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双春不动声色的解释。
“你怎么能让他们进咱家呢?”他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后者愣了一下,笑道:“孩子,你不懂,人家和你张伯伯沾点关系,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不好往外推。”
“那你叫我下来干什么?”
“这不是看你最近不出门嘛!想着都是年轻人,聊一聊,省的你闷。”
“我不闷,我有莲儿陪着,一点都不闷。”
“莲儿?”
李慧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一动。
这是她第一次从儿子嘴里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
“没!没什么。我是说,今天的莲子羹很好吃。”
任双春和李慧怡对视一眼,然后缓缓的向暗处我们使了个颜色。
意思是说,可以开始了。
伍三丁点点头,缓缓的闭上眼睛,口中喃喃有词。
地毯中的花纹里已被巧妙的融入一个阵法。
在咒语的催动下,阵法渐渐化作细小的飞灰融入空气中。
这阵有个名字,叫作‘巽魂阵’。
它只有一个效用,能无声无息的将人的魂魄和肉体进行分离。
活人的魂和肉体结合的非常紧密,要想彻底分离,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如果魂本就不属于肉体,则要容易许多。
乌涂公主就是这种情况,所以才会被大把头所制约。
任杲现在的情况和乌涂有些相似。
如果确实有另外一个东西附在身上,在不惊动它的情况下,会率先分离出来。
果然,毫无察觉的任杲正在吃着饭。
完全没有感觉到一缕若有若无的长发,渐渐从头顶显现出来。
紧接着整个人头升了起来。
隐约中好像是一张女人的脸,五官很小,没有眉毛,就好像戏里的花旦一样。
升起来的时候,女人头没有发觉什么,还在不住地张嘴,像在吃什么东西。
“是气,她在吃任杲的生气。”
伍三丁眉头一皱,算是知道这小子为什么越来越虚弱的原因了。
只是,我们忽略了一点。
巽魂阵中的鬼魂不但我们可以看到,任双春和李慧怡也可以看到。
虽然在这之前,我们再三叮嘱,无论看到什么都要装作没看到。
但李慧怡毕竟是个女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吧嗒!’一声,筷子就掉在了地上。
这声响不但惊动了任杲,更惊醒了津津有味中的女人头。
看了吃惊的李慧怡一眼,又看了看下面的任杲,顿时明白怎么回事。
转过头来,恶狠狠地朝我们看过来。
“是你们……是你们搞的鬼。”
“妖孽你是受死吧!”
眼看被发现,伍三丁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青龙坠,跳了出去。
女人一看坠子,露出害怕的神色。
‘咻’的一声,再次钻入任杲的身体里。
“谁也不能伤害我的莲儿!”
与此同时,反应过来的任杲,面目变得狰狞起来。
一把抓住扑来的伍三丁,硬生生地掀翻在地。
一个照面,两百多斤的伍三丁就败了,这要有多大的力气。
“住手!”
任双春怒了,上前一把拦住,想要控制住他。
不料,现在的任杲已经六亲不认,反手掐着父亲的脖子,摁到了沙发上。
五十多岁的任双春哪能经得住这么折腾。
短短三秒钟,脸就憋得通红,不住地翻着白眼。
“杲儿,不要……他可是你爹啊!”
李慧怡心疼自己的儿子,更心疼爱人。
想要拨开那双掐着任双春的手,却被儿子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栽倒在地。
“反了你了。”
伍三丁怒了,举起青龙坠在他的头上狠狠一拍。
只听到一声凄厉的鬼叫过后,任杲的五官发生了变化。
面色铁青,双目血红,一口獠牙‘蹭蹭’地往出长,张口咬住伍三的胳膊。
霎时间,鲜血流了一地。
“骡子,出手啊!”
他痛得大叫,急忙向我求救。
‘哼!’
不用他说,一口擤气已经喷了过去。
擤气对人也有一定的损伤,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随便使用。
但现在也顾不得许多。
果然,擤气一到,那邪祟接连向后退了七八步,倒在了地上。
“杲儿!”
李慧怡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此刻,任杲的脸已经恢复了以往。
只是,那丝邪祟之气,也荡然无存了。
“死了吗?”
伍三丁急忙过去查看,然后向我摇摇头。
擤气对人的杀伤力较小,再说刚才我搂着火候,应该没什么大事。
但是,同样的道理,那邪祟也没有受到致命伤。
所以,它没有被消灭,而是深深地藏在了任杲的身体里。
连青光嗅都探查不到。
一个小时后,伍三丁从二楼下来。
我和任双春急忙问他怎么样。
他摇摇头说:“那东西应该是被你打怕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我虽然在房间里布了个阵,但绝非长久之计。”
是的!
这邪祟不厉害,但十分难缠。
她的隐遁之法,就连无往不利的青光嗅也失去了作用。
“要不,硬来?”
他指的是离火阵。
不管那邪祟如何狡猾,只要放入离火阵中灼烧,不怕她不出来。
只是这种方法对任杲的伤害也是极大的。
“不可。”
这个提议立刻遭到任双春的强烈反对。
自己只有这一棵独苗苗,万万出不得差错。
“那……就麻烦了。”
如今我们是投鼠忌器,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老丁,你有没有发现这次的东西与往常咱们见到的不一样?”
许久没有说话的我,张嘴了。
“肯定不一样,这次的邪祟好像……只有一个脑袋。”
他点点头附和道。
确实如此,以往我们遇到的邪祟模样,几乎与常人差不了多少。
换句话来说,他们是完整的。
但今天的不一样。
这个被任杲称作莲儿的邪祟,只有一个头颅。
也就是说,她并不完整。
这就奇了,一个不完整的邪祟,存在都成问题,怎么还能出来害人呢?
“难道她就是一个脑袋成的精?”伍三丁猜道。
我摇摇头,听说过白骨精,还没听说过脑袋精的。
单凭一个脑袋,能成精吗?
看来,还要从两个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开始调查。
可任杲自打出事以后就像换了一个人,神神叨叨的。
任双春一直想问,却被他一句‘忘了’,推得干干净净。
“两个月前的泡吧,他和谁去了?”
伍三丁问道。
后者点点头:“都是些狐朋狗友,我也曾经问过那些人,不过他们说小杲是在11点走的,随后的事情并不知道。”
“还是再问问得好。”
万事皆有缘由,我不信他在出事前什么征兆都没有。
看了看表,已是晚上十点钟,任双春提议叫纪洪涛来送我们。
却被我拒绝了。
一来,这次受邀没有解决邪祟,多少有些丢脸。
二来,大半夜的麻烦老同学,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伍三丁给在店里忙活的王蟒打了个电话,让他叫人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