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答,因为此刻,已累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害怕那东西去而复返,早就晕倒了。
祭巫术的杀法虽然厉害,却极其耗费功力。
至少,对现在的我来说,有些超负荷。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病房的,反正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中午。
医院莫名地出现大片护士晕倒,自然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不过那是后来的事情。
下午三点,王蟒拿着单据办理出院手续。
不过很快他就回来了,一边往回走,一边嘟囔:“咋回事呢?”
伍三丁问他怎么了,他说刚刚去缴费的时候,工作人员告诉他,已经有人结过账了。
也就是说,这次我们住院,根本没花钱。
是谁干的呢!
难道是任双春。
不对啊!
他应该不知道我们住院的事情才对。
“当然是我了。”
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一个打扮得像个鸡毛掸子似的非主流。
“刘帅帅!”
这家伙的出现,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一个小时后。
聚龙轩!
天党市数一数二的饭庄。
“吃!敞开了吃。这饭庄是我爸的好朋友开的,我吃饭从来不花钱。”
此时的刘帅帅正像个二世祖似的,说着自己多么多么的有面子。
我们才不和他客气。
张开四方嘴,撩起后槽牙。
如黑狗吞日,似风卷残云。
甭管上来的是什么,就是一个字‘吃’。
嗨!
王蟒,干什么呢!
那花是装盘用的装饰品,塑料的,不能吃。
还有!
那是红酒,不是啤酒,不能对瓶吹,让人家笑话。
“嗯!有那么好吃吗?”
刘帅帅都被我们这吃相惊到了。
见过能吃的,没见过这么能吃的。
这哪里是嘴,分明就是垃圾桶。逮住什么,往里倒什么。
“啊……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一个小时后,王蟒捧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躺在椅子上,剔起了牙缝里的肉。
十八个菜!
整整十八个菜,连汤都没剩下,就像被狗舔过一样干干净净。
此刻,刘帅帅的眼里仿佛有种错觉。
面前坐着的这三位根本不是人,而是猪,还是饿了三天的野猪。
这也太能吃了。
“金主,说吧!啥事儿?”
伍三丁是靠着椅子说的话,他不敢直腰,怕不小心喷出那一千块钱一瓶的红酒来。
听到他这么说,刘帅帅咳嗽了一下,坐在椅子上微微一笑。
说:“其实也没啥,就是想和三位做个朋友,我刘帅帅在天党市还有些薄面,日后,各位如果有事的话,尽管来找我。”
听完他这句话,伍三丁和我对视一眼,乐了。
然后马上站起来,一把握住他的手说:“好说,好说,您这个朋友我们交下了。”
说完,冲我一努嘴:“骡子,咱们走。”
我会心一笑,什么也没说,站起来就走。
“等等我。”
王蟒几次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却每每以失败告终。
“哎哎哎!别走啊!”
刘帅帅一看我们不按套路出牌,顿时急了,紧走两步拦住了去路。
“不是朋友嘛!咋还拦路呢!咋地,要aa制?”
伍三丁乐了。
“不是。”
后者嘟囔了半天道:“按道理你们不是应该客气两句,然后说有什么事也尽管找你们嘛?”
“您这么大的金主,哪里能用得着我们呢!走了,走了。”
伍三丁作起妖来,他哪里是对手,只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行了,老丁,别为难人家孩子了。”
我不忍刘帅帅为难,急忙出声解围。
伍三丁笑了,回头拍了拍他说道:“就事就说话,别来那一套。”
“这都是我爸教我说的,他说这样才能拥有主动权。”
原来昨晚的事情发生后,他急忙打电话给远方的父亲。
其父精明,说孩子你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那李落是个高人,需要赶快求他破解。
但是,也不能一味地低姿态,否则这种人会蹬鼻子上脸。
所以才教了他这么一手,想占据高姿态,好谈价钱。
只不过,抡起玩这套,他一个青瓜蛋子怎么会是伍三丁这个老油条的对手。
“三位大哥,请坐,我实话实说,实话实说还不行嘛!”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黑布包幽幽道:“一切,还要从这个东西说起……”
约在一个星期前,刘帅帅与人飙车迷失了方向。
在荒野中见到前面有个小庙,一个不算多大的土庙。
天党市周边,他也算比较熟悉,却独独没有见过这座庙。
脑袋一抽,想也没想就进去了。
在庙里,遇到一个破衣烂衫的老僧。
他与那老僧问路。
老僧很健谈,不但指明了出去的路,还带他参观了一下破庙。
他们聊了很长时间,但具体说的什么,记不清了。
最后渐渐聊到了刘帅帅的爱好,以及近期的情况。
刘帅帅除了喜欢飙车之外,还有一个毛病。
就是好赌博,而且赌注还不小,用句一字千金来形容也不为过。
可最近不知怎么回事,运气很差,输了不少钱。
说到这里,他笑着问老僧,你说自己如何如何的厉害,可有转变运气的方法。
老和尚笑了,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这种东西还是少沾为妙。
他不以为然,说你没本事就说没本事,不用拿这些大道理来搪塞。
不想,和尚听完,脸色就不好看了。
不再理他,径直回到塑像后面。
他以为和尚生气了,有些没趣,转身就想走。
却不料,老和尚去而复返,手里多出一个小黑布包。
他说你不是要转运吗?
巧了,老衲手头上正好有。
布包里的东西可是宝贝,它具有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功效。
只需每三日,取一滴血到布包上,就能转运。
但有一点,绝对不可以打开,否则就会遭到霉运。
“你信他的话了?”
说到这里,伍三丁忍不住问道。
后者摇摇头:“起初我也没当回事,直到五天前几个哥们约我去玩,我才想起这东西来。”
五天前的那场赌局,他本来不想去。
因为这几个人在业内的名声不太好,说白点就是好出老千,手脚不干净。
但是,架不住人家将他的军。
说什么,刘大少是何人,哪怕会怕我们这几块料。
刘帅帅好面子,所以即便知道这几个人做局,却也不得不去。
临走前,他想起来老和尚给自己的黑布包。
鬼使神差的刺破手指,滴了一滴血上去。
“说来也怪,那天晚上打麻将,我是一卷三啊!赢得那三个王八蛋的裤衩都差点脱了。”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
后来才知道,这三个人每每想要出老千的时候,就感觉眼睛忽然被人蒙上,看不清牌。
不但没有出千成功,还老打错牌。
刘帅帅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只知道随后的几天里自己逢赌必赢,可谓春风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