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余开甲却不这么想,说以他对屠封的了解,这种人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如果不能将他击杀,势必卷土重来。
于是,要了一些人手在山上继续搜查起来。
罗廷占则带着那一百多号民兵回到了天党市,将他们聚在一起进行医治。
“唉!”
听到这里,轮椅上的罗廷占长长的叹了口气,表情十分痛苦,好像陷入了不堪的回忆中。
小鸡有些不解的问道:“不是都回来了吗,难道后来又出事了?”
“当然出事了。”
罗方看了看自己的父亲,摇了摇头说:“父亲做梦也没有想到,真正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一直到深夜,余开甲和小坤都没有回来,那个时候也没移动电话,所以根本联系不上。
罗廷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就在这时,隐约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几声异响。
他心中一动,隔壁就是那些民兵的集体宿舍,忙活了一整天,早就睡下了,怎么会有响动呢!
心之所动,他起身来到隔壁宿舍的窗外,眯着眼睛往里看。
房间里已熄灯,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可以看清一些模糊的影子。
大通铺子里面,有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在熟睡的民兵中间穿行。
他不禁疑惑,整整一天,民兵累的人仰马翻,怎么还有人睡不着呢!
就在这时候,那个人影发觉窗户外面有异动,一个转身看了过来。
就是这一看,吓得罗廷占喊出声来。
只见黑暗中那人的眼睛,在幽幽的放着绿光。
下一刻,那对绿光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撞破玻璃,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屠封!
这一刻,罗廷占猛然明白过来,所有人都上当了。
屠封根本没有跑。
不但没跑,还混在一百多名民兵里面,光明正大的来到宿舍。
这里的人足够他吸够九十九人的血。
罗廷占自幼学武,自然有些本领,用力挣脱了撕咬,开始放声呼救。
可是,这间院子里除了这些民兵以外,没有别人。
而那些熟睡的民兵早已着了屠封的道,根本不是寻常呼救可以叫醒的。
于是,他想往出跑。
却在马上要出门的时候被屠封拦住。
罗廷占虽然武功高强,但在降头术面前依然如同孩童一般脆弱。
屠封说,自己如此的狼狈,全是拜罗廷占、小坤和余开甲所赐。
现在他们两个中了自己的调虎离山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就要从罗廷占的身上收一点利息。
那晚罗廷占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的,他只知道丧心病狂的屠封几乎把所有的降头术都用在了自己的身上,疯狂的折磨。
如果不是后来余开甲和小坤反应过来,及时赶回来相救,根本活不到现在。
根据罗廷占的回忆,那晚的战斗很惨烈。小坤和余开甲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把屠封杀死。
而他自己也变成了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苟延残喘的活到现在。
这件事情在当时传得沸沸扬扬,后来在有关部门的出面下,才得以平息。
从那以后,罗廷占再也没有见过小坤和余开甲。
时间一长,事情渐渐被人淡忘,只在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中可以听到只言片语。
“照这么说,那个屠封应该死了才对,怎么会……”
我们不禁有些疑惑,既然屠封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会出现金丝封关呢?
“他没死……我能感觉到他绝对没有死……”
这个时候轮椅上的罗廷占有些情绪失控,罗方急忙把他推回了屋子里。
时间不大,去而复返,说父亲已经睡着了。
“这么多年来,父亲一直重复地做着那晚的噩梦,还不断地说他能感觉到屠封没有死。”
然后,他看着照片继续道:“原本我以为那是父亲的心魔,但现在看来并不是,屠封这么多年一直在潜伏,伺机等待。”
“等待什么?”
伍三丁问道。
后者笑了:“当年的激战,连两位恩人都受了重伤,我就不信他能够全身而退。”
按照他的猜测,屠封一定也受了极其严重的伤。
严重到需要用几十年的时间来恢复。
我不禁点点头,蝗神庙下的那个砖室,和那些年代不同的干尸,佐证了这一猜想。
但是,如今的屠封到底藏匿在什么地方呢!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来。”
这时,许久没有说话的小鸡,搓着太阳穴道:“几年前,我在城北的一个村子里见过一个浑身贴着膏药的人……”
小鸡说,有一年办事,曾在一个村子里见到个老人。
他的全身贴着膏药,几乎不能动。
当时就很好奇,问怎么回事。
家里的人说是几十年前从山上掉下来,最后变成了这样。
当时小鸡就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不过也没在意,就这么过去了。
现在想来,会不会和屠封有关系。
“城北吗?”
罗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当年的民兵宿舍倒是离那里不远。”
“看来,很有必要去看看。”
“只是怀疑,也不一定就是,来……喝茶!喝茶!”
罗方一个劲儿地劝我们快点喝茶。
此刻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据罗方所说,当年那一战姥爷也受了不小的伤,会不会和后来隐居小南庄有关呢!
不!
不对。
他与罗廷占相遇的时候分明说奉命来追杀叛徒,就证明那时的他还没有脱离鱼头教。
回头看看伍三丁,他捏着茶杯,也是一副满怀心事的样子。
“喝茶!喝茶!”
罗方说既然是恩公的后裔,总不能到家来,连一口茶都不喝的道理。
盛情难却,我端起茶杯就要喝。
却在这时,电话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刘帅帅。
挂上电话后,我放下一口没喝的茶杯,起身向罗方告辞:“罗老板,我们有急事,必须立刻就走。”
“怎么了?”
伍三丁回过神来,问道。
“李烈联系上了。”
“太好了!”
后者一听,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别啊!天大的事也要喝完茶再走嘛!”
罗方想要挽留,却被我们婉拒。
李烈是那通电话的唯一知情人,必须立刻见到他。
走出去很远,回头再看。
发现小鸡正和罗方站在一起,目送着我们离开。
看那样子,十分亲昵。
我不禁有些纳闷,谈话时,感觉两人并不很熟。
怎么现在走得这么近。
“好像是有生意要谈,小鸡这人就是这样,有利可图自来熟。”
伍三丁倒是没有在意。
我想了想问他,是不是知道那个小坤是谁。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一直向前走着,直到完全走出南街,才幽幽地说:“那是我三大爷。”
小坤的真名叫做伍坤,抡起辈分来,他要喊一声三大爷。
记忆中,自己这个三大爷没有左手。
且不喜欢与人说话,经常在屋子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这么多年,他与伍三丁说过的话用手指都能数过来。
但是,他却很喜欢坐在三大爷的门前,一坐就是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