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来个衙役捕快,每个人脸上都是面色惶恐,有些更不堪的,这时候竟然已经抖成了个鹌鹑。
这个表现,哪里是他们走累了,分明就是怕了。
终究太平日子过得太久了。
要是这些衙役,和大夏军团将士一样,恐怕根本不会说这些话,面前纵使有再大困难,他们也会迎难而上。
方休忍不住有些鄙夷地看着他们,可是他转念一想,却也理解了他们。
毕竟敌人太过强大,要是对上这诡物恐怕他们也是九死一生,既然是人,怎么可能没反应?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这些过着太平日子的衙役?
更何况,自己愿意迎难而上,其实不也是因为自己知道有底牌吗?
要不然,就算方休想把自己说服,恐怕所有的勇气,都来源于有人会给自己兜底。
想到这,方休有些释然,既然这蓝皮诡物很可能最少是恶灵境界,带上他们也没用,何必牵连这些普通人呢?
于是,方休压下自己的情绪,笑着对他们说道:“各位差爷,你们想先回去就先回去。
不过我还要这儿流连片刻,就劳烦各位回去的时候,如果遇到我那两个同伴,就给我报个平安。”
“好好好。”
那个衙役捕头听到这,连声点头,再三保证自己会按照他的话去做。
“法师放心,你的话我一定带到。”
说罢,生怕方休后悔一般,他就带着一干衙役,转眼间就跑没了踪影。
“看来,这些衙役真的是怕到了极点啊!”
方休打发走衙役,天色愈加暗淡,这时候眼前山路后,就是一片荒郊。
而现在,已经只剩下方休一人,耳边只有风“簌簌”吹过,吹动茅草的声音在不停地响动。
这蓝皮诡物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方休看了一眼身后,什么也没有,只不过他心里还在嘀咕,不知道钱伯有没有带着曹依依在远处看着自己。
他刚才让衙役带话,只是以防万一,万一钱伯他们没跟在后面,也可以让他们了解自己现在的情况。
方休本身就有底牌,要是钱伯跟在后面,那完全就是上了保险,自己的安全更有保障。
现在天色一暗,方休看着衙役们已经消失,闻着蓝皮诡物的气息,突然就有了一个主意。
“自己独身在夜里搜寻诡物,恐怕有些太过危险,要不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再做打算?”
喃喃自语一番之后,方休不再拖延时间,开始继续前行,找寻落脚处。
没过多久,方休随着气息方向,在山道的尽头,找到一处废弃的破庙。
方休一开始忍不住皱起眉头,而后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现,从容走进了破庙之中。
破庙里的泥塑神像,此刻脑袋不晓得掉到了什么地方,所以方休也看不出这是哪路神仙。
说不定这都有可能是野神淫祠,不过看着这破庙的布置,应该就算不是官方钦定的神仙,也最少是正经山神小庙。
再加上方休此刻闻到的蓝皮诡物恶臭气息,他眼珠子一转,已然有了一些主意。
只见他下一刻,就对着神像拜了拜,轻车熟路地清理祭台,铺好茅草。
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子,接着找到一些干柴,点起了篝火。
等到房主折腾完这些,夜幕已然降临,天上不知何时,已经挂起了一轮血月。
方休找了一些干稻草,铺在地上,也不嫌弃,直接就躺在上面,没一会儿就闭目养神。
随着时间流逝,庙外不知何时竟然刮起了一阵风,在山路之间,呼啸之声,隐隐有些恐怖。
天上,乌云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挡住了血月,庙内的方休,好像对此丝毫没有在意,还闭着眼睛休憩。
突然,一声巨响自天边炸开,接着一道炽亮的白光,短暂地照亮整个天地。
然后只听得轰隆声绵延,电闪雷鸣之间,“唰”的一声天河倒悬,暴雨倾盆而下。
一时之间,水的气味、泥土夹杂着枯枝败叶的气味,和着风一股脑涌进庙里。
方休这才睁开眼,可是他也没有其他反应,只是默不作声起身,往篝火里添柴,让篝火更加旺盛。
此刻——
夜宿破庙,骤雨临门。
“轰隆!”
一声惊雷,再度炸裂!
山风吹来,那窗户竟然被吹开,嘎吱作响。
就连庙门,都隐约响起了嘎吱声,好在它虽然有声响,却依旧坚挺异常。
方休此刻躺在干草之上,像是终于对外面恶劣天气有了反应,对着洞开的窗户骂骂咧咧。
“这该死的雨天!”
方休起身关好门窗,确认不会被风吹来以后,想了一会儿,贴了一张符箓在门框后面。
而后他这才安心躺下,闭目准备安寝。
只不过,庙门之外,却隐隐约约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但方休两耳不闻,像是陷入熟睡。
:
林渝城外。
破庙。
此刻,方休像是已经劳累一天,扛不住睡意,终于在祭台上睡去。
可他心里在想什么,无人知晓。
夜空之下,暴雨倾盆,除此之外,好似再也没有其他动静。
就在此时,破庙门外,突然有了一丝动静,方休也像是被这动静,搞得在睡梦中惊醒。
“什么人?”
方休一声轻喝,而后马上翻身起来,瞪着眼睛看着庙门,两手已经提防放在胸前。
不过门外不见回应,只听到一声女子的惊呼,而后方休不为所动,皱眉喝道:“是谁?出来!”
说完,方休真气小心外放,躲在门后,顺着门缝往外看去。
只见门外漆黑的风雨里,竟然有一冻得发抖的女人,在门外躲雨。
看她的反应,已然被冻得开始上下牙齿打颤摩擦。
方休看了眼之前贴在门边,用于警戒的符,此刻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不由松了口气,看来这女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不知道她为何会在这荒山野岭之中。
虽有些疑惑,他暗自有了些许小心,但还是怕女人淋雨着凉,把女人唤了进来。
方休小心翼翼开门,等到女人进来,他借着火光,终于看清楚这女子的模样。
她看来正是二八年华,容貌娇美,身材婀娜。
再加上女子现在浑身被雨水打湿,衣服紧紧贴在身体上,不由更显妖娆。
方休看到这,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颇有些非礼勿视的尴尬。
而女子反应也有些局促,但也许是因为被冻得狠了,所以即便靠着火光,女子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她也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些不妥,离方休也有些距离,再加上因为淋雨而散乱的头发,直接垂下来,贴在脸庞上,此刻更显得楚楚可怜。
方休看到这,也顾不得什么非礼勿视,连忙赶紧脱下自己的道袍,而后偏着头把道袍递给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