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一个女人,一个眼中没有一丝反光的女人。
她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说了这句话。
但是,从那神情中,她知道女人很有信心。
她不知道那女人是怎样把这一身肥肉拿去的,她只知道自己一天一个样子,短短两个星期就减掉了八十公斤。
她知道这女人有问题。
她知道这女人一定动用了什么阴邪手段。
她也知道,随着重量的减轻,左臂人面豆日渐虚弱,自己的力量也所剩无几。
但是,她不在乎。
她要苗条的身材。
她要男人火热的眼神。
他喜欢,听这个叫李落的男人说自己是蜜蜂,是蝴蝶。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女人还要出现,而这次她要的不是自己的肥肉。
而是皮肤,那身洁白无瑕的皮肤。
要在以往,十个这样的女人也进不了自己的身。
但是,不行。
现在的自己十分虚弱,而对方却因为吸取了她的力量,变得强壮异常。
如果不是李落前来。
如果不是自己奋力的踹出那一脚,自己现在早已是一具无皮的血尸了。
“原来如此。”
听完这一切,我沉默了,很难评价游仙儿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上次你来问我,其实我很想说的。”
镜子前,不断地捏着肚上肥肉的她,摇摇头道:“但是那女人说过,如果这件事情被别人知道,她的方法就会失效。我不傻,我知道她在撒谎。但我不敢赌,我怕真的会失去这一切。”
“地址!”我幽幽地说了一句。
“什么?”她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那个降头女的地址,现在我可以断定任杲、李烈、你,甚至帅帅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或者她背后的人有关。”
她看着我的眼睛,良久,摇了摇头。
因为她不知道那女人的地址。
对方很狡猾,每一次都会在不同的地方见面,从没有重复过。
该死!
线索又断了吗?
就在我以为要无功而返的时候,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任双春。
“小落,打听出来了。那辆套牌车的主人叫李怡,是城东一家纹身店老板。”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王蟒、刘帅帅立刻开车前往城东。
就在要开车的时候,游仙儿拦住了去路。
“我也要去。”
没等我们同意,她便挤了进来。
“仙姐,你要报仇?”
“那是当然,不过更重要的是,我要从她的嘴里得到减肥的秘密。”
说完,她甩手掏出一根扎满铁钉的皮带,狠狠地抽了一下,目露凶光。
是的!
她可以不计前嫌。
她可以不去报仇。
但既能够得到人面豆的力量,还不会身材走样的秘密,必须要拿到。
城东是天党市四大街区,管理最为薄弱的地方,也是最混乱的地方。
主要因为,这里是天党市的老城区,巷道错综复杂,缺乏规划。
后来城市改建的时候,本来想把这一片推倒重建,怎料受到不少当地势力从中作梗。
再加上当时的掌权者手段相对柔和,便不了了之,在原先的基础上,另开辟了城南、城北、城西四道大街。
随着建设的加剧,三条新的街道日渐繁华。
反倒最古老的城东,一直是老样子。
破破烂烂不说,治安也越来越差。
当然,这种情形不会一直这么持续下去。
最新消息,市里新一任当权者已经有了规划,城东重建,再次提上日程。
当然,这是后来的事情了。
当我们来到城东街时,已是深夜两点。
阴暗的街道上,三三两两站着几个杀马特青年。
看到我们下车时,狠狠嘬了两口烟屁,一摇一摆地围了上来。
“小妞,哪儿的呀,和哥哥去网吧乐乐。”
虽然游仙儿现在的身材不如前两日,但在这些人的眼中,依然难得。
“你他妈找死。”
游仙儿从来没有来过城东,更没见过这种恶心的小混混,就要上前教训。
“吆!妞挺烈,我喜欢。”
正所谓,无知者无惧。
这些人不知道她是什么人物,反而来了劲儿。
要说这三块料,的确不够在游仙儿的面前走三遭。
但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刘帅帅急忙上前,掏出几百块钱来塞了过去笑道:“一点小意思,几位拿去玩。”
几人一见钱,顿时眼睛亮了。
伸手夺了过去,歪着眼睛打量着刘帅帅,越看越高兴。
“衣服不错,鞋子也不错,都是大牌,有钱人啊!有钱人都这么抠门吗?”
“是是是。”
帅帅虽然不悦,却只好再在身上拿钱。
却被我一把拦住。
这几个小混混,就是些喂不饱的狗。
你越给得多,他们越贪婪。
如果让他们确定自己碰到了冤大头,事情反而没那么容易解决。
我想上前说话,反被王蟒一把拦住。
“这种小场面,还是我来吧!”
说完,他向前迈了两步,黑着脸,瞪着大眼睛,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三人骂道:“混哪儿的,大哥是谁?”
不得否认,这两句颇具威胁力。
三人一看这个比自己高一头的大黑个子,气势上就怂了许多。
“你……你混哪儿的,管我们做什么?”
王蟒没有回答,慢悠悠地拉下上衣拉锁,露出结实的胸膛。
三人一看,眼睛都直了:“黑……熊会!”
这个时候,我才看到这小子的胸膛上原来纹着一头黑熊脑袋。
有一说一,这位纹身师傅,手艺真不错,威风凛凛,栩栩如生。
后者没有一句废话,反手把上衣拉上,直勾勾地问道:“知道该怎么办吗?”
“知道,知道。”
三人急忙恭恭敬敬地把抢去的钱,重新交了回来。
他刚想去接,却被我一把拦住。
“兄弟,你……”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皮笑肉不笑的把钱又推了回去说道:“我们的钱拿出来,就没拿回去的道理。但是,无功不受禄这个道理,几位该明白吧!”
三人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什么意思,急忙说大哥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我说没什么事,就问问城东纹身的李怡认识吗?
几人急忙点头说认识,还说那小娘们阴损得狠,可不好惹。
“很不好惹吗?”王蟒的脸又黑了下来。
“不不不!”
后者急忙改口:“我们是惹不起,但比起黑熊会来,她算个屁。”
“那就麻烦几位带我们去吧!”我微笑道。
“啊!现在?”
“怎么,不愿意。”王蟒的脸更黑了。
“愿意,愿意……”
就这么,三人在前面带路,我们几个跟在后面。
任双春虽然查出这个李怡的门牌号码。
但是,城东的建制十分杂乱,如果不熟悉的话,需要找很久。
现在又是晚上两点,没人带路,有些棘手。
“行啊!老王,这熊脑袋纹得挺唬人嘛!”
一边走,我一边调笑他。
后者的脸有些发红,说:“不瞒你说,早些年我不懂事,在天党市混过几年。后来被老老姑硬拉回去,才干上给人茬事儿、平事儿的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