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有兴趣的瞥了一眼名片,沈林满怀深意的看着眼前的应乐。
他喜欢知进退的聪明人,萍水相逢,相处的也算愉快,对方老婆身上的谜团自己也有些感兴趣。
想了想,沈林打了个响指。
周遭莫名的闪烁过一阵红光,让应乐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等他睁开眼睛,眼前的年轻人已经消失不见,他有些愣神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名片。
名片上,道道残存的灰烬还在飘落,其中心地带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镌刻一般,留下了大小不一的窟窿,细看正是一连串的数字。
诡异的手段,无法理解的形式。
这是,电话号码么?
应乐郑重的将名片收回口袋,他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更明白一些事,如果某一天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这个电话,可能会救他们的名字。
飞机下的情况显然不如沈林想象的那么美好,大夏市的空气依旧,天气依旧,只不过多了一些往常见不到的东西。
七八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以及数十位持枪的武警,一个个举着警用枪械对准沈林。
“我们接到举报,机舱内部有人持枪行凶,我劝你即可放下武器投降,否则将会被我们当场击毙。”
“重复,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将被当场击毙。”
戏剧性的一幕,让沈林的眉头挑了挑。
很明显,他在飞机内部掏出的证件没起到太大的作用,机舱的工作人员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报了警,内容沈林都想好了。
持枪悍匪机舱内开枪伤人,客机疑遭不明力量入侵险些坠毁。
眼前的阵仗不小,光沈林可以看到的枪械就不少,暗地里恐怕还埋伏了狙击枪准备随时伏击。
对待普通人或者比较顶尖的杀手,这样的局面杀十遍都绰绰有余,可他们面对的是一名驭鬼者。
非黄金特制的子丨弹丨,连普通驭鬼者都不太可能奈何得了,更何况沈林。
他的脚步没停,一步一步下了飞机,很稳,也很悠哉,完全看不出惧怕的神色。
“停止前行,双头抱头,缴械投降,重复,双手抱头,缴械投降,否则你将会被当场击毙。”
自顾自的向前,没有搭理呼喊与警告,沈林摸索入怀,企图找到那张证件。
“砰!”
似乎是以为沈林在摸索枪械,对方的狙击手毫不犹豫的开枪,目标正是沈林的脑袋,很快,也很准。
下一秒,机场的地面被威力不小的枪械击穿,沈林却仿佛凭空移动了几个身位。
“这不可能!”远处,那名狙击手惊呼,打枪十几年,他很清楚那一枪的精准度,哪怕偏移,也不可能便宜的这么离谱。
指挥的队长双眼瞪大,像是想到了什么,在一众同仁准备开枪的时候连忙挥手制止。
在那一刻,沈林刚好到了他的身前不远处,并掏出了证件。
“介绍一下,国际刑警,沈林。”
“沈警官,抽烟么?”
当人群散去,尴尬的刑警队长张文斌递了一根烟过去,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天晓得这局面有多尴尬,几十个人,几十条枪,八辆车,还带上了两杆狙,最终打的是自己人。
好歹没出事,这要是出点事,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交代。
“不抽,我可以走了么?张警官?”沈林问。
警队自然不比飞机乘务员,当他们看到沈林的警官证之后,就在第一时间确认了沈林的身份。
国家特殊机构的证件材质跟印章都极其特殊,基本不可能伪造,或者说,有伪造这玩意的技术,基本都是国家级别的势力或者财阀。
不管哪一样,终归是惹不起就对了。
张文斌在看到证件后,就当机立断的遣散了刑警队伍,疏散了人群。
浩浩荡荡的刑警队大规模出动最终成了乌龙事件,这让当了十几年老丨警丨察的张文斌忍不住老脸一红。
“可以可以,没问题没问题,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么。”张文斌尴尬的笑了几声,把手里的烟塞回盒子里,忍不住咳嗽了几下。
“要不这样,沈警官,刚好您这也刚下飞机,应该是公差刚结束,刚好我也闹了个乌龙,我请您吃饭,一方面给你接风,一方面也是陪个罪,希望你不要介意。”
这倒不是谄媚,当刑警的基本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打爆劫匪脑袋,还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谄媚。
主要是看到沈林的特殊机关,张文斌猜到什么,预料到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这关系还是别太尴尬的好。
“不用,我还有点事,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沈林言道。
从几个月前开始,他就脚不沾地,在大京市呆的时间都比大夏市长很多,况且如今也不是闲散的时候,沈林一直没忘记自己回归大夏市的目的,安河小区无论如何都得先去一趟,有没有线索先两论。
从宋晚到鬼楼梯再到那诡异的电话,安河小区一定还藏着什么。
张文斌尴尬的笑了笑,旋即挥手。
“没问题,要不这样,你这边要没人接,你说个地,我送你过去。”
沈林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刚好他来的匆忙,这种事也犯不着叫陈作大张旗鼓,碍于厉鬼复苏,鬼域化虹又用不了,原本打算下了飞机打个出租,如今有人送上门来车接车送,他自然乐意。
“行嘞,我去开车,沈警官你稍等。”见沈林答应,张文斌嚷嚷着去开车。
飞机跑道有严格的行车规定跟行车路线,类似这种车辆进入几乎不可能,也得亏是刑警队,也得亏是警车,否则也不会在机场内停车。
随手吆喝了几个警员让出一辆车,关了警灯,张文斌开到沈林面前接上人,一个娴熟的起步两人扬长而去。
“沈警官,你去哪儿?”
“安河小区。”沈林回应。
“嗯?”张文斌眼睛瞪了瞪,记忆中如果没错的话,安河小区在三个月前发生了一起大事件,近万户的规模被上面下了死命令清空,如今还在封锁当中。
联想到沈林证件上的特殊部门,张文斌理智的选择了不询问。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陷入了沉默。
安河小区作为大夏市最大的小区之一,坐落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从大夏市较为郊区的机场开车到达目的地,刨去堵车红绿灯等诸多因素,也需要半个多小时。
四十分钟后,当沈林再度站在昔日熟悉的家园面前,竟然有种恍如隔世一般的感觉。
三个月前,他的一切从这里开始,三个月后,他又重新回到了这个地方。
命运当真奇妙。
作为大夏市较为繁华的商业街,安河小区的位置较之周围的街道显得冷清很多,这里密密麻麻的竖立着各种封锁线,官方动用了一定手段焊死了进出的大门,并勒令禁止任何人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