儿不必多说,她虽然厉害,但爱美是最大的弱点,只要抓住这一点,并不难对付。
赵烈的情况就要复杂一些。
首先,两个月前主人看上了他的那颗凶狠的心,要想要据为己有。
其次,那天晚上他曾经和任杲通过电话,一定程度上暴露了目标。
所以,他必须死。
李怡事先知道黑熊会的人要在酒吧里聚会。
然后买通了赵烈身边的人,让他故意惹事,最终触怒了这帮人。
又在逃亡中通风报信,将他的逃跑路线告诉黑熊会,使其在慌不择路的情况下来到城东。
殊不知,这都是李怡提前设计好的。
接下来就是看戏,让那些人把他打个半死,然后出面三下两下将黑熊会的人放倒,救了他。
赵烈虽然混账,却不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
他十分感激李怡的相救,而这时后者便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问他怎么回事。
赵烈不知所以,说出了自己的遭遇。他想报仇,却也知道黑熊会不好惹,实在不行让父亲动点关系。
李怡说出,男子汉顶天立地,报仇就要自己去,怎能给父母惹麻烦呢!
赵烈不说话了,他知道如果不是靠着父母的势力,单凭自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说到这里,他猛然看着李怡。面前这个女人弱不禁风,但她却能将十几个膀大腰圆的黑熊会人轻松撂倒,难道是传说中会异术的尿性人。
看时机差不多了,李怡故意说漏嘴,说自己哪有什么本事,不过是在多年前见过一个高人,吃了一粒丹药而已。
赵烈一听,急得抓耳挠腮,求着让她引荐。
后者说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本找不到。倒是那丹药,还剩一颗。
赵烈一听便想要,她却面露难色,说丹药是有时限的,剩下的那颗自己还准备在危难时刻用来救命,不能轻易相赠。
一听这话,赵烈便知道有门,死缠烂打,软磨硬泡,终于如愿以偿。
然后在李怡的注视下吞下了丹药,又在她的引导下,将药力一步一步地汇入了心脏。
他哪里知道,那丹药里面藏着一颗蠹心虫卵。这虫卵不见心血,不能孵化,所以必须要宿主全力配合。
李怡警告他,丹药的催化需要一段时间,一个月内要清心寡欲,不能吃荤,不能动怒,最好将自己关起来闭关,否则就会失败。
还说会有些心律不齐的现象,这都是正常的。千万不要胡乱用药,否则两种药性相抵,不知会生出什么祸乱来。
其实,这么做只是为了给蠹心虫一个舒适的孵化环境。
等它慢慢孵化,慢慢吸食赵烈的心血,然后破体而出。
到最后的那几天,赵烈其实已经发觉了不对劲,但为时已晚。
他没有和母亲说实话,因为她怕母亲给自己报仇。
是,赵家有钱,有势力。
对普通人的确是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可是,对付这些有着非常手段的异士,毫无优势可言。弄不好还会落得个和自己一样的下场。
赵烈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尤其是父母,他不能眼看二老出事。
所以,选择将这件事情带入坟墓。
事实也确实如此,手帐本记载,得到蠹心虫的主人并没理会难赵烈的家人。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合上手账本,无奈地摇摇头。
如果不是他争强斗狠,也不会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心里想着,拿起了第二本手账本,不想这本子上居然记载的是一种叫做“归零降”降头术。
以前我一直认为降头师修行飞头降,一生只能修习一次。不成功,便会成为废人,一生不能再修行飞头降。
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这归零降如同名字一样,可以将降头师的一生功力尽散,如同归零。
这种自散功力的方法听着好像没什么用,但对于修习飞头降失败的人来说,无疑又是一次机会。
因为,一旦归零以后,就意味着可以从新修行,再次获得炼成飞头降的机会。
只是,什么东西都有个代价。
归零以后的降头师必须从最开始的阶段修行,而且每隔几年便要吸食人血。
中间这段时间绝对不能再受任何损伤,小心翼翼地等到再次具备修习飞头降地条件后,接下来将会进入最艰难,也是最重要的环节‘铸舍罗’。
所谓铸舍罗分为:异肢、披鳞、筑心和完首四大部分组成。
很可惜,本子上记载铸舍罗具体修习步骤的方法被人撕掉了。
不过从剩下的部分可以推断,这四个步骤需要的是四样完美的器官,分别是四肢、皮肤、心脏和头颅。
而且对这四样器官的要求非常苛刻。
但,如果在归零降的状态下修成飞头降,那效果非比寻常。
具体如何厉害,书上没有细说,只说会到达一种叫做‘魔罗状’的状态,普天之下没有对手。
如果说飞头降的修行难度为一百,那么归零降的修行难度就是一万。
用九死一生来形容,都远远不能够证明它的凶险。
所以,没有人会自散功力修行这种东西。
但是屠封不一样,五十年前他遭到伍坤和姥爷的联手袭击,飞头降失败是肯定的,如果侥幸没死,必然成了一个废人。
除了修行归零降,别无他法。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任杲那聪慧的头颅,赵烈狠戾的心,游仙儿完美的皮肤,和刘帅帅坚韧的四肢,全都被他看中了。
铸舍罗中,数完首最重要,其次就是筑心,然后才是披鳞和异肢。
现在筑心已经在蠹心虫的帮助下完成,接下来就是剩下的三样。
原本我以为他迟迟没有动任杲,是因为他不重要,现在看来完全错了。
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太重要了,所以不到最后一刻不能轻举妄动。
“但是他迟早会来取我的四肢和仙姐的皮肤。”刘帅帅脸上没有一丝生气。
我点点头,这是肯定的,所以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只是,现在他究竟躲在哪里呢?
“这是什么?”
就在我有些沮丧的时候,帅帅忽然在手账本里捏出一片树叶。
这是一片红色的枫叶,看样子掉下来没有太长时间。
可是,一路走来,整个城东也不见有过枫树。
“我倒是在城北郊区的一家院子里见过一棵。”帅帅想了想说道。
城北嘛!
记得在古月斋里,小鸡曾经说过在城北见过一个疑似屠封的人。
难道他真的隐藏在那里。
我问帅帅还记不记得那个院子的具体位置。
“应该差不多吧!记得那家院子的墙砖都是一水儿的红色。”
我点点头:“那就好,明天咱们去探一探路,如果确定是那里,晚上就动手,这次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认路没问题,只是……”
他想了想说:“你有胜算吗?”
我缓缓地摇摇头,对方可是连姥爷都没有彻底杀死的降头师,我能行吗?
看到我默不作声,帅帅摇摇头:“如果能知道他的弱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