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庙已经十分破旧了,再加上常年无人居住,也无人打扫,地面上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见状,我皱了皱眉头,在山神庙里面翻了翻,找出了几件已经腐朽不堪的打扫工具,想了想,撕下身上衣服的一块布,将这些打扫工具,包裹了起来,返回到潭水边,沾湿了打扫工具。
我开始清扫起了山神庙地面上的灰尘。
这是我担心机关如果藏在地面上,而灰尘又阻碍了他们的视线,很有可能因此就会被漏出去。
刚扫了两遍地,就被师父殷树森制止了。
师父殷树森指了指地上黑白色的地砖,皱眉道:“别费这个劲了,这应该是海边渔民利用深海鱼骨,以及特殊工艺制造出来的一种骨砖,甚至比青砖还要坚固得多,想要在这上面动手脚可费劲多了。先找找墙壁或者装饰物,实在找不到,再吃灰尘算了。”
听完师父殷树森说的话,我讪讪的将手中的打扫工具给放了下来,开始摸索着整个山神庙的墙壁。
山神庙并整体并不大,墙壁似乎和地面用的是同样的材料,但是,上面上了一层厚厚的油彩,这些油彩组成了一些匪夷所思又光怪陆离的画面。
“壁画?”我喃喃自语道,我对于这些壁画已经完全不陌生了,无论是水下洞穴还是生死妖楼,其中都有着大量的壁画。
这些壁画很有可能是我们了解古人用意的唯一途径。
而这座山神庙当中的壁画,却是让人有一种出奇的诡异感。
首先,这明明是一座山神庙,但是在山神庙的墙壁上绘画的居然是十八层地狱。
十八层地狱,是佛教的一种说法,按时间、受苦程度、区域大小来形容的一种18种酷刑。
华国很多的佛门都会将十八层地狱的图像会刻在庙宇当中,用来对于恶人的警示。
但是那种十八层地狱往往雕刻的都是类似于下油锅、拔舌、劳作等等。
但是山神庙中却不同,山神庙中绘制的十八层地狱,往往是每一层地狱都有一个主事判官,甚至是阎罗的人物形象以及,背景故事。
我正在看的一幅壁画,中国古代大名鼎鼎的神明钟馗的画像,钟馗此刻正将一只恶鬼的半身塞进自己的血盆大口,这应该就是传说中有名的《钟馗食鬼图》。
将这些壁画画在山神庙中,有什么用意呢?我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整个山神庙搜查下来,并没有发现任何的机关,仿佛这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鱼骨庙,和海边的那些鱼骨庙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我和殷树森心中知晓,这肯定是我们遗漏了某些地方,不然的话,不会造成这种后果。
“我们究竟往哪里搜?是不是地面上再看看?”我朝着师父殷树森提议道。
师父殷树森缓缓摇了摇头,说:“你有没有觉得这间山神庙有些不对劲?”
是不对劲。
我点点头,回应道:“一个一座连神像都没有的山神庙,怎么可能正常?”
自打进入山神庙我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整座山神庙居然连一座山神像都不存在。
我发现,孤村这个地方还真好玩,宗庙当中没有祖先的牌位,只供奉着一幅古怪诡异的古画,山神庙中索性连山神像都没有,空荡荡的。
难道,山民们都对着空气上供?
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那个船夫呢?把他叫进来,让他看看,说不定能够发现我们遗漏的细节。”我提议道。
说着,便将船夫叫进了山神庙,船夫显然还没有从惊悸中清醒过来,走路的时候双腿有些微颤。
船夫进入了山神庙,就瘫软在了地上,有些惶恐道:“两位大人,这件事真的跟我没有关系,求求你们一定要找到生路,老头、老头我还不想死啊。”
“哼,”我冷哼了一声,“你放心,我们自然不会放弃自己的生路,把你叫进来,不是为了给你报复,而是想让你帮忙一起找找看,机关应该就在山神庙当中,但是我们现在却找不到,你说不定能够发现一些未知的细节。“
船夫咽了口唾沫,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心惊胆跳的跟着我和师父殷树森接着查看神庙。
“整个山神庙真的没有山神的塑像吗?”我一边查看一边随口问道。
船夫努力镇定了一下情绪,颤声道:“自打我记事开始,这山神庙中就没有山神塑像,我原本也好奇过,后来听村中老人讲,似乎是山神不愿意将真容暴露在凡夫俗子面前,因此才没有设立山神像。”
“不愿意暴露在凡夫俗子面前?”
我口中喃喃自语。
这句话我隐隐感觉到,似乎中间藏着什么秘密,会不会和我们寻找不到的机关有关系呢?
回头一瞧,师父殷树森也是若有所思的。
既然连山神塑像都没有那要这个青铜鼎干什么?
我突然一拍自己脑袋,冒出了一个想法。
对啊青铜鼎!
我眼前一亮,这个青铜鼎确实是太扎眼了,整座山神庙里面空荡荡的,唯一扎眼的就是这座用来上香的青铜鼎。
而且看青铜鼎,里面香灰堆积的数量,就知道当年香火其实还算鼎盛。
但是一座没有山神塑像的山神庙是怎样做到香火鼎盛的呢?
这些香灰是不是故意在做的障眼法?
思及至此,我和殷树森的眼睛都亮了,两个人走到身青铜鼎旁边,细细打量着这座青铜鼎,这座青铜鼎显然是已经经历了不少时光的摧残,整个鼎身上面全部都是锈迹斑斑,又被香火炙烤之后,原本青铜的颜色都看不见了,黑乎乎的。
我和殷树森两个人尝试各抱住青铜鼎的一端往上提了提,却发现青铜鼎仿佛是生根在地面上一样,居然纹丝不动。
见到这场景,我非但没有失望,反而眼前一亮,因为我有一种感觉,我们真的找到关键之处了。
“鼎有问题!”师父殷树森惊喜道。
我点点头,确实有问题,不然的话,再重的重量与我们两人的力量,总归移动一下是没问题的,但是它居然纹丝不动,显然是用特殊的一种技术焊死在地面上,才能够达到这种效果。
一座青龙鼎又何必焊死呢?
“显然是为了遮掩一些其他的东西,把香灰全部清出来。”
“好!”我答应了一声,之前准备的清洗工具终于派上了用场,索性直接站上青铜鼎的上方,跨在青铜鼎的边缘,用清理工具不断的把鼎中的香灰往外掏。
这香灰越往下掏,时间耽搁的越久,凝结成块的情况也就越严重,到了最后,我恨不得是将清理工具当成一柄刺刀,狠狠的刺入这些凝结成块的香灰当中,然后撬开。
累的我是出了整整一身大汗,幸好的是,我们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机关,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在青铜鼎清理完香灰之后,在青铜鼎的底部,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把手,这个把手很有可能就是,打开外界通道的机关。
“终于找到了!”我兴奋道。
说着我下意识的就握住了这个把手,尝试着想要往左右搬动。
师父殷树森见状,惊呼一声:“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