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车!
男人!
相反的方向。
这个范围实在是太广了,说了等于没说。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晚任杲的确上了一辆陌生的车,然后一夜未归,回来后就成了那个样子。
现在只要能找到那辆车子,或者那个男人,就会真相大白。
只是,应该从哪里找呢!
“小杲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和我一样也……”
“和你差不多,不过你的事情要比他明朗。”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实情告诉他。
毕竟他是唯一见过那辆车的人。
“原来是这样,看来等我的事情完了以后,要找一下烈子和仙姐了。”
烈子和仙姐,也参加了当晚的聚会。
刘帅帅说虽然自己出现得晚,但这两个人可是从一开始就陪着任杲的。
说不定他们会知道点什么。
说话间,车子向前又走了半个小时。
“哎……应该是这个地方,咋没路呢?”
最终,他将车子停在一处玉米地的旁边。
这里已出了天党市,处于城乡接壤的地方。
我们绕着玉米地转了好久,也没找到他口中的那个岔路。
就在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远远看到一个中年汉子赶着一群羊,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急忙跑过去递了一根烟笑道:“大叔,请问这附近是不是有座庙?”
放羊汉子看了他一眼,接过烟笑道:“有,顺着这条道往西走十里路,有个送子观音庙,咋的孩子,求子啊?”
“观音庙?”
后者愣了一下,急忙摇头:“我说的不是什么观音庙,是一座很小,但很破,有一个和尚住在那里的小庙。”
“啥玩意儿,和尚。哈哈!小伙子,我在这地界五十年了,没见过一个和尚。”
“不对啊!大叔,您再想想,那庙很破的,里面有个土像,已经看不清样子了。”
刘帅帅尽可能地回忆那座庙的样子,希望能唤起放羊汉子的记忆。
“很破,土像!”
汉子嘀咕着,忽然眼前一亮叫道:“你说的该不是‘蝗虫庙’吧!”
蝗虫庙!
又叫蝗神庙。
里面供的是蝗神。
说白点,就是大蝗虫。
据说天党市没有建成的时候,这一片常年干旱,闹过几次蝗灾。
于是就有人建了一座蝗神庙,希望不要闹蝗灾。
但是,并没起到什么作用。
香火日渐凋零。
后来,天党市建成,公家引来水源灌溉庄稼,问题迎刃而解。
蝗神庙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荒庙,很少有人光顾。
我们也算幸运,遇到了这个放羊汉子。
蝗神庙荒废以后,草势极为茂盛,他放羊倒是路过几次。
“那个地方很偏,一般人不知道,这样吧!我给你们带路。”
汉子很热情,一记鞭子,羊群改了方向。
绕过一座不起眼的土山,再向前走了半里路,刘帅帅猛然记了起来,说就是这个地方。
又向前走了十几分钟,羊群便不动了。
汉子说再向前就是蝗神庙了,说来也怪,最近这羊群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每走到这里就不走了。
好像前面有什么东西似的。
好在刘帅帅已经记起了路,我们三个告别他后,继续向前行走。
“李落,给你。”
正在走着,王蟒忽然塞过一把西瓜刀来。
他见我有些不解,摸了摸脑袋笑道:“从新山煤矿闹狐妖那次,我就觉得你需要一把武器。”
“刀给了我,你呢?”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木刀说:“我有乌头刀,不怕。”
我不禁笑了,这家伙别看平时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关键时刻心还挺细。
大约在傍晚六点多钟的时候,远远看到荒草中出现一个朦胧的影子,应该就是放羊汉子口中说的蝗神庙了。
王蟒不禁嘟囔起来,不是说一个星期前刚来过嘛,怎么草长得这么高。
“没有啊!我来的时候,没这么高的草啊!”
我没有说话,如果刘帅帅没有说谎的话,这些草是在短短几天之内忽然长高的。
正常情况下当然不可能。
但是,这些天我碰到的事有哪一件是正常的。
这个时候,大约是傍晚六点钟,太阳开始西斜。
受西边那座小山的影响,这里已经暗了下来。
一阵秋风吹来,刮得草丛‘哗哗’作响。
“到了!”
终于,在刘帅帅兴奋的呼叫中,蝗神庙到了。
说是庙,真的是抬举它了。
不过是一间高一点的平房,甚至连个院子都没有。
进去的时候,一股子土腥味差点把给我呛出来。
“这个地方,也太破了,比我们那儿的土地庙还破。”
王蟒一边煽着鼻子,一边抱怨。
确实如此。
这个地方一看就很多年没人来过,地板上的灰尘都有一指多厚。
“没错的,你看,还有我的脚印呢!”
说着,刘帅帅指了指地上的一排脚印笑了起来。
“不是说有两个人吗,怎么只有一排脚印?”
王蟒盯着地上疑惑地问道。
“啊?”
后者定睛一看,傻眼了。
可不是嘛!
地面的脚印虽然杂乱,却只有一种脚印,那底纹花色正是他的鞋子。
这就怪了,不是说还有个老和尚吗?
脚印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踏雪无痕’?”
他愣了。
这个世界没有踏雪无痕的轻功。
但是,眼前的事情又该怎么解释呢?
“帅帅,你和我说实话,有没有骗我们?”
王蟒有些着急了。
“没有啊!我可以对天发誓,那天真的见到一个老和尚的。”
“那你怎么解释脚印的事情。”
“我不知道啊!那天他就在我身边一直走,一直走,我看得真真的。”
我没有理会两人的争论,仔细地看着地上的脚印。
最终,在帅帅脚印的旁边,发现一道淡淡的痕迹。
但却不是脚印,倒像是衣服略过的痕迹。
我急忙问他,有没有见到老和尚的脚。
他说没有,因为那和尚穿着一件很长的僧袍,正好遮盖到了脚面。
没有脚!
这个结论出来后,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呢!
寻常人怎么可能没有脚还能在地上行走呢!
如果不是,又怎么解释这一个现象。
不!
完全有可能。
还记得在太平房大树下遇到的那颗人头,他何止没有脚,分明连身子都没有。
难道,和那个人有关?
当我说出这种猜测的时候,两人惊呆了。
尤其是刘帅帅,他都不想在这里待了,说要不咱们还是先走吧|!
说不准这个时候伍三丁已经调查出线索来了。
我没理他,转身来到蝗神像前。
这是一座土像,常年的侵蚀,早已看不清模样。
就连头部也变成了一个驳杂不堪的土疙瘩,远远看去有些瘆人。
来到土像后面,帅帅说当初养小鬼的小棺就是从这里拿出来的。
可我们查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就在以为要无功而返的时候,王蟒忽然指着底座上的一块砖喊了一句:“这砖怎么和别的不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