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度没有答话,只是看着白骨灰烬,半响无言。
梁度感觉自己的印记竟然被点亮,就是曾经那拯救柳桂二城获得的透明印记。
难道……
梁度陷入了思考之中,许久,他才像是回过神来,这才看向那瑟瑟发抖的道士诡物。
道士诡物此刻哪里还敢嚣张,老老实实蹲在一旁,心中祈祷,梁度不要出手对付他。
“你叫什么名字?”
梁度这时候开口,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道士诡物的名号,而道士诡物听到这,明显一喜。
能开口问话,那就说明暂时不会杀了自己,既然如此,又怎能不是喜事?
“小人名唤张三。”
“张三么?”
梁度有些奇怪,像是没有想到一个道士竟然没有道号,反而起了这么庸俗名字。
不过这道士诡物,也就是张三,此刻连连点头。
“不错,小的就叫张三。”
梁度不在纠结张三这个名字,只是问道,“你可曾和这老诡一样,害过其他人,以此增加阴寿?”
那张三赶紧回道:
“没有,好叫郎君知道,小人年岁不长,并没有吸食他人阴寿,不像这老不死的老诡,竟然做了这么多恶事。
也是小人幸运,遇到了郎君,不然真的要是和这老诡合作,恐怕我也会成为他的仆役,受尽折磨。”
此刻,张三是真的庆幸,要是梁度真的是一般诡物,恐怕事成之后,就是鸟尽弓藏的结局。
自己恐怕会被老诡算计,而后怕也是钉白骨成仆役的结局。
也许是为了将功赎罪,张三把自己知道的老诡情况,全部说了出来。
“此穴乃地气交汇之所,这墓室更是由高人布置,那老诡长久经营之下,不但自成幻境,而且汇阴聚煞,宜养阴魂。
所以,恐怕这也是老诡吸食仆役阴寿,让仆役不消散,还能继续驱使他们的原因。”
梁度听到这,只是默然无语。
这老诡不是好人,这道士想要和老诡一起谋算自己,恐怕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也许是猜到梁度心中所想,这张三又说道:
“但我也确实有些罪孽,不过都是一些小恶,就算这次谋划郎君,也是功败垂成。”
说完,他俯身叩首。
“我可以保证我说的话,句句属实,绝对没有半点欺瞒郎君,我只求郎君饶我一命。
如果郎君气不过我之前的罪行,我可以发誓,我愿追随郎君左右,请您成全,只求您能饶我一命。”
唉!
听到这里,梁度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本来之前梁度没想那么多,最后直接把张三一斩了事,可是现在听到张三这最后一句话,他却有了其他想法。
这地府本就是梁度不熟悉之地,而这酆都城自己也是一头雾水,此刻多个本地土著当向导,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刚才在梁度精神威慑之下,张三的确也没有说谎,说明他的确没做什么穷凶极恶的事。
既然如此,自己把张三收在身边,也不是不可以。
再者说,有自己在一旁震慑,这张三纵使有什么歪脑筋,恐怕也没有实现的机会。
所以,自己要不要给张三这个道士诡物跟随自己而后改过自新的机会?
就在梁度心中做抉择的时候,突然——
“砰砰砰!”
外面竟然再次传来阵阵砸门声。
此刻,这老者诡物的墓室,竟然迎来了第二批不速之客。
一时之间,梁度和张三面面相觑。
这时候,有谁回来这里!?
老诡身亡。
可是墓穴门外,敲门声响,梁度张三此刻不由面面相觑。
这时候谁会来此地?
梁度看向张三,张三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虽然他和老诡有些交情,可是也只是嘴上交情而已,今晚张三来此地,也不过是为了吃了梁度而来。
只不过他运气不好,现在也只能祈求留在梁度身边为奴为仆,才稍微得到一线生机。
此时,随着敲门声响,此地墓穴空间竟然泛起阵阵涟漪,让梁度有些好奇。
张三却有些心惊,能在老诡墓穴闹出这么大动静,看来来人实力不低。
而另一边,那访客显然因为没人开门有些生气,门外敲门声越发急促,听那又急又重的声响,怕是再不开门,对方马上就要上脚了。
梁度斜视瞧了眼张三,他脸上可也是茫然不知,梁度只能摇摇头,这道士诡物一点也靠不住。
因此,他只得领着张三到了墓穴前院,而后便让张三小心一些,去开门迎客。
张三哪敢不答应,虽然心里有些慌张,但是这时候他不答应,恐怕就没了用处,那自己怕是死路一条。
他一打开门,脸上惊色一闪而过,因为来人在酆都也算鼎鼎有名,正是酆都城使,俗称城主幕僚。
“原来是柳使者,您老怎么回来这?”
张三下意识寒暄一句,而后就反应过来,连忙把他引进了院子,来人也就是张三口中的柳使者,嘴里还在嘟囔。
“怎么是你开门?老诡呢?敲了这么久的门,这时候才有反应,难道你们耳朵聋了不成?”
梁度此刻抬眼一瞧,看到所谓的柳使者,心中却是一乐,这柳使者的扮相,委实有些有趣。
只见他上半身穿着似书生,儒衫方巾一个不落,可是下半身裤子竟然是个兵服,不伦不类。
更主要的是,他手上捏着丝巾,走起路来混若无骨,越发滑稽。
再看他的脸,一双三角眼四下打量,张嘴便吐出截蛇信儿,竟然是个妖魅。
也就是说这柳使者生前怕是一只蛇妖。
实在是有趣!
梁度心中暗自好笑的时候,这柳使者还在嘀咕,“张三喇,老诡在何处,怎么这么久还没看到他?他就这么忙么?“
张三立刻谄笑,心里紧急转着念头,想着怎么糊弄过去,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这几天酆都城来往诡物增多,临近城池更是来了不少大人物,原因就是酆都城主要过大寿。
想到这,张三连忙开口。
“柳使者,忘了跟您说,其实老诡不在家,所以这么久我才没敢开门。”
“不在家?”
柳使者明显有些诧异,可是张三早已经想好了理由,张嘴就来。
“老诡听闻城主大寿,此刻为表忠心,已经出城给城主准备寿礼了,此刻并不在家中。
至于我刚好有事有求于老诡,就帮他看家,等他一回来,就可以和他一起给城主贺寿。”
“哟,看不出老诡竟然还有这心思,不过也是,毕竟老诡阴寿活到现在,也是不多的几个。
不过,寿礼就不必了,你们还是先准备喜礼吧,寿礼后面再准备。”
柳使者此刻竟然翘着兰花指儿,把那丝巾轻轻一抖,张三默不作声躲得远些,口中却有些诧异:
“喜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