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进入二楼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应该在吧台迎接的服务员不见了。
“不可能,这家减肥中心的服务是天党市最好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没人接待。”刘帅帅惊讶道。
我顺手抄起墙角的两把拖布,‘咔嚓’一声撅折,取出木棍来,交给帅帅一根,道:“一会儿见到什么不对劲,就一棍子敲过去。”
“那王哥呢?”
他接过木棍,回头看向王蟒,只见他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抽出了乌头刀。
这家伙,一听有架能打,就变得格外兴奋。
绕过吧台转过屏障,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嗨乐,眼前豁然开朗。
十几种健身器材上占满了男男女女,他们正随着音乐的节奏疯狂地健身,挥汗如雨。
“挺好啊!”
帅帅在我耳边大声叫。
我环顾四周,看了一会儿,扭头道:“你不觉得,有点太正常了吗?”
“什么意思?”
“进来这么久,可曾见到有人回头看我们一眼。”
“这……”
确实如此,就算这里的音乐声音很大,就算他们都在全神贯注地健身,但总会有人感觉到我们的到来。
即便没人扭头,也会有些反应。
再看这些人,如同机器一样不断地重复了同样的动作,不曾快一分,也不曾慢一分。
就好像提前录制好,然后不断重复一样。
“吵死了,先把音乐关了。”
王蟒嫌这里太吵了,想去关掉音乐,却怎么也找不到音响开关。脾气一急,瞅准电闸就是一拉。
霎时间,四周一片黑暗,所有喧嚣戛然而止。
“那是什么?”
黑暗中,帅帅抓着我的胳膊叫了起来。
只见,漆黑中出现许多绿色的光点。
我心中一惊,不由得倒退一步。
这哪里是什么光点,分明是一对对绿色的眼睛。
‘啪!’
一声开关响过,四周再次恢复明亮。
“这什么破地方,开关设计得这么小……”
终于重新合上电闸的王蟒,一边嘟囔着一边回头看。
却发现,此时所有的健身者全都向我们几个看了过来。
他们就那样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和生气。
“都给我听好了。”
我一边向后慢慢地退步,一边悄声道:“我数一二三,大家往外跑。”
“三!”
我还没数,刘帅帅忽然大叫一声,撒腿就跑。
是的!
正常人的眼睛不会放绿光,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了,但绝对不正常。
‘哗啦!’
就在他马上要到达吧台的时候,下一道卷闸门忽然落了下来。
这是防火应急门,专门为了防止火灾蔓延设计的。
现在不知道被谁启动了。
也就是说,我们完全被困在了二楼里。
“开门,开门。”
帅帅不住地拿棍子敲着卷帘门,却没有一点反应。
我和王蟒再次转头时,发现那些人正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兄弟,这场景熟悉吗?”
王蟒将手中的乌头刀一抡,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
“当然熟悉了,下手轻点,他们可不是干尸。”
记得在蝗虫庙地下砖室的时候,那些干尸就是这么走的。
不过,不同的是,现在对面的这些人不是干尸,是被某种力量控制的活人。
王蟒第一个冲了上去,用刀背狠狠地拍在一个人的脖子上,后者白眼一翻倒了下去。
我也不肯示弱,上去就是一通乱打。
他们是人,有血有肉,要比干尸好对付许多。
十几分钟后,二楼的健身者已经全部倒在地上。
我和王蟒气喘吁吁地相视一笑。
虽然没什么难度,却是真的很累。
既要把他们击倒,又不能出手太重,着实费神。
“又来了。”
就在我们刚想喘一口气的时候,身后的帅帅一指三楼的楼道叫出声来。
我一看,心中顿时一沉。
只见一排排穿着天鹅服的小女孩,手拉手地走了下来。
帅帅忽然想了起来,大叫:“三楼开了一个舞蹈班,这是学芭蕾的孩子。”
“这可怎么办?”
王蟒后退两步,没了主意。
大人还好说,挨几棍子最多修养几天。
这可是十几岁的孩子,有的还不满十岁。
身体很脆弱,如果一棍子打不对,后果不堪设想。
他问我,我问谁去。
脚步不断地后退着,脑子里开始思考对策。
看来对手很阴险,他知道我们不能不是丧心病狂的人,所以故意用孩子做挡箭牌。
退路终有尽时。
身后就是硬邦邦的卷闸门。
现在,我们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出手把这些孩子全部撂倒。
要么,让她们把我们撂倒。
“我下不了手啊……”
守在最前面的王蟒,抓起一个女孩,又轻轻地放在地上,反被对方狠狠地咬了一口。
我转身一把抓住不知所措的帅帅,往前一扔道:“上去帮忙,我需要一点时间。”
说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出一个音节:“呜呼噜……”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唱歌。”
王蟒急的直骂。
危机之余,我想起了祭巫术中的‘震法’。
如果说杀法,是利用霸道的声浪将邪祟击溃。
那么震法走的就是控制路线,能够一步步地卸到对方的力量。
比起杀法来,震法相对柔和。
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就是施法吟唱时间过长,需要一定的时间。
我选择了震法中,最柔和的‘千层浪’。
这种方法,对人可以起到松弛肌肉的作用,可以最大化地减少伤害。
当然,它的吟唱速度也是最缓慢的。
“哥呀,我顶不住了。”
帅帅喊了一句,淹没在人群中。
王蟒浑身上下爬满了小女孩,不住地挣扎着,却也无可奈何。
“震!”
这时我忽然睁开双眼,随着最后一个音符吟唱完毕,一股无形的力量以我为圆心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女孩身上的肌肉一阵抖动,便如断线的风筝从王蟒身上掉了下来。
“舒服,好像做了一次马杀鸡。”
重新站起来的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觉得神清气爽。
这家伙的身体果然强悍,居然拿我的震法当按摩玩。
不过,帅帅就没那么好受了。
他虽然比这些女孩要受力一些,却如只软脚虾似的,有气无力。
“啊!”
就在这时,楼梯口发出一阵痛叫,一个熟悉的身影滚了下来。
“游仙儿!”
我急忙过去将她扶起。
“救我。”
她忽然转身一头扎进我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下意识地揽住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放手!”
就在这时三楼的楼梯口跌跌撞撞地闪出一个人来。
定睛一看。
妈呀!怎么又一个游仙儿。
她虚弱地看着我,急得大喊:“她是假的。”
我心中一惊,急忙去推怀里的女人,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开。
“请神容易,送神难。入了我的怀抱,还想跑吗?”
就在这时,怀里的女人慢慢地抬起头来,一张陌生的脸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