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指着伍三丁脖子上的坠子说:“老丁的坠子叫‘青龙坠’有可辟邪的效用。”
他看了看青龙坠,又看了看我,无奈地点点头:“这事儿要从两个月前说起……”
虽然任杲是富二代,却没有纨绔子弟的恶习,相反学习还很不错。
除了在家里玩游戏,就是和朋友去外面泡吧!
这对任家这种家庭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按照任双春的意思,准备明年让他出国镀镀金,然后在新山煤矿上班。
以他的才智,日后定然前途无量。
可是,谁也没想到,两个月前的一次外出,出了事情。
任双春还记得那天下午,任杲说和几个朋友去泡吧,晚上十二点前就回来。
这是任家的规矩,决不能夜不归宿。
任杲也从来没有犯过。
所以并没人在意。
可是,直到凌晨两点,却还是不见他回来。
这时李慧怡有些着急了,给那些相约出去的朋友打电话。
但那些人说,任杲早在三个小时前就离开了。
这下所有人都急了,开始寻找。
那晚,几乎把整个天党市各种任杲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却什么也没找到。
就在人们准备报警的时候,家里打来电话,说任杲回来了。
回是回来了,却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倒头就睡。
起初,任双春夫妇也没有太在意。
可是,谁也没想到他这一睡就是两天两夜,醒来后就变成了这样子。
中医西医看了一大把,也没看出个子丑寅卯来。
起初任杲只是虚弱,隔三差五还能出去晒晒太阳。
到了后来,干脆连楼也不下了。
每天把自己关在房子里,饭也很少吃。
“是不是得了抑郁症?”
说到这里伍三丁忍不住插话。
“起初我也以为是这样,找了个心理医生才发现,情况远比想象的更糟。”
经过交谈,心理医生给出的结果是,人格分裂。
也就是说,任杲心里出现了两种不同的人格。
这不可能,自己的儿子有多开朗,他这个父亲能不知道,怎么就忽然人格分裂了呢?
任双春当然不相信。
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还是我来说吧……”
这时李慧怡去而复返,看了任双春一眼,摇摇头。
意思是说,又和以前一样,关着门,不让任何人进去。
她说,有一次半夜,听到儿子的房间有声响。
便蹑手蹑脚地来到门边,透着门缝往里看。
只见任杲坐在镜子前,披着一头黑黝黝的假发,正拿着梳子有以下没一下地梳着头。
一边梳着,一边冲着镜子发笑。
“我美吗?”
镜子里的任杲,妩媚万千,居然发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美!你是我见过天底下,最美的女人。”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又变成了男人。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李慧怡感觉到后脖颈子一阵发凉,头皮都炸了。
“那你呢,你觉得我美吗?”
就在这个时候,门里的任杲忽然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看着李慧怡。
那鼻子,那眼睛分明就是自己的儿子。
但是,那神态,那手势,简直就是一个女人的模样。
“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
说到这里,李慧怡忍不住颤抖起来。
任双春急忙给他倒了一杯水。
她接过来满满地喝了一大口,抬头看着我说:“行为、举止、甚至神态都可以模仿,但那种女人特有的眼神,是怎么模仿都模仿不来的。那一刻,我敢确定,杲儿就是一个女人。”
想来这个回忆是她的噩梦,再往下说就有些语无伦次了。
“还是我来说吧……”
任双春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妻子,继续说了起来。
起初他并不相信这种事。
任杲虽然算不上阳刚,但也从没有过男扮女装的行为。
所以,他决定找自己的儿子好好聊聊。
可是,当问起那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任杲居然说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了。
这下,他不得不相信心理医生的话。
当他把事情的经过说给心理医生时,后者十分疑惑。
说人格分裂,不应该是这种表现,这种表现倒有点像……
鬼上身!
这话不是心理医生说的,他说作为一个医生,自己不应该说出这种话。
但是,令郎的反应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从那以后,任双春开始转变思路,向驱邪这方面找。
只可惜,这世上欺世盗名者太多。
两个月来,找人无数,却收效甚微。
直到后来,有人给他介绍了一个有真才实学的大师。
大师和任杲聊了几句,最终确定他就是染上了什么脏东西。
可惜的是,这位大师擅长占卜却不擅长驱邪,折腾了好几天也没起到实质的进展。
“大师说强行驱邪,不是他的特长。要想根治杲儿的病,还需要找这方面的专业人才。”
说到这里,任双春看了我一眼:“我本来想找那个神婆看一下,怎料出了狐妖的事情。”
他说的神婆指的是王蟒的老老姑。
不想,事情还没开始,神婆就被困在了急诊室里。
这个时候,我出现了。
坦白地说,他和靳鸿宇一样,对我不太放心。
所以,想借着狐妖的事情,看我是否有真本领。
“小落,经过这件事情,我也看出来了,你是有真才实学的。一定要帮叔叔这个忙,叔叔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说到这里,一向稳重的任双春眼睛一红,流下泪来。
“我的杲儿,这是怎么了……”
这一哭,李慧怡再也绷不住情绪,嘤嘤地泣了起来。
我和伍三丁对视一眼,问他怎么看。
他说任杲一看自己的青龙坠就头疼,证明真的有东西在身上。
那个大师能看出这点,证明真有实学。
一般来讲,这种人有两手绝招傍身,但他却失败了,就说明那玩意儿不是普通的邪祟。
我也是这么认为。
其实早在初见任杲时,已经用祭巫术的探询法探了一下。
如泥牛入海,只能感觉到有东西存在,却无法进一步了解。
“要不,先试试?”
“怎么试?”
“我先摆个阵,看看能不能把它分离出来。”
我想了想点点头。
任杲现在的身子太过虚弱,我的祭巫术太过霸道,怕他吃不消。
相比之下,伍三丁的阵法就要柔和许多。
而且,能在不知不觉中进行。
阵法需要时间准备,我们足足忙活到傍晚,才算大功告成。
中间李慧怡曾经上去找过任杲。
但他说不想见生人,所以吃晚饭的时候,我们并未出现,而是躲在暗处细细观察。
大约晚上七点多钟,千呼万唤下,任杲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下来。
他走的很小心,几乎每走一步都要观察很久。
直到确定没有什么危险,才小心翼翼的坐到沙发上。
“爸,白天的那两个人是谁?”
用餐时,任杲有一下没一下的问道。
“噢!矿上新分来的大学生,找我有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