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下一滑,整个人站立不足,直接从巨蟒身上摔了下去。
巨蟒也是一愣,恐怕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猎物,迟疑了两三秒才朝着我跌落的方向游了过去。
而此时的我却是刚出蟒口,又进狼吻,就在刚刚血腥味居然成功引来了一只独狼。
要是没有那条巨蟒,可以说我的计划已经完美实现,但是现在,我只能心中叫苦,只得自己咽下这枚苦果。
“砰!”
幸好,这一刻胖子没有掉链子。
直接一发子丨弹丨打在了独狼的一只狼爪上,独狼因为疼痛和巨大的响声吓得连连后退——看来这只独狼并没有经历过枪击,听说在草原上,因为听到的枪声太多,很多狼已经不会被枪声吓住了。
明显这只独狼并没有这样,也幸好是这样,否则就在刚刚我跌落下来的一瞬间,这只独狼就能够一口咬断我的脖子!
我此时已经透了一身的冷汗,来不及处理情绪,因为我知道危机还没有过去。
“胖子,你打狼,狼上不去树,蛇我引走!”我瞬间决定了战术。
这也是唯一的战术。
毕竟在山林之中,我可跑不过一头独狼,但是巨蟒却是两说,毕竟巨蟒并不以速度见长,更何况我还能以s形步伐绕着巨蟒跑!
“砰!”
回答的是胖子的又一声枪响,独狼此时已经有了准备,但仍然被吓了一跳,子丨弹丨跳在了地面上,没有击中。
但是独狼已经因为吃了一次亏,一只前爪已经鲜血淋漓,所以纵使没有打中,仍然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而且胖子这货毕竟是在大树上,独狼纵使想要攻击他也是无可奈何,想要去追我,却又被胖子严防死守。
最后,只能呜咽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没有了独狼,剩下的一条巨蟒就好解决了,我跑的鼻尖冒汗总算是勉强能够在蟒吻中夺命而逃。
胖子见状杀完独狼之后赶紧过来帮忙,一番戮战之后,两人累的跟孙子似的,总算是将巨蟒也解决掉了。
我来不及喘口气,就将独狼的尸体拖了过来,脱光衣服,将独狼和巨蟒的鲜血全部浇灌在了自己的身上。
“咚咚咚!”
眼睛纹身仿佛成为了我的第二颗心脏,不断的起伏跳动。
我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力量感从体内升起,似乎这一次血祭又给我带来了强大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兽血祭祀后我的血液也逐渐冷却了下来,那种穿行在血管中的灼热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松了一口气,神情复杂的看着自己身上的鲜血,心理上的厌恶和生理上的享受,交织成一种复杂难言的感受。
“穆森?”胖子看着满身鲜血的我,陌生的仿佛是另外一个人。
我眨眨眼睛,叹了口气:“走吧,回营地去,这一身的血腥味实在是难闻,别又引来什么野兽了。”
“……”胖子愣了愣,挠挠头,跟着我开始往回走。
我两还不知道,就在我们离开营地的这短短时间里,营地中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异变……
我穿着一件单衣,其他衣服都让胖子给抱着。
身上的兽血黏糊糊的,而且血腥味扑鼻,我实在是不想在这种状态下穿上其他衣服。
如果不是考虑到一丝不挂太羞耻,我恐怕连单衣也不会穿。
不过完成了兽血祭祀,经过胖子的确认后,我背后的眼睛纹身确认已经淡的几乎看不见了。
这是否表明,多经历几次这种兽血沐浴之后眼睛纹身就会消失不见?
抱着这个想法,无疑让我获得了很大的心理安慰。
心态放缓的我一边和胖子说笑着,一边往水潭据点方向走,也不知道殷树森还有没有回来。
钻出最后一片杂草丛,我和胖子踏上了水潭旁边的碎石滩。
下一刻看到的场景却让我目瞪口呆。
原本已经荒芜的水潭据点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金碧辉煌,纵然是深夜,也是人声鼎沸,明亮的篝火将整个据点照耀成了金黄色。
“我的乖乖,水潭据点里面的人重新出现了?”胖子也是一脸的懵逼。
“不可能!”我失声道:“明明连人迹都没有的地方,我们不是推测这里可能是水潭据点一个类似地形地貌的地方吗?怎么会出现这么多人?”
胖子远远眺望了一眼,惊喜道:“穆森,没错,真的是水潭据点中的罗教成员,其中有几个是我们之前抓住的!”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但是……按照我们的猜测,这里应该并不是真正的水潭据点啊,为什么这些水潭据点中的驻守人员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这里没有瀑布,也没有水下通道!
这里根本不是水潭据点!
这个观点,已经是我、胖子、张天师以及殷树森四个人所共同的认知。
等等……
我无意中瞟了一眼水潭方向,发现的事情让我整个人寒毛都竖了起来。
不知何时,水潭上面出现了一个小瀑布,冰冷的河水源源不断的冲击而下,触碰到潭水立刻升起茫茫水汽。
水汽笼罩之下,整个水潭仿若仙境一般。
但就是这仙境,让我张张嘴,有些说不出话来,明明出去的时候还不是这幅模样啊,怎么出去才这么一会儿,就完全变了?
我哆嗦了一下,看着眼前的景象,甚至升起了面前世间万物都是幻境的感觉。
不然,为什么仅仅离开了一两个小时,整个世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还有一种可能!”我脑海之中灵光一闪,抓住了胖子,急道:“胖子,会不会我们又走错路了,其实我们并没有回到张天师他们所在的地方,而是回到了真正的潭水据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事情就能够完全解释清楚了。
但,事实会有那么简单吗?
那事实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我和胖子小心翼翼的躲在据点外面的草丛中,依旧还在深深的思索。
事情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一片山林仿佛有一个魔怪,在不断的以捉弄我们为乐,一切的一切都显得这么不合常理。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幻觉,那么什么才是真的,什么才是幻觉?
那个没有瀑布的深潭是幻觉?
可是我对于其中的经历历历在目,我能够想起在水下洞穴中的壁画,这如果是幻觉,那么整个人生岂不都是幻觉了?
如果说,面前的这个真正的水潭据点是幻觉?
可是,现在我就在亲身经历其中,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手边,无论是据点内的声音,还是外面风吹过山林的悸动,乃至于现在自己每一口呼吸的空气,都显得如此真实。
可,如果两边都是真实,那么又怎么会矛盾成这种程度?
我将双手附在脸上,沉思了良久,找不到张天师,我实在是不放心。
“胖子!我们沿着来时的路再走一遍,我就不信了,找不出来哪里出问题!”我沉声道。
三个小时之后。
我有些无力的躺在了水潭据点外的草丛中,此时早已天色泛白,但是我此刻的心却是冰凉的。
搜索的结果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