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这个小屋不干净,有……鬼?
我深吸了一口气,经过一开始的惊诧之后,理智迅速恢复了过来,对于鬼怪一说他信则信已,但是却不认为这真的是鬼怪所为。
原因很简单,鬼怪若是能够在屋外不留下痕迹,那么又怎么会在屋内留下脚印呢?
这必然是人为的。
虽然我暂时还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得出这个结论。
既然知道是人为的,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我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这个脚印是不是商队队长的。
脚印前后深而中间浅,似乎留下印记的人穿的是西式的皮鞋。
这一点就不可能是商队队长,因为商队队长是一个极为老派的人,他从来都是不穿皮鞋的,都是只穿千层底的布鞋,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穿了一辈子的布鞋,再穿其他的鞋已经习惯不了了。
这个结果让我好奇了起来,既然不是商队队长,而又突然出现在了张家这个废弃的小院子里,那是不是还有别人盯上了张家?
联想到张小天的异样,我在心中暗道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我绕着屋内搜了搜,看得出来,这个屋子在废弃的时候并没有将屋内的摆设等物都撤出去,一些名贵的摆设和字画都已经腐朽的差不多了。
这就让我越发好奇了,这个小院子究竟在当时是张家谁人住的?怎么会连贵重物品都不拿出去,就这儿荒废在这了。
屋内经过长时间的风吹日晒,大部分东西都已经腐朽,但是一些铁器虽然锈迹斑斑,但是还勉强能够一用。
我便找了一柄戴剑鞘的铁剑,将铁剑拔出后,铁剑剑身虽然已经锈迹斑斑,但是依旧坚韧,可以尝试着用它来撬开院门。
不过我此时对于另外一个屋子的兴趣更大了,并没有急着去撬开院门,而是去了右边的屋子。
右边的屋子运气比左边的屋子好,屋顶虽然塌了,但是却被房梁夹住,并没有彻底坍塌,天光照不进去。
我一开门,一股扑鼻的异味就传了过来,似乎里面有什么野兽安家了。
由于没有天光,窗户也被封死了,只凭门口透进去的光不能完全照亮整个小屋,我探头往里面看了几眼,并没有发现扎眼的东西便也没有进去。
原因很简单,在这个屋子里并没有出现脚印,既然前一个人对于这个屋子并不感兴趣,很大可能说明里面并没有什么重要东西,再加上里面味道异常,我也不愿意冒险,就重新关上了屋门。
我不知道,当我关上屋门之后,屋内的黑暗处陡然亮起了两道红光……猩红猩红的红光……
我手中提着铁剑,走到了院门口,尝试着将铁剑刃口插到院门缝隙之中,想要将其撬开。
铁剑现在还算是锋利,很顺利就刺入了缝隙之中,但是等到撬门时,不管我怎么使劲,哪怕是将铁剑弯曲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院门也纹丝不动。
借着被撬开的缝隙,我摸索了一下,这才发现,这个院门哪里是被锈死了,而是在院门外被人用铁索和铜锁给缠绕了个结实。
有着铁索在,就算是我将两扇门从门框上撬下来,也甭想开门。
我没办法,只好从怀中掏出了匕首,这柄匕首锋利异常,由于剑身短小,所以用来撬门是没办法,但是拿来切割铁索绝对没问题。
这些铁索常年在风吹日晒下,早就已经腐朽不堪,我三下五除二直接将铁索连同铜锁一起切了。
大铁链子落地,我这才推开了门。
走出院门,院门外和院门内完全就是两个世界,院门外干净整洁连一片落叶没有,和院门内的灰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我走出了院门,这才发现在院门外面还贴满了枯黄的符纸,在符纸上面用鲜红的朱砂画满了“鬼画符”。
而锈迹斑斑的铜锁也不是普通的锁,锁的正反两面都雕琢着一个鬼头,似乎也有特别的含义。
看着左右无人,我小心翼翼将院门复原,断裂的铁索也缠绕回了院门上,只求一时之间不会被人发现就好。
等这一切都做完了,我看着前面有一片假山,便躲到了假山后面,远远地看着这个小院子,一边皱眉一边喃喃道:“这个小院子怎么贴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符箓,难道其中真的有恶鬼?张家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将这个院子给废弃的?”
破旧不堪的院门,加上其中被缠绕的密密麻麻的铁索,乍一看上去,还真的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
从我的方向看上去,在院门的上方还有着一个匾额并未被拆除,匾额上没有落款,只写了四个大字:“一羽生烟”。
对于这四个字,我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自己曾经在哪里听过。
回忆了片刻,一无所获,我只得暂时将这些东西抛在脑后。
我按照自己的方向感,朝着后院的方向悄悄的摸了过去。
在白天,张家似乎是不设防的,镜子大阵和守卫都没有出现。
整个张家似乎静悄悄的,一路上我如入无人之地,在张家庄园里连一个下人都没有碰上。
只是找了半个小时,我便已经确定商队队长似乎并不在张家。
而张家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一个人也没有,就像是一座死城。
正当我想要回去的时候,却意外发现了一个线索——一滩血迹。
整个张家外表不谈,在里面显得格外干净整洁,这么一大滩血迹滴在石板路上,分外的显眼。
我心中一动,没有立刻离开张家,而是好奇的沿着血迹的方向追踪了过去。
血迹断断续续,但是出血量极大,我觉得如果这是一个人的出血量,那么几乎已经没救了。
人体内部的的血液量大概是体重的百分7到百分之8,大概在4500毫升左右,一旦失血超过百分之二十就会出现失血过多的症状,而失血一旦超过百分之三十,就会危及生命。
从我看到的失血量来看,这个人几乎已经失去了身体中一半的血液,能挣扎着往前走并没有昏迷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最后,我确实找到了死者。
但是这个死者是他如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福伯。
尸体是趴在地上的,我小心翼翼的将尸体翻了个面,立刻就认出了这个给他开门的老头的身份。
“这不就是一个开门的老头吗?怎么会有人下这样的毒手?”我喃喃自语道。
“他可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头!”
一道声音陡然从我的身后响起。
我一个激灵,下意识就起身捏住了匕首,做出了防御的动作。
不过说话的人并没有趁着我起身的时候偷袭,反而气定神闲颇有威仪的站在了原地没动弹。
我这才看到,原来说话的是一个老妇人,这个老妇人全身上下穿戴的都价值不菲,有的人穿戴首饰会凸显首饰的华美,而有的人穿戴首饰则会彰显自身的气质。
这个老妇人显然是后者,贵重的首饰在她身上,丝毫没有个性,只能够展现出她自身的气质。
一身贵气!
我定了定心神:“老人家似乎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