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休对这个决定感觉有些奇怪,为什么不直接飞到昆城,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你懂什么,你看看你,现在世界阶段升级,真人都已经出世了,以后日游使遍地走,夜游使不如狗。
我这不是为了让你增加阅历吗?
这样一来,你说不定就可以厚积薄发,早日进入日游使境界。
要不是这样,我何必这么辛苦吗?
果然是不识好人心,行行行,我们现在就过去昆城。”
听到这,方休连忙道歉,自己格局还是小了。
方休好说歹说,才让梁度继续之前的决定,带着他在深山老林,一步一步往前走。
梁度此时忍不住心中得意,这方休,真的好骗。
他这么做,其实是为了割韭菜。
邕宁府现在天下太平,自己身上是一个印记也没有。
一到南云府边界,他就瞬间打开神目天眼,而后又在瞬间关闭。
不过,之后这一路上,哪里有诡异气息,哪里没有凶魂出没,他可是清清楚楚。
他接下来就准备按照诡异气息路线,一路横扫过去。
不得不说,这南云府的韭菜可真多啊。
而且,竟然还有新花样!?
南云府边界。
陆仁贾此刻心中彷徨,总感觉今晚会有更恐怖的事发生。
“来福,把玄机道长请来了没有?”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听到陆仁贾的声音,连忙踉跄着跑了进来。
“老爷,咱们这老庄园建在山林当中,离城池太远,我们派出去的两波人,都没有回来呢。”
“行行行,记得他们一回来,就马上告诉我,现在你带着其他人,在庄园周围撒好糯米。
把后院公子小姐夫人们房间围墙洒上黑狗血,千万记住,不要有任何遗漏。”
“知道了,老爷。”
管家走后,陆仁贾还是心中慌乱,越发地不安。
昨天早上,他就派了两队人马出去,一个是报官,一个是去附近道观求救。
他现在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自己为何不遵循祖训,以至于现在落得如此地步。
想他陆家,在附近百里那也是响当当的富庶人家,从祖辈发达起,陆家就乐善好施。
灾年他们赈灾施粥,丰年他们还收最低的租子,可谓是声望极高。
只不过,他们世代主脉庄园都在这山林当中,祖训不便是得搬离此处。
可是到了陆仁贾做家主以后,他就嫌弃这里太偏僻,离繁华太远,就带着所有人搬到了城里,只留下老仆留在老宅。
开始他还有些不安,但十多年过去,都没有任何问题,他也不当做一回事。
直到半个月前,他做了一个噩梦,有个老者给了他一个平安福,让他赶快回老宅,不然就是断子绝孙全族灭亡之祸。
他瞬间从噩梦中惊醒,因为梦里的一切,实在太过真实。
他醒来发现在床上,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只是一个噩梦。
可是他擦额头上冷汗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手上多了一个平安福。
这一下,他不禁浑身发冷。
因为这个平安福,和梦中老者给他的一模一样。
于是,不管现在还是入冬时节,他立刻就带着全家上下,包括奴仆花了两天时间搬回了老宅。
他更是按照梦中嘱托,重新祭奠祖宗,尤其是中间的无名祖先牌位。
可是,没想到,他们还是出事了!
三天前。
陆仁贾带着全家老小回到老宅以后,第一时间,就带着所有男丁,恭恭敬敬给祠堂祖先牌位上香。
全家老小其实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陆仁贾作为家族族长,他们可没有人敢站出来唱反调。
而且,这两天赶路,陆仁贾这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还真让他们不敢说任何不来的话。
只不过,陆仁贾平时最疼爱的小儿子路诗品却在暗中翻白眼,觉得自己父亲这是在小题大做。
只是,他也不会这时候跳出来,。
毕竟自己虽然最小,但也是正妻嫡子,还有机会继承家族长之位。
所以,陆诗品他怎么敢在这时候唱反调,让父亲厌恶自己?
不过因为回来的匆忙,家仆们忙活了半宿,才把后院收拾干净。
他们帮主家换上了新被褥,伺候这些老爷夫人公子小姐一一入睡,这才离开。
而奴仆们太过劳累,索性直接在房间把棉被一铺,哆哆嗦嗦就和衣入睡。
陆诗品晚上睡的迷迷糊糊,半夜却感觉自己脸上有些黏黏糊糊。
他在半睡半醒间,忍不住抱怨嘟囔一句。
“也不知道老头子犯什么疯,这时候跑回老宅,这不是找罪受吗?看看,怎么这么脏?”
就在这时,一阵寒风吹过,他脸上一冻,人一激灵,瞬间惊醒。
他一醒来,心中本来因为搬到老宅就不爽的情绪,瞬间爆发,迁怒于自家奴仆。
“这些奴仆真是越来越不上心了,竟然连炭都没有烧好,窗户也没关,老明天自己不好好教训他们。”
陆诗品这时候披上衣服,哆哆嗦嗦起来,准备关上窗户。
可到了窗边,被冷风一吹,他脸上黏黏糊糊的感觉,不由越发清晰。
他忍不住伸手一模,一股腥臭味就在鼻间挥发,让他差点当场呕吐出来。
“太过分了!”
陆诗品这位小公子,此时不由怒火攻心。
这些家仆太偷懒了,竟然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打扫干净,看来自己老爹这么多年,对他们还是太过纵容了。
陆家作为靖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有这样的家仆,这完全是有辱门风。
要是让别的大族知道,怕是要在暗地里笑掉大牙。
家仆的素质,也是衡量一个大族的标准。
还好房间内,还有备用的汗巾。
陆诗品把自己脸上黏黏糊糊的液体擦干,关好窗户,就准备出门。
本少爷既然都没睡好,那你们这些奴仆还敢安然入睡?
暴怒中的陆诗品,没有发现,刚才擦脸的汗巾,此刻突然发黑,就像是蓝星的布棉泼了丨硫丨酸。
这位怒气冲冲的小少爷,直接往后院杂役住处过去,准备把他们教训一顿。
其实他醒来的时候,本来还想等到天亮再找他们,现在看来,自己当时还是太仁慈了。
等到他走在走廊中,手上灯笼点点微光,冬日中的寒风,竟然呼呼作响。
他这时候并没有在意,虽然南云府很少有这样的寒风呼啸。
灯光在风中一闪一闪,但还是能看清路,突然他走到后厨的时候,他竟然看到一个瘦弱身影,趴在后厨窗户边上。
这些该死的家伙,果然在偷懒,平时不好好干活,晚上竟然还敢偷吃?
如果他不是偷吃,他这时候怎么可能趴在后厨?
陆诗品越想心中越是冒火,气急之下,他直接走向前,一脚踹过去。
他没有发现,此刻手中灯笼早已经熄灭,但他还看得清清楚楚,他脸上有有一些黏糊糊的东西。
这是他一脚过去,却直接一脚踹空。
这家伙还敢躲?
可是,等到那佝偻身影回头,一股寒气就从陆诗品的后背脊梁升起。
自己眼前的哪里是人,分明就是穿着衣服的黄大仙。