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伯祖咳嗽了一声,死死地盯着这人,冷冷道:“当年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况且叶属意早已在族谱之中除名,我说他是不是叶家的人又有什么错?”
“二叔伯自然是不会有错的,错的自然是我这个晚辈,且不说现在社会族谱那一套东西还有多少价值,说到底这位叶鹿叶老板也是四叔的后人,现在正是老祖宗归天的时候,他进去上一炷香总不过分吧!”来人冷笑了一声,言语之中虽然客气,但是却有一种并不把他这位长辈放在眼中的感觉。
二叔伯祖又咳嗽了几声,突然叹了一口气:“叶老二,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情我不想插手,我老了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完下半辈子,你既然想带他们去上一炷香那么就去吧,我管不了!”说着,二叔伯祖直接上了滑竿,临走之前深深地看了叶鹿一眼,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我站在叶鹿的旁边,看的真切,这个二叔伯祖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分明说的就是“小心”二字,顿时我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处,看来这次叶家之行要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的多!
接下来,被二叔伯祖叫做叶老二的人带着我三人往叶府核心位置走了过去,一路上他倒是没有任何的忌讳,几乎将所有的事情都给出了一个答案。
原来,叶鹿的父亲叶属意如果按照当年在叶家的排位的话,那么就是二叔伯祖同一辈的兄弟,而叶老二和叶鹿应该也是同辈,如果叶鹿能够恢复祖籍的话,叶鹿应该还要叫叶老二一声哥哥。
不过,在关于一些隐秘的事情上面,叶老二却并没有给出解答,比如为什么当年叶鹿的父亲会去外地打拼一辈子,而且从今天的情况来看整个叶家的小辈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为什么身为兄弟的二叔伯祖却丝毫不愿意承认叶属意的存在。
我低头跟在叶老二的身后,心中却不断地翻滚着念头,我觉得如果能够找出叶鹿父亲叶属意当年为何离开叶家的原因,那么一切就都能够真相大白了!
如此一来,叶家当年进行迁徙的秘密,或许也能对我敞开大门。
过了叶府的外墙,我和叶鹿夫妇愕然发现,在外墙立面,这简直就是一个完整的小城市,医院、饭店、派出所什么都是齐全的,或许只有旅馆是不具备的,其他的就和一个真正的城市并无二致。
在这个小城市的中心,是一座十分具有年代感的建筑,巨大的中门并不开放,人员进出都是从旁边的侧门,建筑门口是两个如同狮子一样的石雕。
看到这两个石雕,我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双脚死死地站在地上,不愿意再迈出一步。
叶鹿看见我的脸色不对,连忙也停了下来。“怎么了?”叶老二发现后面的三个人都没有跟上,有些莫名地问道。
我轻咳了一声,有些犹豫道:“没事,走吧。”
叶老二耸耸肩,带着三个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侧门,我三人明显感觉自己身上一凉,我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反倒是叶鹿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反倒一直唠叨着冬暖夏凉什么的话语。
还是叶鹿的老婆瞧出我的脸色仿佛又不好了几分,立刻用手肘捅了捅自己的丈夫。
叶鹿犹豫了一下,凑了过来,问道:“刑老弟,你这是怎么了?”
我苦笑了一声,看了看前面领路的叶老二,压低了声音道:“门口的那对石像不对劲,而且这个叶府……好像有问题!”
“怎么了?”叶鹿有些不明白。
“你以为门前的石像是辟邪用的石狮子吗?那是獬豸!”我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獬豸又称獬廌、解豸,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神兽,体形大者如牛,小者如羊,类似麒麟,全身长着浓密黝黑的毛,双目明亮有神,额上通常长一角,俗称独角兽。
但这些都不是关键,更关键的是,刚刚在门口那两个獬豸的雕刻之法分明在显示这两个獬豸是充作石像生的!
所谓的石像生气势就是帝王陵墓前安设的石人、石兽的统称,又称“翁仲”,是皇权陵墓仪卫的缩影。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偌大的叶府其实根本就是一个庞大的帝王陵墓!
要么这就是一个陷阱,在前面带路的叶老二其实就是想要把他们三人坑死在这个帝王陵墓之中,要么叶家这几代人可能就真的生活在陵墓之中,不过死人的陵墓之中生活一堆活人,这简直就是在拿生命开玩笑,轻则伤病交加,晚年不得好死,重则全家暴毙,鸡犬不留!
按照我的设想,自己三人在上了叶府湖心岛之后,叶家要是真的要对付自己,那么能够用的办法很多,君不见整个湖心岛都是叶家的私人土地?这种权势简直就是一手遮天,他们三个人直接套上麻袋往天水湖里一扔,所有事情就都解决了,何必这么麻烦把自己三人带到这里来。
所以我觉得很有可能,这里真的就是叶家人生活的地方,但是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久居陵墓,必定浑身阴气难消,而且阴盛阳衰,人体必定久病缠身,别人暂时还没有看见,但是这个叶老二却是一副正常人的模样,神元气足,怎么看都不像是在陵墓之中久居的模样。
“莫非其中还有什么隐秘?”我一边想,一边跟着叶老二往前走。
这一走却又发现不对了,整个叶府之中居然没有任何的陵墓设施,完全就像是个大富之家的住宅,一进二进三进,一重院子一重院子地走,如果不是门口的石像生,我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在逛大观园呢。
叶老二将我三人带到了一个院落之中,抱歉道:“三位还请在这里稍坐片刻,四叔的后人过来认亲自然是天大的事情,我必须去禀报给长辈,你们来的也是巧,老祖宗刚刚逝世,到时候上一炷香吧!”
此言一出,我和叶鹿夫妇自然没有其他意见,便坐在了这个小院之中的石桌旁边,看着叶老二匆匆走出了院落。
没成想,这么一等就是足足两三个小时,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整个叶府之中居然连个灯光都看不见,仿若一座死城。
“刑老弟,你之前说这个叶府就是一座陵墓,是不是真的啊,我现在怎么感觉身体越来越冷了!”叶鹿有些惴惴不安道。
其实镇并非是叶鹿的心理作用,我也明显的感觉到了,在叶府之中的阴气越来越重,特别是在天色渐晚之后,气温明显下降的厉害,之前我拿在手中喝茶的瓷杯现在上面都已经结上了一层凝霜。
“看来确实有问题,我们现在再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我去探探路,看能不能出去!”我刚刚下定决心在叶府之中一探,一盏白色的宫灯就从远处飘了过来。
一个老奴模样的人提着宫灯缓缓走到了三人面前,好奇地看了一眼三人,低眉道:“三位客人请随我来,哦……是叶老二爷交代小的来给三位领路的。”
陵墓、宫灯、老奴。
原本并不恐怖的事情放在了一起,居然显得这么恐怖,叶鹿明显有些慌了,连忙抓住了我的衣摆道:“刑老弟,我们去不去啊?”
我略一沉吟,当即就定了主意,去!为什么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