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休这么说,那名妓——女这才面露惊恐之色,道: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儿,我听说地府里面,有什么牛头马面,他们都是阴间的鬼差,我怎么没有看见他们啊?”
见她竟然真的相信了,李休不禁笑着摇头,道:
“你这都是听谁说的,地狱就和人间一样,没有多大的差别,走吧,我带你去见阎王爷!”
说罢,李休便转身向屋外走去。
“你等等我!!!”
那名妓——女心中非常害怕,见状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追了过去。
屋子外,是熟悉的景象。
那名妓——女见状,不由微微皱起眉头,对李休开口说道:
“这地方,好像是青炎寨,你不会骗我的吧?”
见她不像是装的样子,李休便继续骗她,道:
“我没骗你,你现在是鬼魂的状态,我们还在青炎寨,但要走很远的路,才能达到地府。”
“你可得跟紧我,要是走丢了,就变成了孤魂野鬼。”
“一旦被鬼王遇到了,他垂涎你的美色,捉你去当小妾,天天折磨你,那你以后,就别想投胎做人了!”
“啊,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说着,那名妓——女伸手抓住了李休的衣袖,怯生生地开口说道。
李休在心里边暗暗偷笑,道:
“当然有了,你现在不就是鬼魂吗?”
“好像也是哦!”
那名妓——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面露担忧之色,道:
“那被你杀死的那些山贼呢,他们的鬼魂是不是也在这里,会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啊?”
李休淡淡摇头,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等他们走远了,才把你叫起来的!”
闻言,那名妓——女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停下脚步,道:
“那我的尸体呢,我刚刚怎么没有看见?”
李休没有回头,而是故作镇定地继续往前走着,道:
“你的尸体就在屋子里面啊,不信你自己回头看看,不过,我赶着到地府就报道,就不等你了,咱们地府再见!”
说罢,李休便加快速度向前走去。
那名妓——女回头看了一眼,但两人已经走到院子里面,看不清房间里的情况。
她害怕跟不上李休,真的成了孤魂野鬼,连忙跟上李休的脚步,而后接着开口说道: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咱们现在,也算是鬼友了,总该有个称呼吧?”
李休没有想到,这么妓——女竟然这么天真,便索性将谎言进行到底,憋着笑道:
“我姓李,单名一个休字,你呢,叫什么名字?”
那名妓——女道:“我叫柳红媚,大家都叫我媚儿,公子也可以这么叫我。”
李休略微有些感慨,道:
“都说人如其名,你这名字,倒是和你这人一样,好听又好看,你干这行多久了?”
被李休夸奖,柳红媚心里有些高兴,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
“不瞒公子,我其实,刚做这个不久,今天晚上,还是我第一次出来接客,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都说红颜薄命,没想到这句话竟然真的应验在我的身上!”
李休闻言,有些诧异地转头看了她一眼,道:
“你刚刚还跟我说,你的活很好,夸人都对你赞不绝口,现在又说你是第一次,我怎么觉得你是在骗我呢?”
柳红媚叹息着摇了摇头,语气中略带嗔怪的意味,道:
“刚刚公子要杀我,我只能那么说,要不然,就活不了了。”
“可惜,公子真是心狠,最后还是把我杀了!”
李休认真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见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便接着开口说道:
“我杀了你,你不恨我吗?”
“为何还要跟着我走?”
柳红媚神情忽然变得低落起来,道:
“公子和我,现在都已经变成了鬼魂,恨不恨的,还有什么意义?”
“而且公子肯带我走,不让我成为孤魂野鬼,我心里已经很感激了,就原谅你好了!”
李休没有想到,柳红媚竟然这么容易就原谅他了,不由感到非常意外,道:
“没想到,你还是一个心胸豁达之人,要是早知道这样,我刚刚就不杀你了!”
“这件事情,是我的错,下辈子投胎,要是有机会,我一定好好弥补你!”
柳红媚苦笑着开口说道:
“公子杀我,对我其实也有好处,我也不想,遭受那些山贼的凌辱!”
李休有些不解,道:
“你既然害怕那些山贼,为何还要上山呢?”
柳红媚一脸认真地开口回答道:
“干我们这一行的,只认钱不认人,是不能自己挑选客人的,所以,鸨母让我出门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伺候一个人,跟伺候一群人,还是有区别的!”
“如果公子没有杀了扈高峯,那我今晚,就只是服侍他一个人。”
“他虽然是个山贼,但他出手很大方,而且也不像其他嫖——客那样,一上来就直接动手动脚。”
“遇到这种有情调的客人,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可惜,他现在,已经被公子给杀死了。”
“我才刚刚把半只脚踏进红尘的花花世界里,还没有享受到赚快钱的滋味,就被公子硬生生地拽回来,进行回炉重造!”
“不过,这样也好,我本来就有一些后悔。”
“死了也就死了吧,就算活着,以那群山贼的尿性,看到本姑娘长得如此花容月貌,一定会抵挡不住,对我施加暴行!”
“就算是要做鬼,我也要做个干干净净的鬼!”
李休本来以为,柳红媚干这一行,是被人逼迫的。
但现在看来,倒像是她自愿的。
听完她的解释,李休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道:
“你对自己的容貌,倒还真是自信!”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选择干这一行吗?”
柳红媚几乎是毫不迟疑地开口说道:“会的!”
李休一脸惊讶,道:
“为什么,你刚刚不是还说你有一些后悔吗?”
柳红媚开口解释道:
“我刚刚说的后悔,指的是将自己的初夜,高价卖给山贼!”
“上山之前,我便有预感,这一趟会有风险,奈何扈高峯给的钱实在是太多啊!”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事实证明,我果然没有那个富贵命!”
柳红媚的话,说的有理有据,底气十足,李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如此沉默着过了片刻,他方才开口问道:
“你很缺钱吗?”
“以你的样貌,只要放出话去,想娶你的人肯定一大把。”
“你随便挑一个家境不错的人嫁了不就好了,何必趟这浑水?”
柳红媚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