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有一个人看他。
这样让他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测，这里的人，看不到和这家商场毫无联系的人。
他想了想，走进了一家饰品店，里面的店员看到他，迎了过去：“请问先生想要买什么？”
“随便看看。”陈让道。
店里面三三两两在逛视频的人，也看到了他，甚至有女生在偷拍。
出了门口，他在门外鼓起勇气的跳了个舞，原本可以看到他的店员和顾客，现在连目光也没有落在他身上。
看来，进了一家店里面闲逛，顾客也是能看到他们。
严却远远的看着他向起来走来，挥了挥手。
“哥，你怎么来了？”严却问道。
“店长说担心我们被昨天的事情吓坏，给我们放假一天，我就来找你了。”陈让回答，“南宫乐的高跟鞋脱下来了，就是傅少青昨天提到那个方法。”
严却点头：“脱下来就好，也许就只有不属于自己的时候，那双鞋才能离开她的脚。”
“肖文龙怎么样了？”
严却看了一眼别处巡逻的保安：“被扭送去了丨警丨察局，也就是说他出了商场。”
陈让沉默了一会儿：“会怎么样？”
严却摇摇头。
为了不妨碍严却道工作，问完了想问的问题，陈让又开始在附近闲逛起来。
他来到一家服装店外，透过橱窗的倒影看着自己臭美了一顿。
橱窗是里面是人偶，上面的衣服应该是被人买走了，只能浑身赤裸的摆着poss。
陈让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人偶，这是个男性人偶，眉宇之间越看越是脸熟。
他想起了搬运人偶时听到的呼吸和心疼声，不由得头皮发麻。
人偶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原本低着的头微扬，与他对视。
陈让后腿一步，惊惧的瞪大了眼睛，这是肖文龙的样子！
只是因为人偶是光头且通体白色，所以他才没有一眼认出。
肖文龙无声的眼睛看着他，陈让不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情绪，只觉得心里发毛，想要赶快离去。
正要转身之时，一张红色的脸从橱窗的角落出来，快速的爬到中央，停留了橱窗中央，恶狠狠的瞪了陈让两秒，又快速离去。
那是一张没有皮的面容，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凸起在表面，血红色的肌理清新可见，脸部上的血管甚至还在跳动。
陈让被吓得僵住，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该如何反应。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那张脸的嘴部咬着一张子条，上面写着几行字，是歌词。
许久之后，陈让在跌坐在地上，心跳如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周围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他，橱窗里面，那个和肖文龙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偶还在看着他，留下两行泪水。
“哥，你没事吧？”严却小跑过来，把陈让从地上扶起，“怎么了？脸怎么白？”
陈让指着橱窗：“那是肖文龙。”
严却看过去，仔细辨别两秒，点了点头：“是。”
陈让拽着严却的手：“我刚才还看一张没有人皮的人脸在橱窗一闪而过，人脸的嘴里，好像还叼着歌词！”
严却走到橱窗前，仔细查看起来，里面除了那个人偶，什么也没有，玻璃上面也没有被什么东西爬过的痕迹。
但是他知道，陈让不会看错，可以把他吓成那样的东西，一定是存在过的。
可如果是真的，就说明想要获取歌词会变得更加困难。
一整没有皮的人脸嘴里叼着歌词，那么…又该去哪里找到这张人脸？
严却买了一杯奶茶递给陈让。
陈让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觉得头疼。
“你还是先去去工作吧，不要被骂了。”陈让抿唇笑了笑，看上去十分勉强。
“哥你这样，我也不放心去值班。”严却皱着眉头。
“我不想影响你，放心，我没事，万一出事我会打你们保安队的电话，让你过来。”
严却还是不为所动。
“如果你被发现擅离职守，也许会被罚，万一被辞退了，我该怎么办？”陈让拧了拧眉，“这样的话，很多事情我都只能一个人面对，谢伶情和刘凌这一对，还有傅少青和罗浩这一对，我可插不进去。”
严却轻笑出声：“哥，你想太多了，不会那么容易被辞退的。”
“不管怎样，谨慎点好，你去值班吧。”
看陈让坚持不要自己陪，严却嘱咐了几句，才离开。
陈让缓了好一会儿，坐在一个按摩椅上，试着用手机扫码，成功领取免费按摩五分钟。
他原本想要整理整理这几天的思绪，却发现根本毫无头绪。
除了那张报纸之外，根本就没有发现其他的线索。
而现在是梦境第三天，好不容易出现的歌词却在一个没有人皮的人脸嘴里。
且不说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人脸，就算找到了，歌词还在不在，或者如何拿到歌词都是一个问题。
“小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呀。”
刚才的旗袍美人出现在眼前，陈让愣了一下，笑道：“小姐姐这是准备去买什么？”
“随便逛逛，等下找个地方吃东西。”美人道，“我叫林佳佳，你叫什么？”
“陈让。”
“名字不错，方便加个qq吗？”林佳佳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陈让苦笑两声，梁悦也提出过这个的请求，但是他们根本加不了微信。
“我可以把我手机号给你，qq的话……我没有。”陈让如实道。
林佳佳眨眨眼：“不会的，现在都人会没有qq吗？”
“没有。”陈让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林佳佳存了下来。
“对了，林小姐，方便问一下这个商场发生过什么灵异事件吗？”
林佳佳歪了一下头：“不懂…好像没有吧，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想到了突然好奇。”
“不过这里地段倒是有老人说过，是个墓地…还是万人坑来着。”
陈让汗毛倒竖：“不会吧，真的假的？”
“应该吧，不太确定，你要是真的好奇可以问问这里待得比较久的老人这，比如宿舍的李阿姨，还有保安的王大爷。”林佳佳道。
“好，谢谢啦。”
“哈哈，不客气，下次见啦，我得找朋友吃饭。”林佳佳朝他挥挥手。
附近的火锅店毫无预兆的爆炸，玻璃炸开，一个巨大的碎片朝林佳佳而去，因为冲击，直接扎进了她的两条小腿。
玻璃深深插入，又一阵冲击之后，林佳佳的腿被生生截断。
她的脚还在高跟鞋里面的，鲜血流了一地，顾客四处散逃，尖叫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