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却看向花园,里面的情景和当时在幻境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一个男人坐在女人的身上,双手把女人的手压在头顶。
罗浩身为丨警丨察,看到眼前的一幕,气血上涌,辨别了一下方向,冲了出去。
十几个黑衣人出现,手上拿着刀具,挡在他们的面前,目光森冷。
“这些人…”傅少青脸色发白,“那里来的?”
严却现在知道为什么当时没有人去救女主人了。
他看了看窗户,判断高度能不能从这里跳下去,发现靠窗的花园中,莫名长出了许多绿色的荆棘,覆盖着下面的花园。
只要跳下去,十有八九会落在荆棘之上。
“草!”罗浩怒吼一声,:“打不打?”
后面是大火,窗户下是荆棘,对比之下,于前面的对人对打更加胜算。
几个人摆好架势,与黑衣人对打起来。
但面对一群有组织有纪律的保镖,手上还拿着工具,即使几个人身手再好,也难免挂彩。
好在,这些黑衣人只能站在一定的区域内对他们攻击,只要不踏入这片区域,就拿他们没有办法。
“该死!”严却双目通红,这次是被困死了!
他看向花园,陈让已经和那青年对持起来,女主人哭哭啼啼的躺在地上,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被撕毁,露出了一片洁白的胸脯,上面还有显而易见的咬痕。
严却别过头,继续寻找可以出去的方法。
走廊上的大火不断的蔓延,那些盆栽护卫被赋予了生命,张牙舞爪的朝他们冲过去。
把他们也当作了不怀好意的入侵者。
严却和罗浩带头,刘凌殿后,两个女生站在中央,冲出了包围圈,开出了一条路。
“现在怎么办?”刘凌大喊道。
“只能回房间了!”严却道,“回房间之后,去浴室打湿毛巾,捂住口鼻,以防止香气催眠。”
五个人不约而同跑进同一个房间。
房间门被关上的一刻,护卫的藤条伸了进来,被罗浩打断,门被关上抵住,任由外面的人拍打。
另一边。
陈让的意识慢慢清醒,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另一个人存在。
面前的那个青年一身酒气,即使面对有人阻止,也没有一丝的惊慌愧疚和恐惧。
“我在和我女朋友调情呢。”青年嘿嘿一笑,“兄弟你突然出来阻止干嘛?要一起吗?”
无耻!陈让心里骂了一声。
“龚自在!她是我妻子!”体内的另一个人怒吼道。
青年一愣,上下打量着陈让,似乎有些讶异:“借着别人的躯体顺利回来了?”
陈让朝青年攻击过去,青年身手极好,侧身躲开,一拳砸在陈让肩膀上,陈让感觉身体一麻,整个人都没有了力气,只能无力的趴在地上。
他看着躺在花园处的女子,心脏刀绞般疼痛。
青年一脚踩住他的头:“你妈都让你这天不要回来了,你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呢?”
女子无助的看着她,眼神满是绝望和不甘。
一股极重的悲痛之感传遍全身,渗入骨髓,陈让全身都在发抖。
看来这次的梦境和平常有些不同,陈让想,以往的梦境都算是帮受害者伸冤,或者帮受害者报仇,找到真相,但这次的梦境看来,受害者完全处于劣势之中。
他不认为此刻的自己是在幻境之中,所以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那天在幻境中看到的一切,会在今天现实的发生。
像是一场轮回一样。
或者说,也许是有人想要改变什么结局。
体内的人在挣扎,怒视青年:“别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还真是一条好狗!”
青年被激怒,在他的身上恶狠狠的踹了几脚,一字一句道:“怎么能说是别人呢,花钱雇我怎么做的是你妈!谁让你明明知道你妈不同意,还要和她在一起的!她的遭遇是你害的!”
说完,无数的藤条缠绕在陈让身上,完完全全的把他束缚在一边。
青年再次走向女人,继续自己未完成的事情,动作更加残暴,女人从绝望无助的哭嚎到如同死鱼一样一动不动,陈让和体内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无数次想要挣脱都挣脱不得。
他听见体内之人的不甘的呢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事情是这样的?”
他瞪着眼,陈让几乎感觉自己的眼球要被瞪出眼框,十分的难受。
等那边的事情结束之后,青年提起了裤子,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扛起地上已经毫无声息的女人,上了一旁的车。
车子行驶出了花园,大火消失,花园一切都变成了原样,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身上束缚着的藤曼已经消失,陈让趴在地上,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承受着无比大的伤痛,让他动也不像动,陷入了迷茫的绝望之中。
他看到了自己手背之上的黑色玫瑰花冠,心中了然,看来这玫瑰花里面确实有人的灵魂。
“对不起。”体内的人声音颤动,“我只是想要找到她。”
“找到谁?”
“我夫人。”
陈让默然半响:“你是严律已先生?”
“我是。”
脑袋被雷重重劈了一下,陈让急切的问道:“那刚才那个人叫什么?”
体内的那人的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片刻之后答道:“应该是叫龚自在。”
“哥!”严却大喊一声,来到陈让身边把他抱在怀里。
看到陈让眼睛一眨一眨还在动,严却心中一直压着的石头终于重重落地,他的胸膛在微微颤动着,准确的说,是整个怀抱都在颤动。
陈让缓缓吐出一口气:“没事了,放心。”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严却死死抱着陈让不撒手,在他的脸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陈让被吻得满脸通红,忍不住呵斥道:“严却!”
严却这才罢休。
他把陈让扶起来:“哥,你没事吧?”
被那个青年踹了好几脚,怎么可能没事?
陈让脸色发白,他实在是难受,抿了抿唇:“如果可以你还是背我吧。”
严却沉了脸色,眼底寒光闪闪,沉默的把陈让公主抱起来。
“现在几点了?”陈让故作轻松的问道。
严却瞥了一眼陈让手背上的黑色玫瑰:“已经过了九点。”
他把抱着陈让往楼上走,咬着呀又说道:“他们拦住了,我根本下不去!”
一听到门外的动静消失,他便里面冲了出来,幸好陈让没事,要不然他也不知道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
“没事的。”陈让抚摸着他的脸,“我掌握了新的线索,只要明天,严先生遵守承诺带我们去见夫人,我想我们就能破除梦境出去了。”
他看着自己手背之上的玫瑰:“这里面的灵魂,很大概率是真正的严先生。”
梦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