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浮的速度很快,但还是足足吃了两口水这才浮到了水面,一边踩着水,一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人只有失去的时候才明白什么东西是最珍贵的。
我从来都没有离死亡这么近过,或者换一种说法,从来都没有这么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死亡。
一口气屏息到窒息,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死亡渐渐逼近。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死亡并不可怕,恐怕的是由生转死的过程。
我在生死之间最能够弄清自己的本心——不想死,是啊,活的好好的,没有人愿意就这么死去。
之前我由于年龄的问题,并不能够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去追求所谓的长生,在我看来时间多的是,死亡只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现在我才明白,求生……是一个生物的天性!
浮在水面上,我喘息了一会儿。
“胖子!胖子?”我歇了口气后,便喊了两声。
等了好一会儿,终于传来了声响。
“穆森?我在这儿呢!”
是胖子这家伙的声音!
我心中一喜,连忙朝着胖子声音的方向划了过去。
胖子离我不远,只有三四十米的距离,等到我和他会和才发现,原来不光是他,就连蓝诗音、沈清秋甚至就连徐福也和他在一起。
他们正站在一块荒地岸边看着我。
我长舒了一口气,狼狈的爬上了岸。
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他们的运气比我强多了,并没有被水流卷入水下洞穴之中,而是直接卷到了水面上,一番探查下发现了水岸便游上来休整。
我想到在水下洞穴里的怪事,真的对他们羡慕嫉妒恨。
反倒是徐福,他一直在追问我水下洞穴还有里面壁画的事情,似乎知道其中的奥秘。
“此处是蓬莱仙岛一处极危险之处,就连当年我也没敢在这里乱闯,我们要出去只怕还要再下水一趟!”徐福眯眼思索良久说道。
我皱着眉头反驳道:“可是水下洞穴我已经全看过了,里面根本没有出口。”
“要是轻易被你发现,那蓬莱仙岛早就被人搬空了!”徐福面带不屑。
得,人家大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没办法我们只能继续下水,毕竟这里按照徐福的话来说,危机四伏!
能早点离开就早点离开。
只是,哪几个人下水还要再细细商量。
我属于领路的肯定少不了,而他们最终选出来徐福和胖子跟我下去,一来徐福实力高深,遇到危险说不定能起大用。
而胖子则是我最信任的人,两人在水下也能有个依靠。
至于蓝诗音,她之前自残用金色蛊虫救我,早已经大伤元气,我实在是不忍心让她陪着我一趟趟的往水下跑。
抱着这样的心态,我带着胖子和徐福两人开始往水下洞穴游了过去。
越往水下洞穴游,我越觉得不对劲,可是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这就好像在记忆里遗忘了一件东西,但是潜意识里知道,所以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很快,我就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因为我已经离水下洞穴很近了,而我身上的某件东西发出的异状也越来越明显。
石质圆球。
我在水下洞穴深处拿到的石质圆球正在产生奇怪的反应。
我站在水下洞穴的入口处,从怀里将石质圆球掏了出来。
此时的石质圆球正在不停地震颤着,并且全身上下都开始皲裂剥离,不断有细小的粉末状物体从它身上掉落下来。
由于这里是水下,这些粉末状物体被水一卷,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按捺住心中的惊异,带着一丝彷徨、一丝忐忑缓缓游进了水下洞穴。
一进入水下洞穴,我再次被震惊了,因为他感觉这里根本不是自己来过的水下洞穴。
之前水下洞穴透露出一股荒蛮原始的气味,纵然是石壁上的壁画也大多像是山顶洞人的随手涂鸦,但是此时,我游进来之后,所有的壁画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原本壁画的位置,全都变成了一个个散发着黑色气息的未知存在。
我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走进这些壁画,但是陡然手中的石质圆球就涌出了一股巨力,我一时不查,居然被震的手指发麻,根本握不住石质圆球!
石质圆球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朝着洞穴深处冲了过去。
我顾不得再去看这些壁画,连忙跟着石质圆球往洞穴深处游了过去。
胖子和徐福对视了一眼,赶紧也跟了上去。
石质圆球的速度极快,当我抵达水下洞穴最深处时发现石质圆球已经停了下来,脱水而出,悬浮在了半空中。
但是我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圆球状的物体,就是自己揣在怀里的石质圆球。
因为现在的石质圆球已经大变样了,淡淡的红色火光从石质圆球的体内迸发出来,石质圆球的表面已经出现了不少的皲裂,似乎马上就会四分五裂。
此时的石质圆球更像是一个蛋,一个快要孵出小鸡的蛋!
当然,能够孵出小鸡的只能是鸡蛋,石质圆球能够孵出来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我此时就站在水下洞穴的斜面平台上,有些脱力的爬了上来。
胖子和徐福也追了过来,看到流光溢彩的石质圆球一个个也是目瞪口呆,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徐福也从来没有见过现在这幅场景。
胖子指着悬浮在半空中的石质圆球,傻傻道:“穆森,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还能够冒火的,还能够飘在空中!”
至于徐福则是一脸的欣喜若狂:“神器,这是传说中的神器啊!蓬莱仙岛中果然藏有大秘密,居然有传说中的神器存在!”
而徐福所说的神器他也在古籍之中见过相关的记载,这里的神器指的并非是传说中天神的武器,而是指的一种特殊的礼器。
俗话说“国之大事,唯祀与戎。”
这里的“戎”指的是军事,而“祀”指的就是祭祀,这句话的意思是:能够称之为一国大事的,只有祭祀和战争。
通过这句话,可想而知祭祀在古代的地位之重要,那么祭祀自然要有祭品,有了祭品也需要有盛放祭品的容器,这一类容器被统称为礼器。
众所周知的四羊方尊,就是商朝末年的礼器。
而礼器当中又有一部分极为稀少和特殊的存在,这些礼器本身就是被膜拜、祭祀的对象,仿佛本身就是神明一般,所以将其称之为神器!
根据古籍之中记载,但凡称之为神器的存在,其本身都有着种种的玄妙作用。
但是世间流传下来的礼器本来就极为稀少,比礼器更加稀少的神器就更别提了,自打宋代开始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只能翻遍古籍,才能够从中找到一些只鳞片羽。
可想而知,这种神器的珍贵。
我站在旁边没敢伸手去碰石质圆球,而是耐心的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石质圆球却始终没有能够涅槃重生,纵使我看出来石质圆球表面皲裂已经十分严重,但是始终似乎在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束缚这石质圆球。
我不免有些焦急起来,要知道现在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外面的蓝诗音和沈清秋说不定有多着急。
更何况还有未知的危险。
我觉得自己冒不起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