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我有数,不像你,知道自己酒品烂还非要喝。”
谢怜情不听,对着他吐了吐舌头径直走回了屋子,把红酒放在书桌上,然后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钥匙扣问道:“这谁的?有点恐怖了吧。”
陈让和严却不以为然,还以为是刘凌的,结果刘凌接过手看了一眼道:“啧,这和我们四个风格都不对啊,谁会放这个在屋子里面啊?”
“我看看。”陈让这才意识到了事情不对,从刘凌手中接过钥匙扣,神情有些古怪。
那是一只猩红色的眼睛,边角还泛着血红色,里面像是有个小空间,随着摆动,血水还会摇晃,慢慢充斥整只眼球。
严却看了一眼道:“很适合万圣节主题。”
“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该停了。”陈让踹了严却一脚,瞪了他一眼。
一句话便让严却闭了嘴,他现在还有点心事,因为这个钥匙扣和那个人的东西一模一样,或许是代表的是他的身份。
但时机不到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比较好。
于是严却闭着嘴没有说话,任由他们三个胡乱猜测。
到了一点半,陈让已经睡熟了,就连谢怜情和刘凌还有点醉后的头疼,也跟着睡了,屋子里剩下严却是醒着的。
他将桌上的钥匙扣放在手中细细端详,用指腹摩擦了一下那只眼球,然后轻声道:“轮到我了吗?”
空气中没有任何人作答,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绵长叹息。
一个中午过去了,却什么动静也没有,直到门外传来一阵铃声众人都醒来,这个恐怕就是梦境给的提示,意味着时间到了,他们可以醒了。
“哥,睡得舒服吗?”严却第一时间走到陈让面前问道。
陈让点了点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腰道:“早上感觉这里有点酸,现在没有了。”
“恐怕是熬夜,所以身体机能跟不上,没事。”严却看了一眼他捂的地方,若有所指。
陈让刚睡醒没顾得上他这句话的真实意思是什么,点了点头也就过了。
谢怜情和刘凌还跟着在那赖床,说什么也不想起来,结果陈让拉着严却直接往门外走,谢怜情起得比谁都快。
“我去,别啊,小让让等等我,这里面没有你俩我就觉得是鬼屋!”她边喊着边洗漱,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房门,独留一个还蹲在地上穿鞋的刘凌……
很快,人又全部都聚集在了过道边,见严却和陈让过来的时候都有些面色不善。
“怎么了?”陈让察觉出了气氛不对,问了一句。
周沉拉着一张脸将他们在房间里拿到的字条交给了陈让,陈让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打开一看,整个人像是被人击中一样呆住了。
“我要将你们的眼珠子挖下来,放在我最喜欢的罐子里面。”
而这下面的署名竟是陈让!
“我看看我看看。”谢怜情站在陈让后面踮着脚尖看了眼,然后大骂道,“哪个缺心眼的要陷害我家让哥!这什么玩意儿啊你们也信!”
“小情,不是我们信,而是由不得我们不信,梦境已经很明确了,我们要找出藏匿在我们之间的凶手,并且将故事拼凑完整才能出去。”周沉看着陈让的眼神里面充满敌意。
尽管他们两个只是共同经历了几个梦境,但这几个梦境下来,关系也都变得不错,被自己人误会的感觉还真是憋屈。
倒是严却显得格外冷静,看着上面的字说道:“这只是在诱导我们。你也知道,我们要找的是凶手,但是这张字条说的只是一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态,而非凶手,如果这个时候我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陈让身上,那么这个梦境里的凶手才会真正的逃脱。”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但周沉还是一脸不信的模样:“你们两个是一队的,我怎么知道你们能不能信?”
周沉一向不会如此,尽管他会有所猜忌,但也不至于这么揪着一个点不放,甚至大庭广众之下要拉陈让下水。
“周大哥,那字条是在你们房间找到的,我又怎么知道能不能信你们?”陈让也逐渐变得咄咄逼人。
周沉被他说得有些无语凝噎,一时说不出别的反驳语句来,若是一直说下去倒是显得他不对劲了。
在陈让和严却的注视下他还是选择了不说话,然后冷哼一句:“信不信随你们!”
虽然严却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周沉那番话却在众人心中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所有人看着陈让和严却的眼神都有些奇怪,然后默默地离开了。
谢怜情拍了拍陈让的肩膀道:“嗨,哪怕有天你不是万人迷了姐姐也会对你好的。”
“谢谢,不用了。”严却将她放在陈让肩膀上的手推下去,然后扬起一个礼貌的笑容,“他不用做万人迷也可以。”
紧接着他就拉着陈让离开了。
“嘿这两个人,背着我有奸情了是吧!”尽管谢怜情是瞪着眼睛看他俩后背的,但是刘凌知道她此时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自家兄弟找了个好对象,她也不用愁着要不要给他找个对象了。
“走吧,跟上去看看。”谢怜情对着一旁的刘凌道。
结果刘凌却拉着她的手腕,神色有些凝重道:“我总觉得那个周沉不太对劲。”
“这还要你说?”谢怜情看了一眼刘凌道,“正常人会揪着一点不放吗?撑死就是有点怀疑,但也不至于一直说好吧。”
她本想挣脱刘凌的手跟着陈让,结果刘凌却主动放开了她的手,一言不合就朝着陈让和严却大步跨去。
“一个个的,都把老娘当空气了。”谢怜情看着刘凌的背影有些生气又觉得好笑,天天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尾巴也会有长大的一天嘛,自己这个老母亲还是做得不错的,“等我一下!”
刘凌将陈让还有严却一起带到了酒窖里面,目前只有这里面才是比较好说话的一个地方。
“今天中午我们在房间看到的那个钥匙扣,因为长得有些奇特我就留意了一下,你也知道的,我挺喜欢收集钥匙扣的。”说到这个刘凌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周沉说话的时候我有注意到他,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但我总觉得他脖子下面好像纹着什么东西,那是之前没有的。”
陈让看了眼严却,显然他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的,毕竟正常人谁会去关心别人有没有纹身之类的啊。
虽然严却不知道这是否是正确的,但直觉告诉他刘凌说的和最后所发生的有一定联系。
“所以你觉得那个形状像我们中午看到的钥匙扣?”
谢怜情看着他有些疑惑,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纹身,为什么刘凌会说出这种话。
哪知刘凌却一脸笃定:“如果他脖子下有纹身,那一定就是那个眼睛,因为我看到的那一角和眼睛的一角长得一模一样!而且他皮肤表皮下的血管流动也都很像那个钥匙扣。”
在刘凌上大学之前,曾经和一个很喜欢医学的女孩子谈过恋爱,因此被恶补了很多知识点,他一开始也以为自己会跟着这个女孩子选择医学专业,没想到转眼那个女孩子就把他丢了,跟她的前男友复合,这时候刘凌才知道他不过是一个备胎,一气之下就选了建筑专业,然后看上了谢怜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