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漓本蹙眉正在盯着某处观望,听我这么一说,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不过…你形容的那种已经超乎人类的模样了,大巫师是人,应该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我撇了下嘴:“一个巫师整天摆楞毒,还能有好皮了?电视上都这么演。”
就在这时,不知啥时候回来的舅爷爷突然呵斥了一下:“丫头不许乱说!祭司的耳朵灵的很,小心他怪罪你!”
我立即转过身,忙捂住嘴巴,尴尬的直嗯嗯。
舅爷爷瞅着我摇了摇头说:“大祭司让你进去,不过只同意你一个人进去,就让孙女婿跟我先回去吧!”
我愣了愣,回头看向清漓。
清漓当即站起身来说:“不行!我必须得跟着她。”他的声音很高,还带着一抹不容置疑。
我舅爷爷脸色有些不好看:“这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你们要是不同意,那就直接回吧!大祭司的话,没人敢违抗。”
清漓脸沉了下去,目光瞥向庙,周身的阴气逐渐涌动。
我心下一惊,忙握住清漓的手,撒娇的说:“夫君…我去去就回,没事的,你回去等我吧!舅爷爷是我亲人,他又不会害我!”
等我说完以后,舅爷爷似乎特别生气,直接冷哼一声:“大祭司是我们这里唯一能跟神龙大人沟通的人,等同于半个神,你们把他想的太过分了。”
在我再三的连哄带撒娇,清漓最终还是答应了我,不过他没有跟舅爷爷回去,而是就留在了原地等我。
我想,这已经是清漓最大的让步了,我也没再说别的,等舅爷爷走以后,我就转身往庙里走去。
当我走到被门帘遮住的门口时,转身看了一眼,清漓就那么一直在目视着我,我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当下不在犹豫,直接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当我进去时,那一瞬间我似乎陷入了无止境的黑暗,我的心立马提了起来。
等我适应以后,这才发现,原来这里是一座被人开凿的山,我面前的就是一个山洞口。
我犹豫了一下,这才往那山洞里钻去,洞很大,足够容纳两三个人行走,但是却很长,我望着深处那一片黑暗,心里开始打起了鼓。
这祭司到底是什么人呐,居然住山洞?虽然我心下有些疑惑,但我也没有犹豫,一直向前走着,为了清漓,我会克服一切困难,哪怕大巫师是个鬼,我也不怕。
我摸了摸随身携带的文王鼓,稳了稳心神后,就加快了脚步。
当走了能有十来分钟吧!突然走到了尽头,这我才看到,原来尽头的黑暗只是被石头遮挡住了,在旁边还有另外一个洞。
我再次钻洞走了进去,没多久,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露天的天然洞穴,不过上面的天也只是漏了一小块,整个洞穴还是处于很昏暗的范围。
在洞穴的中间,有一个高高的圆形祭台,四周用九跟柱子包围,柱子上方有各种图腾,大多数都是虫子蝎子什么的,看起来很渗人,但最令人惊愕的是,在祭坛的最正方,那里有一个最大的图腾雕像。
那个雕像通体漆黑如墨,身体长的离谱,尾巴落在祭坛的地面上,身子盘旋好几个圈,而它的头正高昂着,似乎俯视着什么,又或者是正在待捕着猎物,双眼是血红色的。
我望着那个雕像,身体突然有些发寒,头皮都开始发麻了起来。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想往后退,可就在这时,祭坛上突然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你想知道什么?”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心突然咯噔一下,差点没直接蹦出来。
我立即抬眼朝声音出处看去,原来祭坛上方,雕像之下还跪坐着一个人。
那人与那雕像一般无二,都一身黑,就连头都被那衣服上的连体帽子给盖住了,难怪我刚才没有看到他。
我仔细瞅瞅,他的衣服很宽大,衣摆都直接铺在了两旁,看起来还真有几分祭司的味道。
我咽了下口水,鼓起勇气说:“你是大祭司?原来你们供的根本不是什么龙,这分明就是蛇,你为什么骗他们说是龙?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的话音落下后,许久才听到那大祭司的声音:“我骗人…呵,好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因为我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用声音分辨他的情绪,但我隐约觉得,他似乎并没有生气。
我胆子也大了不少,立即迈着步子往祭坛的阶梯上走去:“难道不是吗?你敢说你面前的这尊雕像是龙?连三岁小孩都知道这是条长虫,你还信仰它?甚至还蛊惑村民也信仰它?”
祭司的脾气似乎特别的好,依旧用他那分辨不出雌雄的沙哑声音说:“外面那小狐狸是你的仙家么?他好蠢啊,居然找了一个这么不灵光的主人。”
我的心里一沉:“你什么意思?”
他这是在骂我笨?连带着清漓?
祭司不咸不淡的说:“他身上的蛊我解不了,但我却能解另外一个。”
我顿时一愣,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现在的心情,要不是我确定我没有说过,并且也从来没有见过,不然我还真以为自己梦游了,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此时我已经站到了祭台之上,就离着祭司几步之遥,我再次迈动脚步慢悠悠的靠近他说:“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事?霜花的蛊怎么解?清漓的蛊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我一连串问了许多问题,祭司似乎并不想回答我那么多,只是凌磨两可的说:“办法在于你,我只是一个祭司而已。”
我现在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虽然我们离的很近,近到我伸出手就可以触碰到他,但我却感觉很遥远,而且…心里似乎有种错觉,我好像以前在哪见过他…
那种似曾相识之中,还让我有种莫名的心痛之感。
我用力压下心里的不适,不解的低头俯视着他:“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他们?”
祭司轻笑一声,没有回答我,而是说了一句令我震惊的话:“你就不想知道那小狐狸的过去吗?你觉得他是真心喜欢你的吗?”
我的身子不由的颤了一下,我立即蹲下了身子,我很想看到他的表情,然而他那衣服把他的头包裹着很严实,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脸,甚至是皮肤。
我再次问他:“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你…”
想了想我摇了摇说:“我只想知道清漓身上的蛊到底怎么解,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救他,你别跟我打岔子,我不想知道那些没有用的。”
祭司沉默了一会儿才幽幽的说:“嗯…你倒是变了很多,但愿你知道真相以后还能这么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