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苍介负责谋划,而她负责施行。一旦案发,北原苍介完全可以全身而退,长谷川春奈难道就完全没有想过退路?”
“能让长谷川春奈这么死心塌地,显然是北原苍介承诺了她什么。”日暮俊介拿起长谷川的照片,再一次仔细端详起来。
即使是一张普普通通的证件照,女孩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光芒还是显而易见的。她的五官和外表无疑是娇美温柔的,但是她的眉眼和神情,却有着掩盖不住的凌厉之势。
“长谷川春奈毕竟不是一个真正的傀儡,甜言蜜语和小恩小惠只能满足于一时,却满足不了一辈子。
她愿意和北原苍介在一起,一开始可能只是为了得到些金钱和学术上的好处。但是北原苍介一反常态地在她身上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对一个普通情人的给予。
另外,长谷川春奈的自身条件非常出众,别的不说,她就连给松田大志做了短短两周的秘书,也能做得顺风顺水,让他大加赞赏。
靠她自己本身的学历、能力、外形和情商,毕业后不出意外,也能在职场上大展宏图。如果不是起了和北原苍介天长地久的念头,她又何必让自己的双手沾上鲜血呢?”
林真一琢磨着日暮俊介说的话,迟疑地问道:“日暮警部,您的意思是,北原苍介一开始看中长谷川春奈,就不仅仅是为了她的年轻貌美,而是和他说的那样,看穿了她柔弱的外表下,内心隐藏的狠辣。
他接近长谷川春奈,让她成为了自己的情妇之一。然后,北原苍介开始对她表现出了异于他人的痴迷,在她身上花了很多钱。长谷川春奈因为这个原因,开始萌生了鸠占鹊巢的念头。
于是,北原苍介设计出了一系列的计划,对松田家的祖孙三代展开了疯狂的杀戮。长谷川春奈为了帮助他,便成为了他计划的实施者。
一旦目的达成,北原苍介得到了松田家所有的家产,他就会将长谷川春奈推出来,成为他最终的替罪羊。
而北原苍介,他的手却是干干净净的。松田大志死于楼梯跌落,北原夏树死于丙烯酰胺中毒,北原千夜死于电梯,这三件事,全部都是长谷川春奈一个人下的手。
北原苍介唯一会被世人诟病的,就是他的出轨。可那只不过是道德层面的错误,他的情妇发了疯,杀红了眼,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小岛瑛太听完林真一的话,全身打了个冷战,感到了一阵恶寒:“北原苍介,他真的太可怕了。我也算是见识过不少疯子了,能疯成他这样的,也是不多见了。”
“可是,我们接下来……该拿他怎么办呢?”铃木光彦皱着眉头无奈地说道:“我们确实没有任何证据。
北原苍介那家伙,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他还有御用律师,我们拿他完全没办法呀!”
日暮俊介嘲讽地笑了笑:“怎么会拿他没办法呢?松田大志意外受伤的案子,有这么多疑点,我们为此找他的女婿来警视厅问个话,不是很正常吗?
这样的话,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至少也能吓吓他吧。虽然我们暂时确实拿这个人没办法,但是也得让他知道我们查到了什么。
否则,这位北原教授还真以为我们警方是吃干饭的,什么都查不到呢!”
林真一回想着上次北原苍介来警视厅做询问笔录,离开时那嘲讽的笑容和眼神。现在,这个可怕的男人正龟缩在层层迷雾中不肯现身,自以为他的完美计划天衣无缝。
想到这里,林真一一下子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如果北原苍介真的以为自己能把所有事情都摘得干干净净,那就太天真了。他林真一即使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这个人的罪行给挖出来!
日暮俊介给北原苍介的手机打去了电话,没想到居然无人接听。难道是知道这个电话号码来自于警视厅,被北原大教授拉黑了?日暮俊介不死心地翻出了北原苍介助手的办公室电话,结果那姑娘居然说,北原苍介给学生们上课去了。
他挂断电话,有些愣怔地问站在一边的林真一:“林君,北原苍介不是被东京大学宣布停课,留校观察了吗?这么快就恢复他的工作了?”
林真一无奈地点了点头:“是的,上次日暮警部你出差的时候,东京大学的一个领导给我打过电话,问我长谷川春奈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学校领导拟定要恢复北原苍介的教学任务。”
“他们在急什么啊?”小岛瑛太听到这消息,自然是不爽极了:“北原苍介是什么人,难道东京大学的各位校领导都不在乎吗?即使他没有杀长谷川春奈,但是骗了这么多女学生,这总是事实吧?
那些学校领导,难道只保护老师,不保护学生的吗?北原苍介这种害群之马,留在东大只会继续损害学校的形象吧!”
铃木光彦连忙拍了拍小岛瑛太的肩膀,示意他先冷静下来:“小岛君,你先别这么激动。那天,真一大哥接到电话的时候,我也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北原苍介的桃色风波确实在东京大学引起了轩然大波,甚至引来了媒体的注意。但是你不知道,他们化学部每年给学校带来的经费和利润,是全校所有学部中最高的。
不仅如此,北原苍介又是化学部老师中的翘楚,手下还带着很多已经进入毕业阶段的硕士和博士。
他如果被开除公职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影响的可不是一两个学生,而是一大批。”
小岛瑛太一时语塞,他实在没想到,北原苍介在东京大学的影响力会有这么大。他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又不甘心地问道:“那,那北原苍介难道就没有受到任何处罚吗?一点都没有?”
林真一呵呵一笑:“有啊,怎么会没有呢?问题是,那种处罚北原苍介根本就不会在乎。
那位领导说,经学校领导会议的一致决定,给了北原苍介不公开记过的处罚。这种处罚,你们也懂的,雷声大雨点小,而且还不公开,你们说和没罚有什么区别呢?
更绝的还在后面。你们应该都还记得,东京大学的学生在推特上发的那个话题吧?就是那个揭露北原苍介和长谷川春奈之间有不正当关系的那个话题。
我前几天再搜,这个话题早就搜不到了,搜关键字也都搜不到其他的相关话题。据说,是东大的校领导四处找关系,才将推特上的那些帖子都一并删除了。”
沉默了许久的日暮苍介冷笑了一声:“看来,在东京大学那些学校领导的心目中,学校的脸面要比真相更重要。”
他猛地站起身来,朝办公室外走去:“我今天就偏要去东大,亲自把北原苍介请到警视厅来。这案子还没完,他想现在就开始过得春风得意,没门!”
北原苍介此时正在实验室里,给学生们上着分析化学课。
他站在讲台上,洋洋得意地看着下面的一众年轻人,心里甚至升起了一种变t般的快感。
北原苍介心里清楚,一旦离开这个实验室,这些孩子们可能又要开始在背地里,津津有味地对他这个教授的风流韵事评头论足起来。再繁重的课业和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也堵不住他们八卦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