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让眨眨眼，这理所当然的语气。
“你的意思是说，你一个人跑出来到处逛，把所有的事情都给肖文龙做？”南宫乐的音量微微拔高。
“怎么？有什么问题？”
“呵，你可真不要脸，买东西没钱要别人买单，现在又把所有的活都推给他了，也不怕遭报应。”
说完，南宫乐翻了一个白眼，往店里走去，陈让也不想和这样的人多带，也转身离开。
眼角的余光看见正在拍照的妹子，把手机对准了朱山红。
“这大叔的西装好好看。”一个妹子忍不住夸赞道。
朱山红微昂着头，有些得意摆了个造型。
陈让突然感觉心里有点不爽，为什么他站了那么久都没有人给他拍照？
难不成现在的妹子对帅哥免疫只喜欢好看的衣服了吗？
陈让想到了什么，低头看向南宫乐脚上的高跟鞋：“乐姐，要不你试着在妹子面前走几圈，看一下她会不会注意到你脚上的鞋子？”
南宫乐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
看到外面有女生夸朱山红的西服，心里了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出去。
拍照的学生眼前一亮，目光落在南宫乐的高跟鞋上：“姐姐，你的鞋子真好看！那里买的？”
南宫乐轻笑一声：“在三楼的一家服装店，你们可以去看一下。”
陈让站在她旁边，捏捏自己的脸想要刷刷存在感，但是三个妹子好像还是没有看到他一样，眼睛都不瞟一下。
朱山红见原本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南宫乐身上，心里有些不悦：“哼，她哪里买得起，明明是赊账的！”
南宫乐不甘示弱：“你一个扫地的，哪里买得起那么好的西装？明明是不要脸拿了别人的！”
妹子古怪的看着朱山红，目光带着鄙夷。
朱山红愤恨的等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陈让意识到了什么，回店拿了几张宣传单，递到妹子面前，笑道：“美女，看看我们店的宣传单，有需要的话可以进店选购。”
妹子的目光先是落在宣传单上，才看向陈让的脸，呆了一会儿，露出一副花痴的样子来。
“谢谢小哥哥！”妹子脸一红，接过传单。
陈让和南宫乐对视一眼，压抑下心里的古怪，招呼她们进店看看。
等妹子买了几样东西走后，陈让和南宫乐坐下来，两个人都深吸一口气。
“你注意到没有？”陈让问道。
南宫乐点点头：“他们看不到我们，正确的说，他们要看到我们，我们身上必须要这个商场里面的东西。”
今天是他们实习的第一天，并没有工作服也没有代表身份的工牌，也就是说对于这个商场来讲，他们并不属于这里的人，所以无论是这里的顾客还是谁都看不到。
“还有。”陈让拧眉细思，“店长带着我们的话，应该也能被那些人看到，或者说我们只是不能被顾客看到，但可以被店长们看到。”
南宫乐揉了揉太阳穴：“不行，我感觉太复杂了。”
陈让沉默了一会儿：“算了，回宿舍之后和他们聊一聊，我记得…沐雪说过，我们今天第一次可以六点就可以回宿舍，晚上不用再来。”
南宫乐点点头：“但就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这样。”
现在就两个人，再怎么聊也聊不出结果，他们理了理所有的思绪，准备等下班之后和其他人商量一下。
结果晚饭时间过后，除了他们两个和朱山红肖文龙之外，他们都得九点半才能回宿舍，陈让无奈，之后嘱咐他们晚上下班早点回宿舍有事商量，便和南宫乐先回了宿舍。
严却看了南宫乐一眼，皱着眉头：“哥，一男一女，晚上不要共处一间房间容易出事。”
陈让觉得好笑：“你在想什么呢？我能对她做什么。”
严却撇撇嘴：“你不会，不代表别人不会。”
他们聊天的声音不算小，站在一旁等陈让的南宫乐翻了一个白眼：“你放心，我虽然喜欢他的脸，但我现在对他没有任何想法了。”
严却眯了眯眼：“希望如此。”
陈让和南宫乐回到了宿舍楼，直接在茶房休息起来，翻看那里的书籍和报纸，期待得到什么线索。
不多时，一声凄厉的尖叫传来，鬼哭狼嚎十分难听。
南宫乐啧了一声，语气鄙夷：“是朱山红的声音。”
两个人对视一眼，往他们的房间走去。
一股极重的血腥味传来，肖文龙跌坐在门口，身体不断颤抖，面色惊恐的看着房间里面。
鲜红色的血液缓缓从门里流出。
南宫乐瞪着眼：“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让稳住情绪，走进往里看去，一具肥胖的通红的尸体躺在地上，头部以下的人皮都像是被扒掉一样，露出了里面红色肉块，还有骨骼经络。
甚至肚皮处还流出了黄色的脂肪。
那件西装放在一边，上面没有沾染上一分的血迹，铺着朱山红的人皮。
陈让捂住嘴打到自己的房间的厕所呕吐起来。
南宫乐根本就不敢上前，僵了一会儿走向陈让的房间，肖文龙也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的来到了陈让的房间。
他也跟着呕吐起来。
缓了半天，见他们脸色红润起来，南宫乐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朱…朱山红怎么了？”
肖文龙颤颤巍巍的道：“他…他被那件西装扒了皮…他想要脱掉那件衣服，结果脱不掉，然后自己身上的皮就被扒下来了。”
又想起了刚才看到的情景，陈让再次干呕起来。
“所以…他那件西装到底是谁给他的？”陈让问。
肖文龙恍惚的摇摇头：“他嫌打扫累，说要去逛一下，还说要看一看是哪家店那么傻逼，竟然免费送人鞋子，然后嘱咐我好好干，自己就去了，回来的时候就穿上了那件西装，带我们的大爷看到了也没说什么，反而让他今天下午什么也别干。”
多半又是送的。
陈让低头看向南宫乐脚上的高跟鞋，又看向她：“你……”
南宫乐双腿一软，想要脱掉鞋子，但又害怕会脱掉自己的皮，一副快要哭的模样。
“怎么办陈让…我该怎么办。”
陈让抿唇脸色苍白。
“衣…服。”一声呻吟从门外传来，朱山红没有死，缓慢的拖着身体爬向他们的门口，“给…给我…穿上衣服。”
“啊——”南宫乐一声尖叫跳上了床。
刚才他们只顾着进来，都忘记关门。
在他们的眼里，地上那个正在缓慢爬着的东西，只是带着一张朱山红面皮的红色怪物。
陈让大脑空白了一瞬，赶快走前，想要关门，朱山红的手扒着门槛，目光死死的盯着他，带着哀求。
“求你…给我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