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让等人面面相觑,纷纷起身,对着男人回礼鞠躬。
“先生爱妻心切,可以理解。”陈让道。
“请问先生大名?”林思睿有些激动,可以和优秀的同行相识,学到知识,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男人的脸即可沉了下来,原本爽朗的笑意荡然无存,林思睿完全没有意识到,继续说着:“您花园里面的修剪好的植物,不,是您城堡中所有的植物都是首屈一指的艺术品,不知道我可否向你请教,如何才能让植物拥有人的神韵,拥有第二次生命?”
男人的脸色才缓和了许多,谦虚的说道:“过奖了,我姓严。”
“严先生你好。”林思睿上前与他握手。
谢伶情有些不明所以,扯了扯陈让的衣角,小声问道:“他刚才是不是突然生气了?”
陈让眨眨眼:“恩,一个有名有才气,还拥有一个带着花园城堡的园艺师,一群客人来拜访他,却不知道他的名字,如果是你,你会不会生气?”
谢伶情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其他人跟着拍马屁。
“竟然各位那么喜欢我的作品,为表达歉意,我送各位一件小礼物吧。”严先生道。
“先生客气了,我们哪敢要什么礼物,就是单纯的欣赏艺术罢了。”刘凌笑着道。
严先生大笑几声:“谢谢各位喜爱,请各位和我来,我带你们去看看我最新的创作。”
严先生带头,向花园一处走去。
严却眉头紧锁,目光盯着严先生,表请十分难看,陈让语气担忧的问道:“怎么了?”
“我在幻境中见过这个男人呢。”严却道。
陈让看着严先生背影:“打女人的那个?”
严却点头:“看着很像,但气质不同,梦中的男人气质更加温和,而眼前的人更加了暴虐。”
陈让挠了挠耳朵:“你确定没有弄错?”
“没有。”严却回答的很认真,“梦中男人在杀人的时候一直在哭,依旧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大多数时候更像是一个谦谦君子,在杀人的时候才…暴力了点。”
“你当时讲得时候没听你说啊。”陈让觉得离谱。
严却的眉头拧得更深:“我也是现在才想起来的,说起来,幻境中其实还有很多细节,但我印象最深刻的,就只有和你们说得那些。”
他仔细的回想,确保自己没有说错,幻境中,男人和女人的样子也不太像是夫妻,倒是女人给他感觉,像是把他当作了自己的丈夫。
原本这种感觉是女人在勾引他…
可现在想来,仿佛又不全是。
真是混乱的感觉。
严却晃了晃脑袋,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
经过了花园中的美人盆栽,严却下意识的看向她的脸,幻境中女人的脸从模糊到清晰和她重合,严却愣了一下,这时候那种真正找到意识的感觉才回到脑中。
他想起了幻境中女人看他的样子,那双清澈的杏哞之中,倒影的男人的样子,并不是他本人,而是另一个男人。
严先生边在前面带路,边和林思睿聊着花卉等事。
“他也许不是丈夫。”严却突然道。
陈让不明所以:“你说啥?”
“他有可能是暴力的丈夫,也有可能是温柔的情人。”
陈让还是没有明白:“什么意思?”
严却锤了锤脑袋:“哥你别急,等我捋捋清楚。”
陈让:“你慢慢捋,我不是很急。”
严先生带着他们去了一个玻璃罩着的屋子,里面摆放着各色花草,看样子像是骨头雕刻而成的工艺品。
“先生。”梁永茗指着一处花道,“这些该不会是骨头做成的吧?”
严先生看上去无比自豪:“是的,是用骨头,当让大部分是鱼骨。”
大部分都是鱼骨…那小部分,该不会是人骨了吧?陈让忍不住想到。
罗浩认真的看着那些花朵,沉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这些都是我的的艺术品。”严先生开心的介绍道,“花园里面的当让也是,只是这些更加消耗力气,要知道,把骨头作成花的样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也只有这样才可以让美丽花儿的灵魂真正寄宿在这,得于永生。”
这番像是邪教教主的发言让人不寒而栗,梁永茗又说道:“那为何不用画像和照片保存?”
严先生拿一盘满天星递到她的面前:“小姐,你难道不觉得只有尽心雕刻过的东西才能生出灵魂吗?”
他有英俊的眉眼,此刻靠近梁永茗,后者脸红了起来,后退一步点点头。
“各位要是喜欢这里的东西,可以拿一样走。”严先生把满天星塞到梁永茗的手上,“这便是我给各位的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陈让转了一圈,只觉得汗毛倒竖,并没有想要的,可是想到‘夫人’送给傅少青的礼物,那朵玫瑰是护身符,硬着头皮选了一束康乃馨。
严却选了玫瑰。
罗浩随便拿了月季,问道:“严先生,你是怎么想到用骨头雕刻花朵的?”
管家前来,弯腰鞠了一躬:“先生,夫人找你。”
严先生对着罗浩笑了笑:“这个说来话就长了,等下次各位还想要知道我会细说,夫人找我,我先告辞。”
“替我们向夫人问好。”
严先生跟着管家离开,屋内只剩下他们十一个人,等了许久,管家和女仆都没有来。
“什么嘱咐都没有,接下来我该怎么办?”颜无渡问道,把手里的骨头花放下。
严却提议现在房间里面寻找一下线索,随后和上次一样分队,去其他地方找歌词,众人没有异议。
在一个交流之中,罗浩看到了一个矮松形的骨头盆栽,端起来查看,道:“这是人骨。”
这句话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响,早在看着这些植物开始,他们的心里就已经觉得这些东西是人骨做得了。
“人骨上面还有啃食的痕迹。”罗浩仔细观察之后下结论道。
“啪。”
沈瑶手一松,骨头盆栽掉在地上裂开。
屋中所有人的目光集聚在她身上,沈瑶慌了,蹲下来想要把盆栽拼起来:“怎么办怎么办?我不会死吧。”
没有人可以回答她这个问题。
严却看着罗浩问道:“你确定?”
罗浩指着盆栽的一处道:“这里,有齿痕。”
陈让也凑上前查看,果然有一处齿痕,像是被人可以磨去一般,并不太明显。
“这些所为的工艺品该不会是那位严先生啃人骨头啃出来的吧?”颜无渡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怎么办啊。”沈瑶扯着严却的袖子问道。
严却不耐烦的后退一步,把自己的袖子从沈瑶的手中抽出来:“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陈让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你拿着自己摔碎的东西去和严先生道歉,态度诚恳真诚一点,或许他会送什么东西给你,当你的保护条件。”
沈瑶咬着牙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把地上摔碎的骨头捡起来包好。
一行人没有在屋内再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向上次一样,分开行动。
陈让和严却、沈瑶、林思睿四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