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陈让警惕起来,以前梦境里面
pc不会说这样的话,眼前的严先生显然知道梦境的规则。
“这个你不用管。”严先生笑了笑,“陈先生,你只要知道,只要外面的所有人都死亡了,你可以平安的离开这里。”
坦白说,这个诱惑很大,但陈让清楚,要是自己答应,就算出去,也永远会生活在噩梦之中。
陈让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但如果可以选择,我想和我的朋友一起离开。”
他低头看着许清欢,她的睫毛颤动,像是将要苏醒:“如果许清欢女士知道,你夺走了她丈夫的躯体,还是策划让她陷入地狱的魔鬼之一,会怎么样?”
“我不会让她知道,她永远不会知道。”严先生,不,应该说是阿勾声音低沉,“陈先生,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选择自己的离开,还是一定要和我死磕?”
许清欢已经睁开眼,圆溜溜的眼睛黑白分明,如同含着一汪春水。
陈让下了床,站在阿勾的面前:“你先把斧头放下。”
阿勾犹豫了一下:“你先过来。”
严却和罗浩出现在他的身后,一把夺过了他的斧头。
“哥!快过来!”严却恶狠狠的踹了阿勾一脚。
陈让踩着阿勾的手跑了过去。
阿勾惨叫一声,却没有理会,目光直直的看着床上的许清欢。
严却和罗浩身上也都是被针扎过的痕迹,两个人都脸色苍白,似乎被吸食了不少血。
“谢伶情他们呢?”陈让话音刚落,谢伶情刘凌傅少青三个人都倒在地上,原本缠在他们身上的藤条开始枯萎。
许清欢从床上坐起,自己拔掉了身上吸血的藤条。
阿勾看上去既激动又紧张,语无伦次道:“清欢…”
“你们出去。”许清欢看着他们说道。
对于这里的恩怨他们都没有兴趣,六个人当中,也就只有陈让、严却、罗浩三人比较有力气,他们扶着谢伶情三人,走出了房子。
六人相互搀扶的出了房子,院子里面的花朵随风摇曳,一阵阵花香弥漫在鼻尖。
浓雾之中,还带着一股极其浓重的血腥味。
谢伶情失去血过多,本就头晕的厉害,此刻闻到味道,干呕起来。
“怎么办?”傅少青有些急了,“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出梦境?是那里出问题了吗?”
“不。”陈让目光落在花园之中,“是还有歌词没有找到。”
“现在这个情况,还怎么找歌词!”刘凌有些奔溃。
陈让也隐隐不安起来,经过这件事,也算是和假的的严先生撕破了脸皮,要是继续在这里呆下去,想必只会更加凶险,而且这个假的严先生和以往梦境里面
pc不同,他好像是知道梦境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真的严律己先生现在怎么样了,如果他还在,多半会帮助他们寻找歌词,离开这里。
身后的颜小丽等人似乎感受到某种召唤,手的部位变成了斧头,慢慢的朝他们走去,肢体极其的不协调。
即使现在身体不适,他们也可以轻巧避开。
花园中的花朵扭动的枝体,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根系从土地里面挣脱出来,每一朵都带着一具尸体或者白骨。
随之而来,是满天的腐臭味。
陈让极力忍耐的身体的不适应。
“他奶奶的,什么玩意!”罗浩忍不住大骂一声。
现在这个情况,往外面跑是不可能了,全部人都往屋里面冲去。
阿勾站在楼梯上,目光冷冷的俯视他们,身上和脸上都沾满了绿色的汁液。
“各位怎么回来了?不是出去了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让人胆颤的笑意。
陈让心里预感不好:“许清欢夫人呢?”
“哦。”阿勾用手帕擦了擦手上绿汁液,面容含笑,“夫人又睡过去了,没办法她身体不好,虽然刚才身体恢复了许多,但谁让她不好好听话,没有乖乖吃药呢。”
六个人背靠着背,注意着阿勾的举动和颜小丽等人的举动,随时准备反击。
“你的意思是说,你好不容易复活的夫人,因为不听你的话,又再次被你杀死了吗?”陈让问道。
阿勾笑而不语,一步一步的朝他们靠近。
“敢问一句,真正的严先生在哪?”陈让看着他问道。
“我就是严先生啊。”阿勾答道,“这里除了我,谁还会是严先生?”
无数的藤条从他的脚下升起来,朝他们袭击而来。
严却眼疾手快,一把扯过一旁的椅子对准阿勾砸去。
阿勾大叫一声,藤条收回。
其余的人纷纷效仿,拿起身边一起可以砸的东西朝阿勾丢去,惨叫声接连不止。
他根本就没有力气对付一群人的群殴。
经过这几天的恐惧,他们承受的压力终于有了一个宣泄口,六个人像是疯了一样,毫无意识的朝地上无法反抗的人攻击,双目通红。
阿勾随着受伤,身上没有流出红色的血液,而是同样的绿色的汁液。
颜小丽等人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随着惨叫声停止,几个人才冷静下来,看着地上已经不成样子的尸体,精神一阵恍惚。
就算地上的尸体流出来的不是红色的血液,但他们也清楚,他们刚才一起杀了人。
不,不能算是人。
“我们刚才做了什么?”谢伶情看着地上的阿勾,声音发虚。
陈让深吸了几口气,缓缓的吐出,空气中弥漫的尸体腐臭味和血腥被他吸入了肺部,他却不知所觉一样,神色还保持着不可置信和惊恐,
他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恐惧,语气冷静的说道:“我们打死了一
pc。”
刻意没有用“杀死”两字替代。
未了,又补充了一句:“他…不是人。”
屋中一阵安静。
严却声音沉闷:“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找接下来的歌词吧。”
其余的几个人才迷糊中清醒过来。
罗浩皱着眉头,也许是为了安慰自己,或者劝慰其他的人,道:“这个严先生是个罪犯。”
说完,他就后悔了。
阿勾的西装口袋中,白色的帕子十分显眼,没有一点点被汁液沾上的痕迹。
陈让上前,把帕子从他的口袋里面抽出来,手帕上面的温度,再次提醒他,他刚才杀了一个人。
把手帕展开,里面有一截小字。
是歌词。
陈让声音有些颤抖:“找…找到歌词了。”
她哭了,他大声笑、他无可耐何。
被迫分离的玫瑰和花匠,永远也不会再相见。
她掉落在泥土里,他消失在土地里面。
魔鬼放肆尖叫。
玫瑰成了艺术品,花匠如今只爱艺术品。
随着身体一阵强烈的坠落感,陈让睁开眼,回到了熟悉的房间里面。
陈让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真正从噩梦中缓过来。
他从床上起身,拿起了床头的歌词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