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果?”我心中忐忑,因为阴夔在传说中描绘的太过可怕,所以我完全没把握能够这么轻易杀死它,不过有反应总比没有反应好。
“还丢吗?”胖子有些丢上瘾了,跃跃欲试道。
我瞥了一眼地上残余的最后一根火把,沉吟一番,刚想要弯腰将这火把捡起来继续抛掷上去。
意外却发生了!
我的想法没错,打算用火焰来抵抗阴夔,不得不说,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这一手还是有些作用的,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程度到哪里。
是对阴夔造成了重度伤害,还是只是让阴夔单纯的感觉不舒服?
这一切都是未知。
但是我却没有注意到一点,那就是这扇铜门看似厚实,其实厚度还不足半寸,而且本身也不是由什么纯铜打制,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被这么多的火把一烧,居然有了渐渐融化的迹象!
“咯吱……咯吱……”
渐渐变形融化的铜门,似乎卡在了什么机关上,以我们肉眼能够看清楚的速度,迅速拉扯变形,彻底撕裂开来。
要说之前我弄出来的只是一个破洞口,那么现在铜门的撕裂,就像是开天一般,将铜门彻底掰开了,露出来的缝隙比现在铜门遮掩的位置还要大!
“穆森,看头上!”胖子突然用手一指。
我这才发现,在火把光芒的照耀下,不光是上层隐秘石室被照亮了,就连上层隐秘石室的天花板也被照亮。
此时上层隐秘石室的天花板居然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花儿一般缓缓打开!
“那是什么……”从我的视线里看,当头顶的铜门开启后,一层一层的隐秘石室被开启。
这些石室都在我们所在石室的正上方,就像是俄罗斯套娃一般,我们头顶上足足打开了五六个石室,直到火把的火光已经照耀不到的极远处。
正当我惊讶于这个墓穴之中的机关时,只感觉到自己脚下一颤,都有些站立不稳,踉跄了两步。
地震?不,这也是机关!
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道灵光,顾不得自己站立不稳,一把将散落在地上还未点燃的火把抱在怀中,朝着胖子吼道:“快往墙壁周围躲……往铁门那里靠!”
我这一次吸取了上次的经验,给胖子指明了方向,省的到时候又出现分兵的情况。
胖子略一犹豫,便跑到了铁门旁边。
等我们跑到铁门处,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恍若一道深渊!
胖子脸色惨白,小心的挪动了一下脚步,当石室地面突然裂开之后,我们的立足之地就剩下靠近铁门的一点点地方。
我还好,但是胖子本来就胖,加上一个大肚子,重心根本不稳,摇摇晃晃的他自己都有点受不了了。
“穆森,不会下面就是传说中的阴曹地府吧?”胖子哭丧着脸。
“下面确实是极深,但是不是阴曹地府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也不需要知道,这么深的深渊掉进去,不管下面是不是阴曹地府,你肯定会自己到阴曹地府报道的!”我深吸了一口气。
大清皇陵实在是太古怪了,根本不按照套路出牌。
胖子努力思考:“穆森,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们触动的这个机关很奇怪啊,我们之前猜想这扇铜门是墓穴主人期望羽化飞升的升仙之门,怎么会这么容易打开呢?而且按照我们推测,墓穴主人就在我们脚下的石室中,但是现在我们脚下是一个这么深的深渊,墓穴主人真的就在深渊之下?”
我闻言摇了摇头,努力将自己的理智唤回,苦笑了一声,解释道:“只怕我们之前的所有猜测都是错的,这扇铜门根本不是什么升仙之门,而是一道前往地狱的堕落之门,这扇门也不是为了墓穴主人准备的,而是为了墓穴主人的仇家准备的!”
“啊?”
胖子惊呼出声,因为他觉得我之前的猜测虽然不算是完美无瑕,但也合情合理,他想不通为什么我会推翻自己的想法。
我死死盯着头顶已经彻底扭曲变形的铜门,解释道:“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那就是这扇铜门的朝向!”
“朝向?”胖子疑惑道:“这铜门不是挺正常的吗?”
我摇了摇头,带着一丝痛楚道:“不,我们都没有注意到这扇铜门的正面可是朝着下方的!”
要知道,不管是阳宅还是阴宅,大门的正面都是朝着外面的,没有谁家的大门是门栓朝外、正门朝自己家的!
如果将铜门兽头的那一面视为正面,那么这扇铜门就根本不是所谓的升仙铜门,因为它本身的方向就不对,按照我一开始的推测,墓主人的主室在我们脚下,然后期盼着有一天洞开升仙铜门,羽化飞升。
但是,如果铜门的方向不对,所有的猜测就会全部付之东流,墓主人的主室那就不在我们脚下,而是处于我们的头顶。
按照这个逻辑,那么现在这一个不同层次的石室全部洞开,我只能想到一个结果——墓主人主室里的棺木要下来了!
至于为什么墓主人主室里面的存在并非是墓穴主人自己,要知道不要说相当迷信的古人了,就是现在谁又愿意将自己“堕落”进深渊的?
我刚刚将思路给胖子剖析了一遍,墓穴机关又产生了新的变化。
一个巨大的黑色石台缓缓从高处落下,沿途经过了数个石室,却始终没有减缓速度。
直到黑色石台抵达我们所在的石室,石台才渐渐减缓了速度。
“穆森!”胖子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那个……是不是就是……阴夔……”
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不用胖子用手指,自己就已经看见了,一道白色的人影就站在黑色石台上……
由于火把尚未完全燃烧结束,所以白色人影完全暴露在了我和胖子的眼中,原本有些模糊的细节都清晰的显示了出来。
阴夔拥有着一个人形的躯体,但是却没有人类的面孔和血肉。
它的脸上七窍全都是黑乎乎的孔洞,似乎是被人直接挖掉了,只有眼睛的深处冒出点点的红光。
如果说它的面孔只是恐怖的话,那它的身体则让人看之欲吐。
它已经没有了鲜红的血肉,身上全部都是白色的肌肉纤维,乱七八糟胡乱的覆盖在它的骨骼上,不时还从这些肌肉纤维中滴落着乳白色的粘液。
要多恶心就有多么恶心。
恐惧来自于未知。
我和胖子亲眼看到阴夔的时候,心里反倒是恐惧削弱了,至少能够镇定的看着阴夔的下一步动作。
但是,这只阴夔就像是一个石像,就这么默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阴夔本身没动,但是黑色平台反倒是动了。
准确的说,是黑色平台上面的东西动了。
在黑色平台上面,有一个大概三四米见方的小小祭台,在祭台的上面放着一个大概一米多长宽的正方形匣子。
正是这个正方形匣子在剧烈的抖动。
这个匣子并非是用木头打造而成,看它上面的光泽,通体都是用一种铜黄色的金属锻造出来的。
“穆森,你说匣子里会有什么?”胖子轻声轻语道。
“我哪知道,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有时候真佩服胖子,这么紧张的时刻,居然还有心思打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