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走了好一会儿,直到三次看到同一株植物的时候才意识到也许迷路了。
但根据他们一直走的路线,周围看到景物都是不相同的,除了这柱山茶树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可认为再同一个地方打转的证据。
陈让很肯定,为了避免出错,和严先生一起来到花园的时候,他一直在认真的观察路线,出来的时候也确定没有走错。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严却停下脚步,“太安静了,我们刚才有走错路吗?”
最后一句话问向陈让的。
陈让肯定道:“没有,我特地观察了我们出门的时候没有走错。”
倒是周围的景象一直在变,唯一不变就只有这棵山茶树。
“现在怎么办?”沈瑶问,走了那么久都没有从出去,她已经累了。
陈让寻视一圈,发现前面有一从的勿忘草,和昨天他们看到的一模一样。
林思睿也发现了,指了指:“昨天我们来过这里。”
勿忘草的地皮蠕动起来,像是一个爬行动物一样迅速朝他们爬去。
“快跑!”严却大喊,拉着陈让就走。
周围的植物像是活过来一般,都朝他们围去,陈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等真正反应过来,发现安全之时,林思睿和沈瑶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他和严却。
“看来是安全了。”严却道,“哥,你没事吧?”
陈让摇头,除了跑的肺火辣辣的疼,并没有任何不适:“沈瑶和林思睿和我们跑散了。”
两个人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周围很安静,静得了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喘息声。
沈瑶和林思睿还是没出现。
“按照梦境的规律,就算是有怪物也应该是晚上出现才对,怎么白天还有?”陈让不解。
严却道:“有可能这里不是第一层梦境,而是第二层的幻境,就像我上次看照片入迷一样。”
“但我们好像没有看什么画面…”陈让愣了一下,不对,那间花室有问题,里面的摆布太过刻意,现在想起来像是被摆成了一幅画的样子。
一个女子正在嗅花的画。
他当时只是觉得画室里面的摆布奇特,所以多看了几眼,没有想到这也是一个陷阱,但在那样的刻意摆布下,很难不引起人的注意,就算是平常对艺术毫无一点兴趣的人,看了也会忍不住观察起来。
如此看来,这是想要把他们一锅端了呀。
“如果真的是幻境中…”陈让想了起当时王子涛的状态,“就算再幻境中没有没有遭遇到不适,待得越久是不是精气神就越差?”
严却也想到自己当时的状况,点了点头。
“两位客人是迷路了吗?”一道甜美的声线传来。
陈让寻声望去,一个长相姣好,身材曼妙的女子步态轻盈的走来,脸上带着亲切的笑意。
“是的。”严却认出她是照片上的女主人,“夫人,我们迷路了,不知可否给我们指一条回去的路?”
女人看着他们轻笑一声:“这个花园并不大呀,只要你们愿意找路,还是可以找到的。”
“不过,如果你们愿意帮我一个忙,我可以帮助你们出去。”
严却和陈让对视一眼,严却答应下来:“乐意之至。”
女人带着他们来到一个角落中,上面放满了杂草,有干枯的也有新鲜,堆满了一个角落。
女人递给他们一个打火机,脸色却有些不自然:“我害怕火,但这些杂草又需要处理,希望你们帮我。”
陈让拧了拧眉:“您竟然害怕火,为何要用火烧?把埋了不是更好吗?”
女人抿抿唇:“花园是种花的地方,不能埋杂草。”
“我们可以帮夫人搬运到城堡外,埋在外面。”严却道。
“算了吧。”女人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两位要是不愿意也没有关系,只是这样我没有办法帮你们了。”
“夫人什么意思?”
她指了指草堆:“从大门出去就不可能的,因为有人看着,但是这个草堆后面有一个小洞,你们可以从这里出来。”
女人说完,再次对着他们温和的笑了笑,把打火机强硬的塞在陈让手上:“选择权在你们,客人要是不信,可以去大门走走。”
严却试着把草堆搬开,手指却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了一下,鲜血即可流出。
陈让心头的握住他的手:“我去,什么草那么锋利?”
“我说了,这草要用火的。”女主人道。
陈让纠结了许久,和严却商量先去大门看看,毕竟梦境中到处都是坑,谨慎点总归是好的。
女人指了一条路,他们往那个方向走了片刻,一直都寻找不得的大门出现在眼前,陈让下意思的回头向上看,楼上的每个窗口,都站着一个修剪成护卫的盆栽,拿着一炳长枪,正直愣愣的瞪着他们。
陈让头皮一麻,护卫眼睛的部位血红,与周身的绿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似乎准随时杀了他们。
“严却,这种情况下,是原路返回还是怎么着?”陈让咽了一口口水。
严却脸色也有些发白,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原本大雾弥漫的地方显示出一条宽阔的大路,又转头看向杂草堆的方向,手指被草割伤的痛感依旧,他思考了一会儿道:“走大门吧。”
“确定吗?”陈让很是犹豫。
严却点点头:“草堆在花园中,但是不能用手去搬运,根据那个女人所说得,只能用火,但是,在一开始管家就有嘱咐,伤害到花园的花草夫人和先生都会生气,如果我们用火烧,那就等于伤害了花园中的花草。”
他停顿了一下:“哪怕是没有用的杂草。”
这样就等于违反了这个梦境的规则之一,搞不好会触发死亡条件。
但走出这个大门…
女主人的意思是说,可以走出这个大门,但是有人会看着。
陈让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朝严却伸出手:“那就一起出去吧。”
两个人手紧紧相握,头也不回的踏出了大门。
一阵恍惚过后,陈让睁开眼,入目的是放满了骨头花的饰品,他站在门前,把屋子里面的装饰一览无余,那些骨头植物摆放的位置越看越像是一个女人在轻嗅花朵。
除了严却,其余的人都愣愣的看着毫无动静。
严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哥,没事了。”
陈让笑了笑,走到谢伶情面前,谢伶情的眼睛也死死盯着前方,显然是陷入了幻境之中。
“这次陷入的幻境和你上次对比起来,什么感觉?”陈让问道。
“更加诡异,也更加具有迷惑性。”严却严肃的说道,“最起码在上次,我可以清楚的知道自己陷入了幻境中,可这一次,像是自然而然,根本就没有察觉。”
陈让担忧的看着谢伶情和刘凌:“我们还是幸运的,最起码你去过了幻境可以早点意识到不对劲,但他们…”
“哥,你别担心,小情运气一向不错,会走出来的。”严却揉了揉陈让的脑袋。
不管如何,要是真的陷入了幻境,也只有靠自己走出去,别人帮不上什么忙。
陈让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愣了一下,竟然掏出那把打火机,打火机上面还有一小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