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矿灯将我身体周围的情况彻底照亮,这才看出原来我们所处的是一个地下溶洞,一处裂层将我们给牵引了下来!
这一处的地下溶洞很奇怪,一般而言溶洞都是阴暗潮湿的,但是这个溶洞却一点也没有水分存在,反而十分干燥,我试着用手去抚摸岩壁,如果有水分的话我会十分敏锐的发现,但是却毫无所获。
这里处于溶洞的中间,我四面八方都有通行的道路,东西两条明显是主路,我仔细打量了一下方向,还是继续往西走,要知道一般而言华国内的溶洞都是有规律可循的,越往西走就是越深入其中,这是因为溶洞就是水流腐蚀的结果,而一般的水流都是自西往东,这也就决定了越往西走,那么溶洞就越是深入,现在什么线索也没有,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这点微不足道的“经验”了。
溶洞明显很深,我带队往前一路深入,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在溶洞中发现了两个有意思的东西。
这是两个火罐,看上去应该是黄铜打造,里面还有一些没有干涸的油脂,我略微思考了一下,决定在这里休整一下,而且点上黄铜火罐的话还可以节省矿灯,这能让我们的续航能力更充足一些。
想到这里,我便让叶纯思用取火器点燃了黄铜火罐里的油脂,示意大家将矿灯熄灭休息一会儿。
众人也是吐了口气,要知道他们身上都背着不轻的物资,能够坚持两个小时已经是平时锻炼的结果了,当下脱了身上的负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旁边的叶纯思也在这时候终于点燃了黄铜火罐里面的油脂,一股青色的火焰突然从火罐之中冒了出来,在矿灯熄灭之后将众人的脸庞照的绿油油的……
“这是……尸油!”我立马就感觉不对,这股青色的火焰居然还冒出浓浓的黑烟,黑烟之中尽是难闻到极点的焦臭味道,溶洞之中本来就通风不佳,看着黑烟的架势,似乎不大一会儿就能够覆盖整个溶洞!
“快灭了它!”
我身先士卒,立马从地上捧起一把泥土,就朝着火罐扑了过去,油脂点火万万不可用水浇灭,因为油比水轻,用水的结果就是油浮在水上继续燃烧,一点用处都起不到,只能够用沙土覆盖,从而隔绝油脂与氧气的基础。
但是没用!
沙土被我泼入黄铜火罐之中,顷刻之间居然就化为了黑灰,这不起眼的青色火焰温度居然高的吓人!
我一看这情况也傻了,赶紧拼命用大量沙土埋下去,质量不够数量来凑,终于是将这股青色火焰完全熄灭了下去。
“刑大师,这青色的火焰究竟是什么东西啊,居然让你这么紧张!”刚刚在一旁看到我着急不敢打搅的叶纯思现在看到火焰熄灭了,终于忍不住内心的好奇想我请教道。
我心中苦笑,实在是不想把关于这火焰的真相告诉他们,不然的话,这三个人只怕立马就要吐了。
我原本在孤村幻境中听不知真假的师父殷树森提起过,这黄铜火罐之中有的并非是一般的油脂,而是一种名为尸油的古怪材料,尸油传说中是从人类死尸中提取而来,而且这青色尸油比一般尸油还要邪门,这是用孕妇体内死亡的成形婴儿炼成邪门之物,必须在母胎中成形后再死亡,婴儿尸体再经过各种恶心至极的手段,最终一个这样的婴儿炼制出来得青色尸油不过寥寥无几,想要聚齐黄铜油罐之中的尸油,恐怕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数量!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句。
张献忠并非一开始就要屠蜀,而是在清军入川,南明反扑以及川民四起的情况下才下令屠光川民。实际上在张献忠决心屠川的时候,其控制范围是非常有限的。因此有此情况也不奇怪。至于为何川民会反,因为张献忠打仗需要庞大的军需,因此就只能抢夺川民的粮食,加上张献忠好杀人,非常残暴,因此招致了川民的反抗。
“伪官朝会拜伏,呼獒数十下殿,獒所嗅者,引出斩之,名天杀。又创生剥皮法,皮未去而先绝者,刑者抵死。将卒以杀人多少叙功次,共杀男女六万万有奇。贼将有不忍至缢死者。伪都督张君用、王明等数十人,皆坐杀人少,剥皮死,并屠其家。胁川中士大夫使受伪职,叙州布政使尹伸、广元给事中吴宇英不屈死。诸受职者,后寻亦皆见杀。其惨虐无人理,不可胜纪。”
《明史·列传第一百九十七·流贼传》中这样的记载实在是不胜枚举,现在在疑似张献忠遗迹的地方发现这样的黄铜火罐说实话并不会让我感到惊讶。
只不过这些婴儿还有这些邪道的手段,让我感到心惊,难道张献忠当年屠蜀并不是为了政治上的目的,而是为了供养这些邪道修士?
在熄灭的黄铜火罐下面休整了片刻,我还是觉得事情有些异常,不等其他三人喘匀实了,就催促着赶紧上路。
在前进的途中,我们又发现了几个黄铜火罐,不过这一次我们都小心翼翼地绕了过去,压根不会往里面再点燃起来了。
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凹陷之地黑乎乎的岩壁开始变化,原本是黑乎乎的一片,但是现在开始出现一些溶洞之中经常出现的石笋,而且岩壁也越发细腻冰润起来,甚至看上去像是玉化了一般。
一路上平平安安丝毫没有危险,但是我心里的危机感却越来越浓厚,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件天大的线索。
正当我一边想事情一边往前面走的时候,突然脖子后面一阵寒风,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眼前便猛然一黑,剧烈的疼痛从头顶传下来,差点没让我直接晕过去!
幸好我虽然走神了没有任何防备,但是头上被狠敲的一下没有让我昏厥,反倒让我认清了现在的情形,压根也不看身后一眼,直接一个向前翻滚,后背贴到了旁边的墙壁上这才抬眼往旁边看了过去。
袭击者居然是叶纯思!
叶纯香和叶纯奋两个人似乎被叶纯思的举动给吓傻了,看着叶纯思一动也不动。
叶纯思却没有片刻的迟疑,发现我滚出去老远之后,拿着钢制手电筒就劈头盖脸的朝叶纯香砸了下来。
“纯思,你疯了么?”叶纯香浑身一颤,下意识用双手去挡叶纯思砸来的手电筒,要知道这可是肉长的手臂与金属碰撞能不吃亏么?叶纯香的手臂立刻就肿了起了一大块,疼的叶纯香脸都变形了。
叶纯思僵死着脸,一言不发,使出吃奶的劲儿拼命打砸着,仿佛面前的不是他的亲人,而是深仇大恨的仇敌。
我咬紧牙关从地上颤巍巍的站起来,怒吼道:“还发什么愣,给我将他按好了!”
叶纯香和叶纯奋硬着头皮,直接往叶纯思身上一扑,一个按住双手,一个抱住双脚,想要将叶纯思的四肢给控制住,没想到叶纯思却突然变得力大无穷,狠狠一记窝心脚就踢在了叶纯奋的心窝上,顿时叶纯奋就被踹到了岩洞边缘,差点没有闭过气去。
叶纯香见状吓了一大跳,根本不敢去制止,返身就想往外跑,直接被叶纯思揪住了头发,另一只手的钢制手电筒直愣愣地就往叶纯香的脸上砸了过去!
顿时,叶纯香的脸就变成了染布坊一般,红的黑的白的,各种颜色一起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