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伍三丁和纪洪涛机敏,看出其中的道道来。
使了个眼色,倒茶的女人识相地退了下去。
“兄弟,来来来,咱们去外面叙叙旧。”
纪洪涛说着就要搭着王蟒的肩膀往出走。
谁料后者一点情也不领,瞪着眼睛叫道:“昨天不才见过面嘛,有啥好叙旧的。”
“那就出去干活,还有几样家具的位置不合适。”
伍三丁懒得和他废话,拖着王蟒出了门。
一下子,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任双春两人。
我们继续客套着,谁也没有往正事上说。
大约十几分钟过后,任双春忽然话锋一转:“小落,你这个地方好是好,只是有一点欠妥。”
“哦!哪个地方,还请春叔指点一下迷津。”
“指点迷津不敢说,不过听说你们都是有门派的,为什么不把门派写出来呢!至少也该供个祖师爷,这样才会师出有名。”
我愣了一下,心想:原来想探我底细。
想了一下笑道:“春叔高抬了,我们三个不过是些散兵游勇,哪有什么门派,装模作样的混口饭吃罢了!”
想探我底,没那么容易。
“小落,你还想骗叔叔。我可是打听过了,伍三丁自称师出‘五门’,与那赫赫有名的伍有为是把兄弟,怎么会是散兵游勇呢!”
他这么说,我倒是愣住了。
伍三丁有事没事拿‘伍有为’出来糟蹋,倒是见怪不怪。
但这个五门,又是个什么地方呢?
想来很有名。
我没敢犹豫太久,呵呵一笑说:“别听那小子胡说,只是个噱头而已。唬得了别人,哪敢唬您呢!”
这么一说,任双春不好再说什么。
话锋一转,看着我笑了:“真是一表人才啊!比我家那小子强,除了泡吧、上网、打游戏,没个正形。”
“春叔就一个儿子?”我试探性地问道。
“不敢!”
他把手一扬,笑了:“犬子一枚,比你小两岁。日后有机会你们认识一下,都是年轻人,话题也多。相信很快就能成为朋友。”
“干嘛日后,现在就可以啊!您把我兄弟叫过来,中午吃顿便饭。”
“好啊!”
他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摇摇头道:“现在不行,晚上吧!”
“为什么要晚上呢?”
“他……不喜欢太阳,喜欢月亮。”
说到这里,我暗自点点头。
听说过阳光男孩。
没听过月光男孩的。
这人有问题。
看来是了。
说来说去终于说到了正题。
虽然已经猜出个七七八八,我却不动声色,装作莫名其妙地问道:“怎么,我兄弟爱熬夜?”
他忽然笑了,看着我的眼睛笑道:“小落,要不,去叔叔家一趟,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合适吗?”
“你不方便?”
“不不……是怕您不方便。”
他爽朗地笑了:“这有什么不方便的,爱吃什么尽管和叔叔说。”
不得否认,和他斗心眼,还差那么一些。
稀里糊涂地从主人转变成了客人。
本来没叫伍三丁,可这家伙死皮赖脸的非要来,任双春也没办法。
一个小时后,纪洪涛开着车子来到天党市北的别墅区里。
在一幢浅蓝色的别墅前停住了。
别墅走的现代路线。
科技感很强。
纪洪涛没敢进去,向我使了一个加油的眼色后,走了。
跟着任双春进了大门,远远看到两条黑白相间的大狗扑了上来。
“哎呀!狗……有狗!”
伍三丁怪叫一声,躲在我身后瑟瑟发抖。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这小子怕狗。
“大宝、二宝,爸爸不在的时候,有没有拆家啊?”
任双春似乎非常喜欢这两条狗,转身向我们介绍起来。
这两条狗,高一点是哈士奇,叫大宝。
胖一点的是萨摩耶,叫二宝。
在任家,两狗与人的待遇相同,有专人负责照看。
“来,和两个哥哥打声招呼。”
说着,他拍了拍狗屁股。
狗懂什么,瞪着大眼睛懵懂地看着我和伍三丁。
似乎在想,这俩东西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场面。
倒是伍三丁机敏,哆嗦地摆了摆手,挤出一个微笑道:“嗨!两位兄弟,今天天气不错啊!”
估计任双春也没想到他会真的会和两条狗打招呼。
尴尬地笑了笑,叫人把狗带走了。
领着我们走进正厅。
“老任,有客人啊!”
进了屋子,还没坐稳,一个雍容华贵的少丨妇丨,从二楼走了下来。
看样子,最多四十出头。
后来才知道,任双春有过两次婚姻。
这个女人叫李慧怡,是他现在的妻子。
“慧怡,你来了得正好,这两位是我新交的朋友。”
任双春急忙介绍。
“朋友?”
李慧怡看了我和伍三丁一眼,顿时一愣。
“阿姨好!”
我和伍三丁赶忙起身行礼。
“好!好!坐下,坐下说话。”
她马上恢复过来,转头冲着任双春微微一笑道:“你啊!总是这么调皮,我看这俩孩子和咱家杲儿差不多大小,说他们是朋友还差不多。”
任双春忽然一拍桌子笑了:“真是我的贤内助,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说完一指我笑道:“这小落别看年纪小,可是有道行的人,地销科老周的事情你知道吧!就是他作法摆平的。”
“还有这位伍三丁,是赫赫有名的五门传人。”
“是吗!”
女人这次发愣的时间明显比较长,再次转过头来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
“要不,叫杲儿下来吧!”
她没有等任双春回答,紧走几步上了楼。
“任先生,您这装修走的是现代风格吧!”
伍三丁害怕冷场,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闲聊。
我则悄悄地打开了青光嗅,隐隐地感觉到一股异味从二楼飘了下来。
“爸!”
许久,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李慧怡的带领下走了下来。
坦白地说,按照现在的审美,这小伙子长得还不错。
个子随了爹,脸蛋随了娘。
只是肤色太过惨白,连那嘴唇也仿佛罩了一层薄纱。
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他叫任杲,是任双春和李慧怡的独子。
“杲儿,快下来,给你介绍两个朋友。”
任双春急忙招呼他下来。
任杲答应一声,便往下走。
就在快要走下来的时候,忽然看到伍三丁脖子上的青龙坠。
下一刻,眉头一皱,捂着脑袋痛苦起来。
“杲儿,你怎么了?”
李慧怡赶忙去扶。
“我忽然觉得头疼,想睡觉。”
说完,踉踉跄跄地爬上了楼梯,一溜烟地跑了。
“这……”
李慧怡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任双春的脸色不好看,冲她挥了挥手。
后者急忙跟上了二楼。
“春叔,现在能直说了吗?”
我微笑着回头看着任双春。
记得在新山煤矿的时候,他说过,领导从来不说直话。
“你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