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扇呼呼转动着扇叶,也转动着头,往着客厅里,拂去些微风,
电视机里,亮着屏幕,变换着光亮,只是无声响起。
茶几上,摆着本摊开的日记本,
茶几前,地上落着张装过些药的那张白纸,
却没有齐教授孩子的身影。
“……一切都会有个好的结局……”
齐教授的身影已经要淹没在周围弥漫着的黑暗中,
手上顿着动作,要被周围黑暗浸染的眼底,愈加恍惚,呢喃着,再出声说了句。
陈沦站在淹没来的黑暗中,目光依旧平静,落在这位齐教授身上。
“齐教授,还想见见你的妻儿吗?”
陈沦出声说了句。
齐教授身影停顿了下,却一句话未曾应。
只是紧随着,身影似乎被黑暗淹没,渐消失了。
紧跟着,陈沦两人身周,景象再在变换。
“……妈妈,有人跟着我们。”
依旧是那条有些偏僻的道路。
道路两侧,一些扭曲的建筑被淹没在弥漫着的黑暗中,依旧张牙舞爪。
就在陈沦两人身前稍远处,那小男孩和女人的身影正朝前走着。
那小男孩和女人身后,这时候多出了那道模糊的施暴身影,跟在了小男孩和女人身后。
小男孩发现了,有些紧张害怕着,对着他母亲说着。
“妈妈知道了,我们走快点。”
女人应着,攥紧了自己孩子的手,走快了些。
那施暴的身影手里攥着石块,也加快了些脚步,跟了上去,
似乎一切都在重演。
“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女人转过身,朝着那道施暴身影呵斥道。
那道施暴身影依旧紧盯着那女人和男孩。
女人再呵止了句,就要再转过身,带着自己孩子往前快步走去,
那施暴身影,就要拿着那块石块,朝着女人扑过去。
站在这道路上,陈沦目光平静,落在身前,
身前这道路上的景象就映在眼底。
再挪开了脚,陈沦往前,还在琢磨着不知道什么的饶常,赶紧紧跟了上来。
“玛斯特儿?”
陈沦两人往前几步,拦在了施暴身影跟前。
施暴身影注意到了陈沦两人,停下了脚。
那女人注意到那施暴身影还跟着,注意到陈沦两人拦住了那施暴身影,也跟着停下了脚,将自己孩子护在了身后,再转过了身。
饶常望了望那直直盯着陈沦两人,和那女人,男孩的施暴身影,再回头望向了陈沦,问了声。
就在这时候,
那施暴身影,骤然一言不发,拿着那石块朝着拦在他跟前的陈沦和饶常扑了过去。
“嘶,嘶嘶……”
施暴身影拿着石块砸到了饶常身上,饶常伸手挡住了,然后紧跟着就是往后一退,反复吸着气,甩着手,
“不行了,不行了,玛斯特儿,这得你上,我扛不住。我要打他,起码两瓶可乐才能补回来!”
“我玛斯特儿在这儿,你也敢造次!玛斯特儿,靠你了!”
再冲着那施暴身影叫嚣了句,饶常就是往后一缩,反复甩着手去了。
这施暴身影,某种程度上就是这诡界中负面,极端情绪的汇聚。
陈沦目光平静,落在身前,似乎听不到饶常的话。
这施暴身影默然不语,直直盯着陈沦两人,
紧跟着,再抬起石块,朝着陈沦砸了过来。
陈沦抬手,掐住这施暴身影的脖子,往旁边一扔,
如同掸灰一样,扔到了地上,那施暴身影就再爬不起来。
“……谢谢,谢谢……要不是你们,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
陈沦两人身后,那女人看着,再感激着,冲着陈沦两人说着,
“……快谢谢两个哥哥。”
“谢谢哥哥。”
“真是谢谢了,也就是遇到你们了,不然遇到这种人,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路两侧,路上,弥漫萦绕着的黑暗渐往着远处褪去了些。
就在女人和男孩感谢的话语声中,
陈沦两人身前,周遭的景象,再开始了一幕幕变换。
“……妈妈,以后我们就不走那条路散步了吧。”
“知道害怕了啊?”
“嗯。”
男孩和着他母亲买了菜,顺着大道回家。
“……妈妈。爸爸回来了。”
“先去洗手吧。锅里的菜马上就做好了。”
“煮得什么菜啊。”
“你儿子想吃可乐鸡翅,今天就做了点。”
女人在厨房里忙活着晚饭,男孩从沙发上起身,去给工作完了,回家的父亲开了屋门。
“……来,我宝贝儿子吃一个。”
“……嗯,谢谢爸爸,爸爸你也吃。”
亮着灯光的客厅里,餐桌旁,这一家人吃着晚饭,
“……爸爸,今天我和妈妈出去的时候,遇到坏人了!他跟着我们。”
“怎么了?没事儿吧。”
男孩说着,齐教授有些紧张。
“……是遇到个人,看起来像是精神有些毛病,拿着块石头,一直跟着我们。最后还想朝着我跟小安扑过来,要砸我们两。”
“不过幸好是遇到两个过路的人,把那人给撵走了。没出什么事儿。”
“幸好,幸好……”
齐教授脸上有些后怕,女人脸上浮现出些微笑来,
“没事儿。也没出什么事儿。”
女人再安抚着。
“对了,明天你该放假了吧。你儿子之前吵着闹着,可想去公园呢。”
“妈妈,我哪有,哪有吵着闹着……爸爸,我们去吗?”
“我宝贝儿子想去啊,行,那我们就去……”
“嘻嘻,谢谢爸爸……”
餐桌旁,响着些欢声笑语。
“……洗漱过了吧?明天还带着孩子去公园,我们也睡了吧。”
“好。”
“明天天气好像还不错。”
“是吗?”
卧室里,靠着床头,齐教授夫妇两人说着些家常,再躺下身,渐沉沉睡去。
静静站着,陈沦目光落在身前,
这变换着的景象就映在陈沦眼底。
这是个美好的梦。
是个陈沦送给齐教授的梦。
周遭,再渐安静下来。
弥漫着的夜色,将屋子里淹没,
只是窗外的夜色中,比先前多了些斜挂在夜幕中月亮挥洒下的月光,
和城市里,万家的灯火。
紧随着。
屋里,映着些窗外微光的齐教授和他妻子的身影,渐再淡去,
周遭,诡界失去了作用,也再破碎。
“……诶,也不知道齐教授把可乐给放哪了。”
陈沦目光平静着,落在身前,看着眼前诡界渐破碎的一幕。
旁边的饶常转着头,来回张望着,嘴里还琢磨着些东西。
“滴滴……”
屋里,灯火通亮。
比起之前,多了些生命监护设备,
贴片端就贴在身上。
就坐在张凳子上,茶几旁,陈沦睁开了眼睛,
对面那还变换着光彩,播放着些画面,却没开声音的电视机屏幕就映在眼底,
“陈沦先生,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屋里,少了那倒在门边的身影,也多了些身影,
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穿着军装的控制人员,
以及谭有国和徐上校等人。
医护人员上前,询问着陈沦,同时帮着陈沦摘除着生命监护设备的贴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