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母事件后,残存的小区居民已经被重新安置地方并有了一定的补偿,在这一方面,官方打点的极为到位。
不少幸存者选择了远离这个城市,恐怖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战栗,他们惧怕并永远都不想回忆起那梦魇一般的事件。
想到这里,沈林罕见的苦笑摇头。
普通人的悲哀就在这里,厉鬼复苏从来不看地段,现今世界走到哪里都一样。
有时候遇上了就是遇上了,你得认命。
“我进去看看,你留在外面。”沈林说到。
张文斌听话的点了点头,老刑警对于危险的直觉让他在这里嗅到了什么,他没有选择逞威风。
就像是灵魂没入墙体一般没入那紧密封锁的铁门,沈林在一次窥见了安河小区的模样。
荒凉、死寂,部分地段甚至有了杂草,花丛缺乏打理已经野蛮生长的不成样子,这里的一切都呈现出破败的景象。
陈作在收尾方面显然做的极为到位,原本恐怖的小区如今已经不见任何尸体或大规模血迹的模样,这里的一切就像是被清洗一般,看不出当初恐怖的痕迹。
从那焊接的封锁大门进入,沈林熟悉的朝着东北方前进。
那里有有一条小道,直通居委会,这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离开大京市已经是下午,经历了两个多小时的飞机又经历了持枪的乌龙事件,时间接近傍晚。
夕阳下的安河小区,跟往常似乎没什么区别,这里到处都带给沈林熟悉的感觉。
那边的亭台,如果没有鬼母事件,如今应该是几个老大爷骂骂咧咧的下着棋。
那边的小区广场,如果没有事件,如今大妈们早已经安置上了音响,开始广场舞。
就连沈林本人,如果没有这一切,他如今应该在跟李孟网络中游荡,在什么游戏里征战四方。
“回不去了。”
似乎是在对自己说,又似乎是在对这个世界说。
安河小区很大,从大门处走到居委会有一段路程,中路沈林找了辆自行车,搁置了三个月,链条已经生锈,不过好在勉强能骑。
十分钟后,当沈林站在鬼母事件的事发地点,他的眼神逐渐深邃。
伴随着夕阳的下沉,他迈步走进那漆黑的大楼。
初次见到那漆黑的电话是在居委会的会议室内。
事发时他们一群人听张铭讲课的礼堂在三楼,会议室在五楼的西南角。
这里的照明系统已经损坏,沈林尝试了几下没有开启灯光,索性抹黑前进。
黑暗总能带给人压抑,死寂的环境,黑暗中的一切,沈林时不时还会踩到什么古怪的东西发出响动,让这一切十分毛骨悚然。
径直来到五楼,来到目的地的会议室门前,沈林驻足。
漆黑的环境中不见人气,只有这么一个人在黑暗中试图窥视些什么,气氛压抑,沈林缓缓伸手,推开了眼前的房门。
会议室内依旧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时隔三个月的大门开启在这孤寂的环境中造成了不小的响动,余音绕梁,久久不绝,就像是海妖的歌声,让人的心脏忍不住加快跳动。
屋内,尘土飞扬,沈林稍缓几步,在黑暗中看着里面的一切。
一切如常的摆设,跟他记忆中的没什么太大的偏差,除了......
那台漆黑的电话!
沈林将目光放到桌子上,却没有看到任何东西,那古怪的电话消失不见。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个人,一双眼,就这么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吱吖~”
不知道哪里来的怪风,把打开的房门吹得小晃动几下。
沈林皱眉,这里的一切似乎没什么特别的,除了那台电话的消失,一切如常。
想象中宋晚在失控前会留下部分线索,失算了么?
“吱吖~~~”
“砰!”
又是一阵怪风,那门砰的一声关闭,孤寂的环境中这一声响动即为刺耳,沈林在第一时间望了过去。
这是什么?
那门的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
拂过一阵灰尘,沈林打算看的清楚些。
那似乎是密密麻麻的字迹,凹凸不平,大小不一,能看得出字迹的主人在写这些东西的时候已经几近疯狂。
血字!干涸的血字,搭配这片孤寂的黑暗,极为相称。
“救命!救命!救命!”
开头就是几个硕大的字迹,写着救命,字迹中央有部分凹陷。
能在防盗门上凿出这种凹陷,沈林能够切身体会字迹主人在恐怖处境下的那种绝望与歇斯底里。
“沈林!沈林!沈林!”
救命之后,就是沈林的名字,名字的书写方式越到后面,越见凌乱,沈林甚至能够在字迹中感觉到一股痛恨与狠厉。
“沈林!”
最后一个名字的上面,覆盖了一个大大的×,那血色交叉的痕迹就像是真的要把沈林抹杀一般。
这算什么?恐怖绝望下心理畸形,亦或者,厉鬼的操控?
沈林眯眼,一切都有可能,普通人在这种恐怖下待得越久,崩溃的越彻底,转而去痛恨给她开过空头支票的沈林也理所应当。
目光往下,看到字迹后,沈林的瞳孔微缩。
“长安!长安!长安!”
长安?
怎么会是长安,怎么又是长安!
沈林咬牙。
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飞机上孕育鬼胎的女人是在长安被厉鬼寄宿。
那绿色的荧光的厉鬼本体也在长安。
如今,宋晚留下的最后的血字,目的地也指向长安。
这算什么?一个巧合可以说巧合,两个巧合可以说运气,接连不断的巧合那几乎等于必然。
长安到底有什么?
血字干涸,沾染灰尘,在黑暗的环境中显得极为妖异,沈林凝眸。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长安,可目前来看,他暂时不能去那里,长安市有那只极其恐怖的厉鬼,这时候去触霉头绝对不是理智的决定。
西下的夕阳彻底落幕,当一切都陷入孤寂,一阵阴风从那破落了几个月的窗户缝隙吹荡进这腐朽的环境,让人感觉到一股刺骨的阴寒。
沈林死死地盯着那最后几个字,双眼微眯,意味不明。
从宋晚之前的字迹来看,她的精神状况已经接近崩溃,要么是心里崩溃,要么是被厉鬼影响,总之肯定不正常。
在这种逻辑思考下,沈林不得不着重考量这最后的字迹意味着什么。
是宋晚最后的理智尚在时,留下的线索。
还是彻底疯狂的宋晚留下的陷阱?
亦或者.....根本就是厉鬼操控她留下的,这自始至终都是个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