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让有一种,自己和这辆车缩小,在花园中行驶的感觉,空气中也弥漫起了花香。
花香越来越浓郁,严却不由得打起了喷嚏,他对花粉也轻微的过敏,平时都不会怎么展现,但这次的花香超过了他的承受范围。
陈让担心的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严却先生会对花粉过敏。”严先生声音含着笑意,拿着一瓶矿泉水丢在陈让手里,陈让打湿了严却的袖子,让他捂住口鼻。
“我总觉得这花香想是要掩盖什么。”傅少青抿了抿唇,轻声说道。
陈让拍着严却的背部,皱着眉头:“忍忍吧。”
周围的景象太多不可思议,他的心里也渐渐没底,说白了本身就是一种冒险,严先生到底会不会带他们见到夫人,没有准确的答案。
这是一场赌博,见到了夫人,也许就能走出梦境,解开所有的谜题,要是没有,也许就会死在这里。
陈让紧张的握拳。
车辆突然一阵颠簸,几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天气暗了一下,又恢复了明亮,周围的浓雾不知何时已经全部散开,面前出现小巧的庭院。
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一样。
严先生把车开到车棚里:“到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还没有从刚才到的惊慌中清醒过来,愣了半晌之后,严却先打开车门下去。
这是一片静谧的院子,种满了各色的鲜花,此刻随风摇曳,像是在欢迎他们的到来,院子中一座白色欧式的小别墅。
脚踏上结实的土地,一直悬着的心才微微放下。
仔细观察一圈,这里的布置和在天台上见到别院差不多。
陈让向后望去,那么外面是一条宽敞的路,看不清周围的景象,也无法判断是否这个别院的外围是不是被花园包围。
“哥,小心点。”严却脸色有些难看。
陈让拍着他的背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严却笑了笑,摇头道:“好多了。”
“迷雾中那么危险,谢伶情他们能安全到吗?”没有看到管家开的那辆车,傅少青担忧的问道。
陈让抿唇不语。
“严先生。”严却深吸一口气,感觉身体总算舒服了许多,“管家的车什么时间到?”
“应该快了,不要着急,各位要是不介意,就先去里面坐一坐吧。”严先生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不了。”严却拒绝:“现在要拜访夫人,还是一起去吧,一批一批去的话,夫人会太过劳累。”
严先生眯了眯眼:“好吧。”
等了近十分钟,管家的车才到,谢怜情三人下了车,脸色发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你们这是遇到什么了?”看到他们三个安然无恙,陈让呼出一口气。
谢怜情看了他们一眼,唇抿了半天才开口:“就…怎么说呢,差点被吃。”
“嗯?什么意思?”陈让想起路上,傅少青打开窗时,看见的那朵花。
“你们没有遇到吗?大雾中的那些东西都是有生命的,看到了人会攻击。”罗浩声音沉闷,“路上全部都是人的残骸。”
他们在路上遭遇到的伏击很多,都是来自于植物,期间,管家停了多次车,要不是看在外面浓雾的情况下,他们甚至好几次都想要下车。
浓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会蛊惑人忍不住打开车窗,罗浩便打开了一次,看见了地上的残骸,等花朵要攻击他的时候又迅速的关上了窗户。
之后,那些东西似乎不死心,围绕着车的周围,像是随时要把他们吞入腹中似的。
陈让表示他们也遇到了,但没有他们惊险,因为自从看到浓雾外面的怪物之后,他们三个就没有看着外面。
除了傅少青。
管家和严先生对于他们的谈话置若罔闻,对于他们的遭遇也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既然各位都到齐了,就进去吧。”严先生道。
“那就麻烦先生带路。”
打开了别墅的门,看清了里面的景象六个人愣在当场。
谢怜情死死的看着里面正在忙碌的三个人,声线颤抖的问道:“…那些人…你们认识吗?”
陈让艰难的点点头。
颜小丽、沈瑶、王子涛在大厅中整理东西,动作自然,但又透着一股僵硬。
就像是木偶人披着一张人皮,动作再娴熟,也透着一股诡异。
“请进吧。”严先生的声音把他们的思绪拉回现实。
六个人僵在门口不敢动,面面相觑一会儿,严却和陈让手拉着手走了进去。
“没事的。”陈让的脑中响起严律己的声音:“放心,我会保护你们。”
陈让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在来得路上遭遇到的袭击比谢伶情他们三个少了。
黑色的玫瑰被他藏在长袖之上,严律己为了不被严先生发现,经过陈让的同意之后,又附身在他的血肉之中。
他一直都没有动静,这是为了防止严先生的注意。
不过现在看来,严先生多半已经发现了,他带的路不可能避开那些植物的袭击,只会更加凶险,而他们一路上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六个人落坐,颜小丽为他们倒好了茶。
谢伶情原本想要试着打招呼,却怎么也开不了口,颜小丽等人的眼睛都不曾落在他们身上。
“这是夫人特制的玫瑰花茶。”严先生举起茶杯轻抿一口,“入口香甜,可美容养颜。”
花茶在结白的瓷杯里面呈鲜红色,让人想到血液,即使确有一股玫瑰的花香,也激不起他们任何的食欲。
傅少青推脱道:“谢谢先生和夫人的好意,但我会晕车,现在实在没有什么食欲。”
“正是因为如此,才特地准备了这花茶。”严先生道,“尝尝,可以缓解你们的晕车。”
陈让假装抿了一口:“先生,这些佣人…”
“哦。”严先生一点也不想要隐瞒,扯过距离最近的颜小丽,扯开她的皮,露出了皮囊之下,绿色植物的手,“他们不是真人,只是一种被我驯服的植物罢了。”
他的语气风轻云淡,像是说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想要驯服动物,让他们变成自己的宠物,但是我和夫人比起动物更喜欢植物,因此便选择驯服植物。”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谢伶情看着那截人皮下面的手,抽了抽嘴角。
把植物驯服到变成自己的佣人,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严先生来了兴致,打开了话茬:“这个世界上植物都是有灵性的,甚至比动物比我们人类还更具有灵性,因此要驯服他们,比驯服猫狗还更加困难,因为你要首先想办法打开他们的灵性通道。”
陈让手一抖:“…那怎么打开?”
严先生微微一笑:“给他们喂养比较特殊的食物。”
一行人不约而同的想到的人肉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