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扎着想要抓点什么东西,却始终抓不到。
直到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忽然,一只大手捂住我的嘴,似乎有什么东西塞了进去。
完了,这老家伙怕勒不死我,还要下毒。
‘啪!’
就在这时,猛觉得有人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下一刻,脖子一松,眼前的环境产生了变化。
此刻,我已不在肠胃科病区,而在向下的楼梯中。
打我巴掌的不是别人,正是找了许久的伍三丁。
“骡子,可以啊!认识这么久,都不知道你小子有自虐倾向,来来来,谈下感受,爽不爽。”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笑,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围的一切,问道:“老丁,怎么回事,刚才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被我这么一问,他的脸色凝重起来,幽幽地说了一句:“夜回魂!”
正如我说的那样,医院是个阴气很重的地方。
很多亡魂死去后入不得轮回,就会以医院为据点蛰伏起来。
只是,平常这里的人很多,阳气非常足,能够压制住。
但,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亡魂积攒得足够多,平衡就会被打破。
到那时,亡魂蜂拥而出,四处作乱。
到那个时候,阴司地狱就会大开鬼门关,将亡魂吸进去。
这个过程,就叫‘夜回魂’。
说白点,就像民间聚众闹事,最后吸引有关部门注意,一个道理。
“原来是这样。”
听完他的讲述我点点头,难怪见到那么多白影子,原来是医院死去的亡魂。
可不对啊!
夜回魂是亡魂作乱,那我刚才的幻觉又是怎么回事。
“你别着急,我刚才观察过,现在医院的亡魂虽然不少,但还达不到夜回魂的地步,是有人在控制……”
夜回魂,是一个量变达到质变的过程。
如今医院的亡魂数量还远远达不到这种规模,所以无法引起阴司地狱的注意。
之所以发生这些,是有人在故意挑事。
而这个人不但能蛊惑亡魂,还能制造幻觉。
我就是在不知不觉间被人入侵心灵,操纵了思想。
也就是平常说的,心灵控制。
刚才我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实际上,从头到尾,我都没有离开楼梯。
两个小时前,伍三丁觉得口渴,偷偷溜了出去买饮料。
回来时,发现了白影子。
他心系我的安全,急忙来救我。
那些白影子虽然厉害,却十分惧怕青龙坠。
所以,当他坐着电梯上来的时候,没有受到阻拦。
但却发现我早已不在病房中,这才一路顺着楼梯追了下来。
然后就看到我稀里糊涂的自己掐着自己的脖子,玩自虐。
“刚才我觉得有人给我吃东西,是不是你?”
这时我想起刚才在幻境中,有人给我吃了一颗药丸。
“是这个。”
说着,伍三丁掏出一个白色药瓶,上面写着‘维他命b2’。
心灵控制这玩意,在古代很神秘。
但在现代已经被破解了。
科学研究,只要服下大量维他命b2,就可以活跃脑电波,达到摆脱心灵控制的效果。
我不由得觉得讽刺,玄门的东西,居然要用科学来破。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你不会没有听过吧!”
伍三丁摇了摇维他命瓶子,十分得意。
我笑了:“那你打我的嘴巴子呢!有什么科学依据。”
“加速血液循环,很科学。”
“我去你的。”
莫名其妙被这小子打了一巴掌,我十分恼火,想要报仇。
“我劝你别这么做?”
“为什么,难道白让你小子打了?”
“因为那个富二代,还没救出来。”
“刘帅帅,他……”
对啊!
连我都着了别人的道,那小子岂不是凶多吉少。
“你跟我来,这事可不单单是冲你来的。”
在他的带领下,我们下了住院部,转过两道矮门,来到后院。
这里三面都是一排排的小平房。
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阴暗无比。
我不禁有些奇怪,天党市这地界,寸土寸金。
别的地方恨不得全盖成楼房,怎么这里会出现平房。
“废话,你看看上面写着啥!这地方,有盖楼房的吗!”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右边平房的白墙上隐约写着三个大字。
太平房!
当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我的头皮开发发麻。
问伍三丁,三更半夜的来这种鬼地方干什么。
他说你以为我愿意来,看看对面树上绑着的是什么玩意儿。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似乎绑着一个人。
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面目,但身形来看,十有八九是刘帅帅。
他说刚才去护士站翻找维他命b2的时候,从窗户上看到刘帅帅被一群白影子抬到这里。
至于要干什么,不清楚。
所以,他才会说,今天的回魂夜,目的并不单单是我。
这小子,一定有什么特别。
可一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能有什么特别呢?
“他怎么不动呢?”
远远看到刘帅帅就那样直勾勾的被人绑在树上,以我对他的了解,这小子绝对会大喊大叫才对。
“还用说,被控制了呗。”
我们正在说着,远远看到树冠上传来一阵骚动,十几个白影子缓缓地飘了下来。
他们围着刘帅帅的腿,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
“先别轻举妄动,看看他们到底……”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咻!’的一声,一颗弹珠已经打了过去。
将为首的那个白影子打得倒退两步。
“看什么,要是金主有个三长两短,咱的钱就泡汤了。”
说着,伍三丁拿着弹弓冲了上去。
这家伙,只要一沾钱,就变得勇猛无比。
白影子受到袭击,十分愤怒,呜呜渣渣地冲了过来。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伍三丁根本来不及布阵,只能拿着沾了唾沫的弹弓一通乱打。
这些亡灵本没什么厉害的,但贵在数量众多,一个照面便被围了进去。
“杀法,地平吼!”
这是我第一次正式使用祭巫术上的绝技。
一声怒吼过后,声浪以我为中心,呈波浪状向外延伸,所过之处,亡魂皆被震散。
只剩伍三丁一人,呆呆地愣在原地。
‘吧嗒!’
就在这时,树冠上忽然掉下一个篮球那么大的东西。
黑乎乎,看不清是什么。
“嘿嘿,果然是祭巫术,好!很好!”
说完那东西再次飞起来,向北逃去。
“站住!”
反应过来的伍三丁,一记弹弓打过去,却没打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东西远去。
“那是个什么玩意,还会飞?”
没能把那东西打下来,他十分不甘心。
我摇摇头,距离太远,没有看清楚。
但是!
好像是颗人头。
“又是人头。”
伍三丁没有说话,我知道,他一定想起了任杲。
那家伙身上的邪祟,也是一颗女人头。
“骡子,可以啊!半个月不见,功力长进得飞快。”
一招之内,将这么多的亡魂震散,他有些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